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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色盲画家(9) 无理取闹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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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安慰并不起效,人头气球在画室里飘荡,撒泼打滚的,吵得何瑾木头疼,太阳穴处的青筋跳动。
她头疼地扶额,抬手喊停:“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帮你找家,你能先别吵不,吵得我头疼。”
人头气球一听说要帮它找画,立马就停下动作,嗖地一下来到何瑾木面前,诡异的一个人头突然贴脸,何瑾木心脏都被吓个半停,回神后轻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着它,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贴脸,很吓人的好吧。”
说完后何瑾木就后悔了,她看了眼嘴角一撇,嘴巴逐渐张大的人头,连忙拿出刚才的报纸贴着它的嘴巴,食指贴在自己唇上,认错着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没耐心,你能不能别嚎。”
人头气球发出呜咽声,何瑾木还以为它要接着嚎叫,捂着嘴的力气加大,“别嚎,等下把人引过来了算你的。”
人头气球微微摇头,狂眨眼睛。
何瑾木:“你不嚎叫了是吧。是的话你就眨三下眼睛。”
下一秒人头气球如话眨了三下眼睛。
“行。不嚎叫就好。”何瑾木松开手,下一秒人头气球死不悔改,又张嘴发出嚎叫,第一个音节还没出来何瑾木就举着巴掌,恶狠狠地盯着它,在何瑾木的威压下人头气球憋屈地闭上嘴。
它往后飘荡,幽怨地盯着何瑾木木,小声吐槽:“你就是不喜欢我,像你们这种只看中外边的人我见多了,根本不懂我的内在。”
何瑾木耳朵不至于聋到五六米开外的话听不清,“那你什么内在,说出来可能更好找到你的家哦。”
静静地等着人头气球的话,它吭哧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何瑾木当场翻了个白眼。
“你连自己什么内在都不知道,那还说什么喽。”何瑾木转过身去,耸肩,“我看呀你这家是回不去喽。”
她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激怒了人头气球,人头脸都憋红了,飘过来和何瑾木对峙。
人头气球:“我不管,你要帮我找到家。”
何瑾木:“你都不知道自己家长什么样我怎么找,我火眼金睛呀还是神通广大,当场给你变出来。”
人头气球:“反正我要回去,要不然……要不然……”
何瑾木坐下,看着气上心头的人头气球说:“要不然怎么样?”
“要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是一个色盲,昨天晚上你一直在问我颜色,你根本不是什么考察我,你就是色盲。等我告诉他们你就完蛋了。”
何瑾木侧着头对上它的视线,轻笑,“你去说呀,反正他们早就知道了。”
人头气球这下没招了,哼了一声转过头背对着何瑾木,嘴里一直在嘟囔着。
何瑾木那画笔戳了戳它,人头被戳烦了,一个回头,气成了两倍大,鼓着脸颊,“干嘛!”
何瑾木讪笑着说:“嘻嘻,你先别生气。我问你个问题哈。”
何瑾木搓手,期待地看着人头气球。
对方沉默,良久恢复成正常大小,飘到她面前问道:“你要问什么赶紧问。”
“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啦。就是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吗?”
人头垂着脑袋,看着地面思索良久才回答她的问题:“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那天很闷很热,然后我就出来了。”
何瑾木无语凝噎,这问了和没问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摆摆手 叹着气说道:“行吧,那你就等着我给你找个家,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要随便乱跑,也不许随便出来,听到没有。”
人头气球呆呆地点头,这时候看上去倒不是那么讨厌了。
何瑾木承认她是有点偏心,主要是这人头长得这么诡异,还丑,人肥猫多可爱,是个人都会偏心点肥猫的吧,谁看到这个鬼东西第一想法不是干掉啊。
何瑾木又问了一下人头气球:“对了,在你的印象里你的家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人头想了好一会,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了,等有人进来的时候它突然开口,“感觉阴森森的,很黑。”
何瑾木蹙眉,嘘了一声,但它仍旧在说话,“但是还挺舒服的。你干嘛,让我说话你又不让说,精分啊。”
“啧。”何瑾木抬手就要作打,眼神往门口处瞟,小声说道,“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躲起来不知道啊。”
可现在这情况好像躲不了了,人家都已经走过来了。
是之前给她递药的小姑娘,她在脑海里思索着名字,想半天才想起来人家叫啥。
“王月黎?你昨天怎么没有来上课呢。”何瑾木记得昨天追她的人里没有这个小姑娘。
女孩愣神,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会记得她上没上课。
王月黎慢吞吞地把书包放下,转身朝何瑾木说道:“昨天补文化课,所以就没来上课。”
“原来是这样,高三生真的好累啊。”何瑾木由衷感叹,打死她也不要回到高中,尤其是高三,简直地狱开局。
下午的时候老师还会进来上一次课。
看着对方若无其事地和她聊天,何瑾木歪着头看着在她附近如怨鬼般飘荡的人头气球,它甚至敢舞到人家面前,何瑾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月黎虚心求问何瑾木说道:“对了,昨天老师没有说什么吧?”
昨天?何瑾木细想了一下昨天的场景,昨天那老师疯了要抓她,其余人也都疯了,当然这么说是不可能了,这她要是说了王月黎当场肯定也会疯起来,和那些人一样说她竟然敢污蔑老师,污蔑艺术。
想到那种场景何瑾木就起鸡皮疙瘩,真不敢想象这么腼腆的女孩说着那些话是个什么场景。
何瑾木犹豫迟缓,晃动着凳子,“其实也没说啥,就是让我们照着画而已。对了,他要参加比赛,让我们都画一幅,到时候他来挑选。”
听完王月黎神色如常,也不问何瑾木是什么比赛,当场就开始作画。
何瑾木都看愣了,接受度这么良好的吗?
她旁敲侧击着问话,“你难道不觉得有点怪吗?”
王月黎动作不减,一边作画一边回话,“有什么怪的,不一直这样吗?”
何瑾木哑然:好吧,人家已经被荼毒得习惯了。
趁着现在没有别人,何瑾木直白着说:“你难道不觉得作品归属权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吗?”
王月黎听到这,画画的动作停顿,僵硬地转过身体盯着何瑾木,毛骨悚然的,她被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有什么问题吗?”何瑾木悄悄掏出小刀,警惕地看着木然的王月黎。
王月黎冷冷地盯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她眼神一秒变清澈,“你刚才说了什么?”
何瑾木摇头,这她也不敢再说一遍呀,“没啥,就是问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王月黎抬眼看了下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那里冷了。
她投来关心的眼神,贴心地说:“你是不是热得发昏了,怎么会觉得冷呢?我包里有藿香正气水你要不要。”
不给何瑾木拒接的机会,下一秒藿香正气水就来到了她手上,何瑾木木着眼睛看着手上的藿香正气水,心想这人包里怎么啥都有,跟羡有思一个样,永远不知道他们包里会掏出个啥。
临近四点的时候人来得差不多了,一个个地都用怪异地眼神看着早上互撕的两人,何瑾木这下安心地躲在后面,再也不用怕自己被发现了。
原本还吵闹的画室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何瑾木抬眼一看,原来是老师来了,依旧经典的水杯,坐在上面就开始喝水,喝完还要喟叹一下,接着再看一眼手机,这流程何瑾木早已熟记于心。
“好了啊,你们就接着画,有不懂的地方叫我,好好画啊,我看好你们。”
随便打发一两句话底下的人跟打鸡血一样,亢奋得不行。
原本还在她身边的人头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上面的,她原想着和人头气球说两句话,一转头发现不见了,再往台上一看差点没吓死她。
这次题目里的心动kpi都是人头气球提供的。
何瑾木绝望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人头气球还在上面晃悠,跟看见财神爷一样一个劲地往上贴。
好在没人能看到它,否则就完蛋了。
台上的老师照常带着个眼镜看手机,撇着嘴角,对上面的内容没一个满意的。
忽然屏幕上出现一团黑影,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抬眼往前看,什么都没有,再往上看还是一样。
他嘟囔这说:“奇怪了。”
讲台下,何瑾木蹲着,手上死死地拽着那根线,把人头气球按压在地面上,斜眼瞪着它,嘴里无声地说话:“你在凑上去一个看看。”
要不是她跑得快,这人头气球就被发现了。
从看到老师抬手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对劲,立马滑跪溜过去,她的膝盖指定破皮了,隐隐作痛。
老师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何瑾木一再弯着腰,整个人都快要贴地了。
她看了下还在认真作画的前排人,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被荼毒了,没有心思顾着她。
台上的人脚步声动了,抬脚往下走。
何瑾木屏气凝神,绕着讲台边来到侧边,等人走下去看别人作画的时候探出头观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