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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夫妻离婚案(13) 新官上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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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晚医院里可谓是来了一大批人,全部都被安排进了高级病房,门口还有警察守着,何瑾木看到这一幕内心疯狂感叹:这虚拟世界警力就是足。
她手握小刀在空气里随意挥舞,破风声哗哗作响,仔细掂量了一下,这刀确实是个好刀,等以后遇见了要问羡有思那搞来的,她也想有一把。
昨晚上阿梅的枪支对怪物并无多大影响,反到是这把刀,当时她割喉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使多大劲,刀太锋利了,随便一划就割破了,专门克制怪物的?这个APP里还有装备栏吗?
下意识地就想掏出手机看,结果掏了个寂寞,恍然间才想起自己变成王雨后手机就不在身边了,她泄气般把刀给藏在枕头底下,咬着脸颊肉小声自言自语道:“刀都能在身边但手机不行,什么鬼?我要投诉。”
咔哒一声,门开了。
何瑾木歪头一看,是老张和阿梅,两人愁眉苦展的,尤其是老张,本来人年纪就大了,现在愁地脸都皱成一团,刚坐下就给自己的脸来了个spa。
何瑾木支起上半身,剥了个橘子分给两人,两人机械般地把橘子给塞进嘴里,眼神放空,何瑾木递一瓣他们就接一瓣,重复性地放进嘴里咀嚼。
给何瑾木看乐了,她在想等下要是把橘子皮递给两人会不会也顺势放进嘴里。
老张回过神,清咳两声把阿梅也给喊回神。
老张叹气,看着何瑾木的眼神很复杂,有可怜,有震惊,也有颠覆世界观的错愕,“你的事很复杂,我在楼下吹着风想了一晚上都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何瑾木其实很想说她的经历远比这个更要颠覆他的世界观,“所以张警官你们会帮我们吗?”
阿梅激动地包住她的手,“还叫什么张警官呢?叫张叔。”
张叔?何瑾木疑惑地看向老张,干嘛叫这么亲昵。
在阿梅期待的眼神里以及老张充满慈爱的眼神中她嗫嚅着喊道:“张叔?”
老张高兴得眉毛都挑高了,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道:“对喽,以后就这么叫,来,再大点声。”
何瑾木清了清嗓子,声音充满整间病房,“张叔!”
“诶!”老张笑得合不拢嘴,跟老来得子一样。
不过何瑾木还是一头雾水,完全被蒙在鼓里啊,虽然能隐隐预约猜到一点,但还是希望能有人解密。
还好阿梅出面解释了,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高兴地跟何瑾木解释说道:“考虑到此次事件复杂,现在国家重点关注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对于虐待儿童的家庭选择剥夺其抚养权,由国家统一抚养。”
何瑾木听完点点头,挺好的,不过实行起来也是挺有难度的,不可能全面排查到。
阿梅说完之后看了眼何瑾木的表情,看上去完全还不知情啊,于是她决定再下一次猛料:“但是,你被好心人领养了,猜猜是谁?”
何瑾木看了眼还在龇牙笑的老张,缓缓吐出两个字:“张叔。”
阿梅表情一滞,不可置信地按住她的肩头,“你知道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何瑾木认真地说:“我挺高兴的啊,真的。”像是为了验证,她还用力地点头,随即扯出一抹笑,不过王雨平常不怎么笑,肌肉有些僵硬,导致现在何瑾木笑起来也有点牵强到诡异的感觉。
阿梅伸出两根手指,提起她的嘴角,“应该这样笑,你刚才的笑有点瘆人了。”她还想说跟李娜和王德水一样,但怕说出来有损孩子的内心。
老张乐呵呵地点头,“等你伤好了我就接你回家,你放心,家离学校很近,你以后想走读也行,住校也可以。”
何瑾木眼睛突然酸涩,眼眶湿润,她不敢抬头去看老张,低着头任由眼泪往下,模糊视线,知道抽泣声响起才自暴自弃地放声大哭。
何瑾木知道这是王雨在哭。
胡乱擦掉眼泪,抽噎着一遍一遍地喊着张叔,索性老张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应。阿梅在一旁看得都想落泪了。
老张的孩子因公牺牲这件事还是后面阿梅跟她说的。
当时她好奇地问阿梅,怎么就老张一个人来看她,他家里人是去外地了吗?
当时阿梅削苹果的动作一顿,起身往外看了一下把门关上,低声对她说:“张队其实也是个苦命人,他老婆早些年就和他离婚了,儿子也是个警察,不过刚上任的第二年就因公殉职了,就因为这件事张队才退至后勤,遇到你这个案子后又重新接手了。”
何瑾木听完心里也很难受,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大一小俩苦瓜的生活。
后面裁决书下来了,那些人被关进去改造,其余的孩子听说在福利院里生活,有些也被近亲给接走了。
老张带着何瑾木来到他的家里,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这里是客厅,这个电视我特意新换的,屏幕大,好看,还有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我都给你挑好了,要是有不喜欢的我们等下就去买新的。”
老张突然蒙住她的眼睛,何瑾木瞬间警铃大作,手贴着刀,被老张带着走,走了没一会就停下了,老张把手放下,眼前由黑转明。
“铛铛铛,怎么样喜欢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我们了一下局里有孩子的都说女孩子喜欢点蓝色混着粉色的,我就自行给你改装了,喜欢吗?”
房间很大,赶得上之前的三倍了,一张公主床摆在正中间,用薄纱笼罩住,书桌是靠近窗边的,光线充足,衣柜也很大,占了一整面墙。
“喜欢,很喜欢。”何瑾木哽咽着说道,“很好看,真的。”
老张哈哈大笑两声,打开衣柜给她看,“以后这里就放春天的衣服,这里放夏天的,秋天的还有冬天的。趁现在我在休假,我们就去商场里看一看吧。”
何瑾木笑了笑,说道:“张叔,今天太累了,明天吧,或者你什么时候休假再去也不迟,之前阿梅姐给我买了几套衣服我还没穿呢。”说着她指了指客厅,“现在还在客厅里放着呢。”
老张拗不过她,但怎么说今晚上也要出去吃顿好的,他还把阿梅也给请过来了,何瑾木一个未成年还得防着别让老张喝太多,到时候她可不好扛回家。
晚上回到房间里,何瑾木把东西收拾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神。
想了很久她突然从枕头下面拿出小刀,放在面前仔细看了很久,轻笑一声,随即将刀刺向自己的心脏。
整片空间再次陷入红色,无尽外的黑影逐渐形成一个黑影来到她面前,手搭在刀把上替何瑾木把刀给拔了出来,血溅到她的脸上,黑影也逐渐有了人形。
她把小刀塞进何瑾木的手中,上前抱住了她,头埋在何瑾木的肩颈处,喃喃说道:“谢谢你。”
昏迷中的何瑾木嘴角无意识地露出笑意,在王雨的拥抱里散作黑点,再次回到无尽处。
王雨猛然从床上醒来,浑身是汗,她擦拭掉额角的汗穿着拖鞋环视一遍房间,最后目光定在书桌上,上面摆放着一本粉红色封面的书,拿起来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记得还书哦。
王雨如鲠在喉,把书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她共享了何瑾木在此期间的记忆,自然知晓她是如何反抗的,她做了她一直不敢做的事。
哭泣声引起了睡眠浅的老张,老张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过来敲门询问:“小雨啊,是怎么了吗?有什么事跟叔说啊,别憋在心里,这心事啊就得说出来心里才畅快。”
王雨匆匆擦掉眼泪,顺了下气,开口说道:“没事张叔,就是做噩梦吓到了。”
老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听到里面的抽泣声没了才离开。
王雨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衣服,脑海里浮现出何瑾木说后面再买衣服,心下无奈一笑,是怕不符合她的审美吗?可她一直喜欢小何姐姐身上那股温柔强大的气质的,她也很喜欢小何姐姐的穿搭。
后面跟着老张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她特意挑了好几件和何瑾木的穿衣风格有些像的衣服,后面又买了些暖色小灯在房间里装饰,就像那天晚上何瑾木的家一样。
老张这些天也看出王雨有些不对劲,以前的王雨眼神里充满着自信,虽然有时会犯点迷糊,但她能自洽。现在的王雨有些冷,不好靠近,对着别人不愿意多说,不过好在最近也是越来越活泼了,愿意和他分享点学校里的趣事。
最令老张诧异的是王雨分科选的纯文,一问才知道她想当律师,之前他还在和阿梅赌王雨以后会受到他的影响当一名警察呢。
当天晚上阿梅得知消息特意打电话嘲笑老张,老张打着马虎敷衍过去,叫王雨来吃晚饭的时候看到她在看法律专业的书,心里一阵欣慰。
之后的王雨问过很多律所,都没有再见到过何瑾木,直到多年后她毕了业,拥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她打扫一番,在一堆纸箱子里找到一张工作证,上面的人像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名字再次在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何瑾木,小何姐姐你真的存在。”
她小心地把那张工作证收藏好,刚收拾好没多久就有人上门关顾——
“王律师,你说说这该怎么办,你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