58、承诺 说好了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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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漠讲完，已经是深夜，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祈疏平把她后腰垫着的枕头扶正，柔声问：“想睡觉吗？”
“嗯，有点。”许漠往前蹭了两下，拉住床尾的薄被子，回头问祈疏平道，“这个床挺大的，要不，我们一起睡？”
祈疏平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许漠故作不解，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祈疏平沉沉地望着她：“我们都是成年人，而且是相互喜欢的恋人，你说呢？”
“想都别想，”许漠没好气地按住祈疏平的肩膀，强硬地把他推倒，警告道，“你现在是病人，切忌剧烈运动，知道吗？”
祈疏平无奈浅笑：“可我只要和你在一个空间，就没办法保持清心寡欲。”
“哦，那你辛苦一下，想办法克制住。”
“……我努力。”
“这还差不多。”
许漠满意地给祈疏平盖好被子，接着躺到他旁边，给自己也拉上被子。
房间里很黑，眼睛看不清环境，其他地方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许漠真要睡觉，却又渐渐没了睡意。毕竟身边猛地多出一个人，心思就不自觉地被牵引着。
她静静地听着祈疏平规律的呼吸声，那人好像真的说睡就睡，未免太干脆了。
许漠暗自睁开了眼睛，刚把头扭向祈疏平那边，就听他在黑暗中开口：“是不是睡不着？”
许漠如实回答：“你的存在感太强了。”
“可我们以后肯定要躺在一张床上的。”祈疏平也转过头，看着许漠道，“不然，我们提前练习一下？”
许漠：“怎么练习？”
“你以前和付高安同居，是怎么习惯的？”
许漠犹豫：“你真的想知道吗？”
“……”祈疏平沉默下来，片刻后开口，“算了，不想听。”
许漠试探道：“不然，我们进行一点亲密接触？”
祈疏平：“你不是说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那要看做什么。”
许漠做了个深呼吸，俯身靠近祈疏平，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低头啄了一下他的唇。
“谢谢你帮我上药，晚安吻送给你，做谢礼。”
祈疏平看不清许漠的模样，但能嗅到香气扑面而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他安放在腹部的手指微蜷，窸祟的布料摩擦声时隐时现，不知从哪传出的。
许漠往后撤离了身体，下一秒，祈疏平的身体追着她，在许漠反应过来之前，续上了刚才的吻，一手护着她的后颈，一手撑在床上，调转方向，将人严丝合缝地圈进自己怀里，压低了身体。
许漠微微扬起脑袋，抬起胳膊搭在祈疏平肩上，习惯性抬起腰，呼吸逐渐变得不稳。
她口腔中的氧气一点点被祈疏平掠夺，湿润柔软的舌相互缠绕，时不时顶住腔壁，伴随着鼻腔的温热气息，互相传递着直抵神经的阵阵酥麻。
祈疏平抬手握住许漠的手，与她十指交叠，推到了她脑袋垫着的枕头上。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许漠发颤的睫毛。
他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哪里都好看。
很长时间里，房间中只剩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粘液牵连不断的水声。
祈疏平从许漠嘴唇，吻到她耳垂，再到颈窝，感觉身体时而漂浮，时而沉重，脸颊和耳根的燥热随着热流涌向下腹，某处悄悄发生了变化。
祈疏平往上撑起身体，靠近许漠耳侧，声音低沉暗哑，问道：“喊我。”
许漠浑身被亲得软绵绵的，闻声睁开眼，眼底满是情|欲未退的迷离，浅笑道：“祈疏平。”
她喊一声，祈疏平便亲一下她的耳垂。
许漠觉得那里有点痒，缩了下脖子，故意又喊了一遍：“祈疏平。”
她的耳垂又被亲了亲。
许漠不厌其烦地喊：“祈疏平，祈疏平。”
祈疏平亲完，甚至还咬了一下，不重不轻。
许漠抽出被他按在枕头上的手，摸到他袒露的上半身，慢慢向下，抚过分明的腹肌，就要继续探进去时，祈疏平呼吸骤然加重，猛地捉住了她的手。
许漠无辜地看着他：“我想帮你。”
“不可以。”祈疏平耳朵红透，“会把你弄脏。”
“你真不打算做到底？”
许漠觉得祈疏平真能忍。
“……现在还不行。”
他说一不二地从许漠身上起来，躺回了原来的位置，胸膛仍上下起伏着，仔细看，上面还有不小心留下的红痕。
许漠盯着天花板，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地注意着身边的人的动静。
空气回归安静，暧昧旖旎的气氛散去，变得似乎有点……尴尬。
许漠百分百确定祈疏平绝对还没睡着。
她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祈疏平含糊地“嗯”了一声，道：“该睡觉了。”
许漠躺着略作斟酌，最后伸出胳膊，往他那谈过去，握住他的手，安心道：“那就晚安啦，男朋友。”
祈疏平怔了下，五指回握，温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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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天，祈疏平一直注意着许漠身上的伤口，确定没发展得更加严重，才彻底打消了带她去医院检查的念头。
是时候回南杭了。
启程之前，许漠和祈疏平去了一趟余州老家，把下过雨的泥泞的墓地重新收拾了一番。
祈疏平帮忙把带来的吃食和花放到许归荃墓前，退到了许漠后面。
许漠跪在墓前，看着石碑上许归荃的照片，还没开口，就红了眼。
她平复下情绪，露出轻松的笑，说道：“妈妈，早上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晨风送来清脆的鸟鸣。
许漠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你走之后，大家都很想你。你的那些学生，老家的亲戚……还有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妈妈。你在那边，不要认别人做女儿，必须等着我，我们下辈子，还要一起做最亲最亲的人。”
许漠吸了下鼻子：“说好了不再哭的。”
她回头朝祈疏平招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祈疏平和许漠一起跪到墓前，面容端正，礼貌打招呼：“阿姨，我和小漠来看您了。”
许漠牵住他的手，对许归荃介绍道：“他就是祈疏平，我对你说过的，我喜欢的人。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原来，勇敢地喜欢一个人，是真的很幸福的。”
“还有，妈妈，你写的那封信，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我向你保证，不论未来发生什么，许漠一直是许漠，她会成为更好的人。”
说完，许漠俯下身，双手按在地上，给许归荃磕了个头。
祈疏平跟在许漠后面，磕完头，说道：“阿姨，您放心，未来每一天，我都会好好陪小漠过下去，您待她什么样，我就待她什么样，千倍万倍地对她好。请您相信我。”
许漠久久注视着许归荃，有一刹那，她似乎看到许归荃笑了。是不是就证明，她听到了他们的话。
她一定听到了。
今天的早晨格外清爽，烈日到了快中午才迟迟露面，墓地里陆续来了很多扫墓清理的家属，许漠又一个人在许归荃墓前坐了会，最后道别起身离开。
祈疏平提前在墓园外的路边拎包等候，看到许漠出来，上前问道：“都好了吗？”
“嗯，走吧。”许漠点头，和他顺着路慢慢步行，说道，“高铁在下午，还有些时间，我们先去吃个饭？”
祈疏平自然地寻到许漠的手牵住：“好，我刚才找了两家餐馆，就在附近，评价还不错，要看看吗？”
“那你带路，我跟着。”
许漠熟练且理直气壮地使用‘祈疏平牌’人形导航。
“没问题。”
祈疏平笑了笑，收紧手道。
许漠和他走了会，思绪不知不觉飘远，没头没脑地问道：“祈疏平，我们算正式在一起了吗？”
祈疏平挑眉：“你也可以认为我们是接过吻的朋友。”
许漠噎了下，又问：“你真的不在意我那天晚上在宾馆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祈疏平回忆，语气温和道，“是你说自己自私、从不在乎我的决定，还是说，你给不了让我满意的喜欢？”
许漠停下脚步，看向他道：“……都有。”
她接着解释：“但我当时不是为了针对你，是我自身的原因。”
许漠把已经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说出来：“我们相差了八岁，不是八个月，这中间的差距我没办法忽视不管。加上我现在所处的阶段和年纪，注定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为我的未来做打算。哪怕和你在一起，我身体里，也始终有一部分，是只属于我自己的。”
祈疏平认真地听许漠坦诚说出顾虑，反而变得轻松，回她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空出的时间，并不是难以逾越的沟壑和隔阂，你可以想象成两个独立的圆环，我只是比你往前多走了些，但不代表我们无法并肩而行。在我看来，生命和时间都是具有流动性的。”
许漠觉得祈疏平说得有道理，但她更在意的，是并不算擅长的那一方面：“可是祈疏平，我不想让你在感情里没有安全感。如果我以后忽略了你的感受，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正的。”
祈疏平抬手抚摸许漠后颈：“你担心的，我已经回答过你了，忘了吗？你认为的喜欢和爱是什么样子，我想要的就是什么样。”
“……我自己定义的喜欢和爱？”
“对。”
许漠想了想，决定把这个问题纳入自己的人生课题之一，需要好好研究。
“比如呢？”她追问。
祈疏平若有所思，反问道：“你以后还会一声招呼也不打地逃跑吗？”
许漠疑惑了几秒，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
祈疏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怎么保证？”
“保证……”
许漠低喃，陷入沉思。
良久，她靠近祈疏平，主动亲了他的唇角，说道：“盖章证明，算吗？”
祈疏平一怔，将许漠揽进怀里，也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当然。这就是你自己的爱，我收到了，也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承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