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41、夫妻离婚案（6） 吃人的家庭

　　脚步声沉重，步伐拖沓，时不时地可以听到叹息声。

　　王雨爬着楼梯，越靠近家她心里就越往下沉，指尖搓捻着洗到发白的校服衣角。

　　还没进到家门，光是站在走廊上就可以听到每家每户啊发出的争吵。

　　这里房子破烂，年久失修，好多设备都是吊着一口气在运行的，就比如走廊上微弱的灯光，电压不稳，一会儿发亮一会儿黯淡的，还会发出电流的滋啦声。

　　她丧着个脸站在家门口，清楚地听到里面的争吵。

　　又是这样，她每天都在过着重复的生活，没有一点新意。

　　推开门一个碗砸落在她的脚边，碎裂的边缘异常锋利，划破了她那因长高裤腿变短而暴露的脚踝，她皱着眉，在争吵中放下书包收拾残局。

　　王德水坐在餐桌前，点这那根便宜的烟吞云吐雾着说话，烟雾掩盖住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只有面前的一点红光在闪烁。

　　“一生气就砸东西，给你惯的毛病，不知道家里的东西都要钱的啊。”

　　闻言李娜从厨房里手拿锅铲出来，手上的锅铲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怎么，心疼了。一点便宜东西我砸就砸了，你要是心疼这点东西就说明你没能力，你要是有能力了，我在你面前撒钞票你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说完她钻进满是油烟气的狭小厨房里给王雨热宵夜。

　　王雨端正地坐在餐桌间，忍着王德水的烟味，看着面前毫无食欲的一碗面条迟迟不动筷。

　　李娜收拾家里的脏衣服往洗衣机去，路过时瞥了一眼，阴阳着说：“哎哟，我做的饭是不好吃了，比不上大饭店的，也比不上别家做的饭。”

　　王雨什么话也没说，顺从地在李娜压迫的目光下把那碗面条一一下肚，吃完后就回房间里去了。

　　“呕——”

　　一进去王雨把门反锁，再也忍不住恶心吐了出来。

　　客厅外的争吵还在继续，她戴着根本不降噪的耳机写着作业，每写一个字心里的烦躁就加重一分，写到最后她烦躁地撕碎面前的卷子。

　　等她反应过来后一切都晚了，她看着桌子上被撕的七零八碎的卷子无力地埋头。

　　房子隔音不好，何瑾木自然听到了楼上传出的声音。

　　怪不得这家人要闹离婚，这俩人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啊，也是苦了王雨，在高中这么重要的阶段还要经历这些。

　　过了十二点以后楼上就不吵了，就在那一秒整栋楼陷入了安静，就连何瑾木都抑制不住困意放下手机到头就睡。

　　意识迷糊之际她的头碰到了羡有思送的那把小刀，冰凉的触感令她头脑有瞬间的清醒。

　　这不对劲。

　　何瑾木强撑着头脑清醒，怎么可能在一秒之内整栋楼都陷入安静。

　　她抬起无力发麻的手握住小刀，刀刃划破她的掌心，疼痛令她清醒。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她强撑着站起来，手上扔然握着小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在这极其安静地环境里听得有为明显。

　　嘀嗒，嘀嗒，嘀嗒——

　　咔哒，咔哒，咔哒——

　　咕咚，咕咚，咕咚——

　　何瑾木低头看着自己滴落的血，嘀嗒，嘀嗒的，是这个声音，可后面两个是……她回想到了上一次失败的时候自己被两个黑影抽筋剥骨的场景，好像也是这种声音。

　　“有人在吃人。”

　　“人吃人。”

　　“吃人。”

　　吃人！何瑾木瞬间惊醒。对了，她就说怎么前面两个都有怪物，到这里反倒是常见的家事判案。

　　上次在医院的那个人真是给她提了好大一个醒。

　　她拖着无力的双腿来到走廊上，整个廊道充满血腥味，她每一间门都凑上去闻了一下，都有很浓厚的腥味。

　　那楼上呢？看着王雨家的门，豪不意外的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都是她想简单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找错方向饿了，这一次又失败了。

　　尽管还没到开庭，但何瑾木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再次失败时被同样对待的场景，太痛了，她再也不想重复第二遍了。

　　探出头看着外面的墙壁，如果她不虚弱的话她完全可以爬窗进去，用刀试着搏一搏，但现在她光是爬楼都费劲，更别提翻窗了。

　　这一晚心情尤为沉重，她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聪明。

　　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就出门了，精神恍惚到袜子都穿错了。

　　一出门就遇上了隔壁邻居送自家孩子上学，孩子看着小小的，估计还在上小学。

　　“你这次一定要把拖欠的工资要到，听不到没有，给我硬气点。”女主人对着男主人说话。

　　男主人敷衍地嗯嗯两句，“知道了，从昨晚上你就一直在说，要说几遍啊。”

　　孩子在门口检查书包，翻看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靠近他妈，弱弱地说：“妈，我红领巾没拿。”

　　女主人刚关上门的手扬起，一巴掌拍在孩子的屁股上，咬着后槽牙压抑自己的怒气，“你们俩父子真的是一个样，出门前我说几遍了检查检查，还嫌我啰嗦。”

　　再次打开门给孩子拿了条红领巾，“给我戴好了，下次再说没带有你好看。”

　　男主人颓丧着靠在墙边，等着两人出来，抬头看到何瑾木的瞬间有些愣神，他都不知道竟然来了邻居。

　　何瑾木不好意思多看，把包挎在肩膀上下楼了。

　　来到楼下她仔细看了一下这栋楼，虽然她不懂风水，但这种犯邪的房子指定有点说法，说不定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然而看了一圈，除了破点，旧点，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转身离开的时候在看到大门处看到了李娜，她这次穿着艳丽的衣裳，脚踩高跟，出了门就打了个车离开。

　　何瑾木拦上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这附近很熟悉了。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建筑物，何瑾木心头一悟，这不就是那个隆岩广场吗？她来这干嘛。

　　见王德水吗？不太可能，他俩的感情没那么好，那就是见马涛他爸了。

　　果不其然，一下车她就进去了一家饭馆，马涛他爸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何瑾木找了个近点的位置入座，随便点了道凉拌黄瓜就让服务员下去了。

　　李娜抓住马涛他爸的手，眉头微皱，露出一副难为的表情，“马哥，说好的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律师，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啊。”

　　马涛他爸哈哈两声，安抚着说道：“你放心，律师我已经找到了，等下他就会过来。等小雨接过来，她正好可以和我儿子一起做伴，正巧他们都是一个班的，多少有点感情基础在的，不用怕不对付。”

　　这话听得何瑾木心里发笑，想到上次就是他儿子打了王雨和江小勇就可笑。

　　没过一会儿她的凉拌黄瓜上了，李娜的律师也到了。

　　签好协议后三人乐呵地在一起吃饭，何瑾木静静地等待着那通电话的到来。

　　这次两人在一起，前后脚接到电话，互相看了一眼同程一辆车到学校。

　　一进到办公室李娜上上下下地打量王雨，这次没有被砸晕，但额头还是流了血，在医务室简单包扎过了。

　　她冲上去给了马涛一巴掌，马涛他爸来不及阻拦，清脆的巴掌声炸开。

　　“你是学生，在学校里学习的，怎么搞这种事啊，校园霸凌是吧。”

　　马涛他爸拦住她，不听=停地劝说：“好了好了，小孩子家的玩闹而已。”

　　“玩闹？”李娜瞪着眼睛，脸色瞬间冷下，“好啊，马既明你说这是玩笑？还是同学都这样了，等以后成了兄妹那还得了。”

　　她这一句话把办公室给震住了，也不哭，也不闹了，都在消化这句话。

　　马涛推开他爸，站在李娜面前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转过身看着他爸，不解地问：“她刚才说什么？做兄妹？你想和她成家？我不同意！你凭什么这样，我妈才走几年啊你就着急娶下一个，有点小钱就开始飘了是吗？”

　　马既明嘟囔着嘴，迟迟不开口说话的人，李娜在后面看到马既明的窝囊样，气从心来。

　　她大方承认，“我们就是打算成家，反正都这个年纪了，谁不是搭伙过日子，有个后妈照顾你不好吗？”

　　马涛用力地推了她一把，李娜后背撞上墙面，疼得她闷哼一声。

　　“闭嘴！我和我爸说话凭什么你一个外人插嘴。还后妈，你来我家当保姆我都不稀罕。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马涛强硬地从他爸手里夺回包，将包里的现钱全部洒在李娜身上，“怎么样，够吗？也是，对你这种贪心的老女人来说这点钱怎么会够呢？”

　　啪——

　　马涛眼含着泪，麻木地转头看打了他一巴掌的马既明。

　　马既明强硬地压着他的头，逼迫他去道歉，“道歉，我教你是这样和大人说话的吗？学校是这么教你的吗？”

　　头上不断施加力度，马涛梗着脖子，坚决不低头。

　　“我偏不道歉，我可以和他们两个道歉，但她，我是坚决不会道歉的，当然，我也不会欢迎她进我们家的。”

　　他甩开马既明的手，来到王雨和江小勇面前，鞠躬道歉，再从地面上把钱捡起来塞到他俩手里，“医药费。”

　　他离开之后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江小勇手足无措地看着手里的医药费，王雨到是心安理得地接过。

　　她看了一眼她妈和马既明，丝毫没有站在刚才被羞辱了的母亲身边，拉开办公室的门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