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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夫妻离婚案(11) 这章没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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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病房里就只有何瑾木和老张两个人,看着老张身穿正服又严肃的神情,何瑾木那不争气的胆子又罢工了。
根本不敢直视人家,索性对方看在她刚醒的样子并没有过度为难她。
老张问何瑾木是怎么逃出来的。
“跳窗,还差点摔死了。”她诚恳回答。
老张点头,在本子上刷刷把字写下,接着又问:“那火是你烧的吧。”老张抬起眼眸对上何瑾木的视线,何瑾木心下一慌,下意识就要低头躲开,可这个时候躲开更是说明心里有鬼。
强压下心里不适的感觉,何瑾木承认:“是我干的,可这是他们应得的。”
说出来的时候何瑾木心里反而舒服了许多,积压在心里的压抑终于释放了出来,“警官,要是没什么要问的那我就去上学了。”
躺倒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还没去还书给那个小姑娘。
老张合上本子,把笔插进他左胸上的口袋,站起身来对着何瑾木说道:“没事,我们已经跟学校说明过情况了,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说完他就出去,估计是看隔壁那两个人去了。他走后那个名叫阿梅的警察小姐姐推门而入,坐在她床边,这次还带了一碗海鲜粥。
一天没吃饭了,何瑾木也不管烫不烫,几口就喝完了。
“小妹妹,你叫王雨是吧。”
何瑾木点头,这些基本信息他们不是知道的吗?再来问她一遍是什么意思。
阿梅了然,思索了一会儿开导她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正处于叛逆期,有自己的想法,觉得父母和自己不对付,我读书的时候也总是和父母对着干,其实双方讲开了就好。”
“你觉得我都放火了这事还能讲开吗?”何瑾木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只喜鹊停在树丫上梳理它的毛发,何瑾木看笑了,“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有愿意倾听孩子的父母。”
阿梅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吊着的盐水,按了下铃喊护士来换盐水。
等护士走后她小心看了眼何瑾木,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把床头给摇低后盖好被子出门找张队去了。
老张还在和李娜、王德水两人问话,对待两个成年人他的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问犯人。
老张依旧再拿他的本子在记东西,“说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王雨的房间里,你们两个要干嘛?”
他打量了一番这两个人,昨晚的火势有多猛大家都有目共睹,一家子都被烧得差不多了,大有向下蔓延的趋势,昨晚上抬出来的时候两人烧得面目全非,今天一看反而没什么大问题,根本看不出是被烧过的。
太蹊跷了,完全违背了科学,他都怀疑是被掉包了。
李娜哭丧着脸,满嘴都是求老张明鉴,“警官,我不知道啊,那孩子一向不愿意听我们的话,每次回家都不愿意和我们交谈,她心里扭曲,她有反社会人格,警官这样的人你们可一定不要放过她啊。”
王德水在一旁“对对对”的附和,李娜每说一句他就点着头。
老张冷哼一声,厉声呵斥两人:“不知道?那孩子营养长期不良,MBI低于正常值,她这样的难不成把你们两个肥胖成年人拖到自己房间里,然后自己选择跳窗下去吗?她是傻的吗,为什么不走楼梯,偏偏选择跳窗?还是五楼?”
李娜嗫嚅半天,冷眼横视王德水,眼神恶毒得快要吃了他,王德水身躯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说:“或许,或许那孩子就是故意这样的,想博取你们的同情心呢?”
“警官你也知道,那孩子沉默得很,说不定心理真的不正常。”
阿梅进门的时候就听到李娜这么说王雨,她开口嘲讽道:“王雨就算心理有问题那也是你们两个人教出来的吧,等下我们会给王雨做了心理鉴定,有没有问题就知晓了。”
李娜把话憋回肚里,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那片区域没有监控,就连目击者也只有被何瑾木砸窗的那一家,想要查明真相难上加难。
老张是被临时推上的,他早就退居前线了,一般只负责帮人抓抓小偷之类的,现在手里接了个案子,心里别提有多惆怅了。
老张简单问完后回到警局,重新复盘了这件事。
“这里是城中村的位置,监控也只能看到入口,里面什么也没有,当天晚上王雨跳楼自保,王德水夫妇被困于火场中,被救出来的时候是这样……”老张把图片放了出来,两人被烧成煤炭状,黑漆漆的一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人已经没了。
紧接着他又放出第二张图片,“经医院抢救之后他们变成了这样,恢复迅速,完全违背科学。”
两张照片的变化过于大,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一个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小警察举手问道:“张队,你真的没拿错图片吗?”
老张佯装举手要拍他的脑门,吓得那位小警察把头缩了回去,“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另一边阿梅陪着醒着的何瑾木进行心理检查,拿到结果后匆匆回到警局把结果给张队看。
阿梅:“张队,这孩子除了焦虑症,别的没问题了。”
老张拿过报告看了好一会下令让人一起去那栋楼找情况。
…………
医院里何瑾木成功过上了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她的腿还没恢复,一天要换三次药。
这次一位小护士给她换药的时候无意间聊到了隔壁的人。
“我听说隔壁那两个恢复得特别快,送来的晚上还是黑炭,一晚上过去后外形看着完好无损,除了吸入大量烟尘导致肺部感染之外就没什么大毛病了,简直医学奇迹。”
何瑾木想了想,估计是因为那栋楼的原因。
想起上一次她亲手杀掉李娜后第二天她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还有变成王雨后被吃掉后第二天都会恢复,都跟那栋楼有关系。
何瑾木想说其实还是慢了些,想之前都是几秒钟就恢复了的,根本不耽误第二天。
至于她为什么迟迟没有恢复,大抵是没有在楼内受的伤吧,所以只能等身体自行恢复。
她询问那位护士小姐姐:“那隔壁那两个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护士小姐姐把绷带缠好后解答:“今早刚出的院。”她看了眼何瑾木,注意到她忧心的神情以为是何瑾木想出院了,安慰她,“你也不用太着急,你这伤过个三五天也可以下地走路了。”
还要等三五天的?何瑾木有点后悔自己当初那么狠心干嘛,都可以看到白骨了。
李娜两人出院后就被请到了局里,两人不依不饶地要求放了他们。
“凭什么关我们,你们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是非法拘禁知道不,违法的。”
一名年轻警官无力招架他俩,只好在前面无力地摆手,“别吵别吵,这里是警局,吵什么吵。”
李娜生气地推了他一把,把他给推到在地,年轻小警察摔了个屁股蹲,疼得他龇牙。
他捂着屁股,指着李娜大声说话,势必要盖住她尖锐的声音:“好呀,说我们没证据是吧,刚刚是你推了我吧,好呀,我告诉你你刚才袭警了,你袭警了知道不?给我老实呆着!”
李娜被他的话吓得愣神,王德水更是没出息地撇清关系,他弯着腰,伸出手就要攀上年轻警察的手,不过被年轻警察给避开了。
王德水低声下气地说道:“警官,刚刚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推你,你看……”
年轻警官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俩是夫妻,绑在一起的,你也一起。”
王德水欲哭无泪,转头一看李娜的巴掌早就准备好了,一转头正好对上,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
年轻警官无力地看着两人争吵,绝望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心里狂喊:张队!你带我走吧,我也要去那栋楼查看。
王雨家里大部分已经被烧成一片灰烬了,尤其是她的房间。
老张捡起一块被烧焦的塑料,放在鼻尖闻了闻,转手装了起来。
“走吧,看了看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下楼的时候阿梅不解地发问:“张队,这案子明明没有人员死亡,为什么不按照家庭内部矛盾解决呢。”
老张愁的点了支烟,这几天给他愁得白头发又多了几根,“现在要求我们大力关注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你觉得有多少叛逆期的孩子会选择把父母给烧死,再者,如果我们不管,等他们过几天,或者过几个月,这种情况还是会出现的。而那孩子出院后估计连家都回不了。”
一行人往楼下走的时候看见一户人家出门,孩子翻找着书包,哭着脸说找不到,不知道去哪了。
女人气得一只手提起孩子的手,另一只手拍打孩子的屁股,孩子被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鼻涕一锅出。
反观男人靠在门边看着手机,一点也不关心。
要不是张队及时制止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回警局的路上张队就拿那件事举例,“就像刚才,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矛盾就是各种小事堆叠在一起的,我相信王雨在家庭里的情况和刚才那个孩子一样。”
回到局里,张队把李娜和王德水给放了,坐在办公位上捏着皱起的眉头。
阿梅匆匆把电话拿到张队面前,语气里满是迫切:“张队,有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