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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夫妻离婚案(2) 阿水爱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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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庭还有五天,何瑾木这个学理的对于律法是一窍不通,连夜紧急看了下书。
从书架上抱下满怀的书何瑾木心是在滴血的,随便拿起一本都能够砸死她,竟然要在短短几天内看完并且要记住大概。
天呐!这对吗?这确定不是搞她?
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一点插图都没有,何瑾木仿佛回到了高中上语文课的场景,看着看着眼皮子就打起架了。
脑袋猛然一垂,给她吓醒了,坐姿端正,双手拍了拍脸颊,自我鼓励着说道:“清醒点,别再睡了,再睡过几天就死定了。”
奈何书真的太厚了,晦涩难懂,眼睛看了一遍,脑子啥也没记住,字像尿一样流走了。
忙活一晚上啥也没看完,看了一会她又想睡了,一来二去她也就干脆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好在有一张便携小床,要不然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她指定腰酸背痛的。
李娜一大早上就给她发了消息,她点开一看全是王德水的消费记录,全是大额支出,什么699,1599,5000之类了,后面总结金额竟然有十四万左右。
昨天看他们的模样不像是中产富裕之人,这个城市消费较高,人均消费都有七八千,他们还有个女儿读高中,学费大概也不会很便宜,看来这是真舍得在外面花钱。
她洗漱好了之后就给李娜回了条信息,「你有没有你丈夫实质性的证据,有的话就更有利于你赢得这场官司。」
对方发来一长串消息,百分之八十都是骂王德水的,她尽力地从一串骂人的话里找到一点有用信息:她没有看到王德水的情人。
何瑾木无奈扶额苦笑,得,等会她还得去做侦探。
于是她问李娜知道她老公在哪上班,通常都会去哪里。
李娜发来一串语音,内容冗杂,除了和她说话以外还和别人说话,不过那人的回应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点击听筒播放语音,传来了李娜咋咋呼呼的声音,听得她心里有股莫名的烦意,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但听着心里就是窝了一团火。
“诶,小何啊,王德水他就是个不成器的人,能干什么好工作啊,每天就去那附近的工地搬点砖,搬点水泥。嫁给他二十年了,一点出息都没有,看着人老实,谁知道会干那些龌蹉事,每年和他一起回家我都嫌弃。而且啊这个人听不懂好赖话,就去年拜年,人家都不想喝他敬的酒,他还舔着脸站着等别人喝,当时我一看气得我当场就离开了……王雨,你要是再不喝完牛奶就别出门了,这学你也别上了……知道了,我喝还不行吗?”
何瑾木看着60s的语音陷入了沉默,立在远离久久没有动弹,她终于知道那股不耐烦从哪来了,说了半天人到底在哪工作也不说,就说在附近的工地,附近的工地这么多她上哪找去,等她一个个的找完人家早下班了。
后面的语音她没有再听了,无非就是李娜和王雨的争吵。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在电话拨通的瞬间嘴角机械般地上扬,语气客气且疏离:“你好李女士,请你如实告诉一下你丈夫的工作地点,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不说那我无法保证你的官司能正常进行。”
电话那头的李娜皱着眉,嘴里嘟囔着,何瑾木没听清但也能大概猜出是说她不专业。
何瑾木表示,无所谓啊,反正我就是不专业的,你还真说对了。
“啊,我觉得应该是在隆岩广场那边的工地,那里好像有施工。”
“你觉得?李女士,我需要的是一个准确的信息,而不是你觉得这样的话术。”
电话那头的李娜冷着脸,将筷子重重放下,宣泄她的不满,“就是,就是那里行了吧,你就直接去那里找吧,他肯定在那里。”
说完后她把手机重重仍在一边,嘴里咒骂道:“现在的小年轻都不懂变通,什么都要问老人,长这么大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亏我昨天还想着把你表哥介绍给她呢。你可不能学她啊,年纪轻轻就能判案,谁知道底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指定和你爸那个情人一样的。”
何瑾木咬牙切齿,要不是大红花说不让随便打当事人,她都想顺着网线摸过去揍她一顿了。
对面的王雨默默吃着早餐,对她妈的这番言论已经视若无睹了,仿佛已经听了上千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何瑾木双手抱拳,按压着指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声,阴测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李女士你还没挂电话。”
李女士大惊,着急忙慌把手机捞过来,满脸歉意,抱着笑说道:“啊,那个,小何啊。”
何瑾木听到小何两个字白眼一翻,昨天还叫她何律师,今天就叫她小何,仗着年纪大就乱叫呗,她纠正说道:“请叫我何律师。”
李娜面色一顿,尴尬笑着说道:“对不起啊小,啊不,何律师,刚才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王德水,您别往心里去啊。”
何瑾木冷哼一声,“嗯。”
挂断电话后依旧很气,她挑了一本最厚最重的书放在包里,出门打车来到了隆岩广场附近的工地。
没想到距离这么远,光打车费就花了70,付钱的时候心一直在痛,这可是实打实的从她微信里扣的钱啊。
一下车就被灰尘糊了一脸,连连呛了好几声,她挥手散开面前的灰尘,试图在来来往往的人里找到王德水。
后面赶来一群肩扛水泥的工人,为首的冲何瑾木大喊:“喂,前面的无关人员请离开,施工重地不让靠近不知道吗?”
何瑾木侧身让出位置,她张开嘴想问话但猛地吸入了一大口灰,又被呛到了,顺了顺后来她拉着队伍里最后面的工人问道:“你好,请问你认识王德水吗?他长这样。”
她刚要点开照片给人看,那人瞥了她一眼,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说啥?谁?大点声,我听不到!”
何瑾木噎住了,她扯着嗓子对着工人的耳朵处大声说话:“你认识王德水吗?”
“王德水?”
何瑾木点点头,把照片递给他看,那人看了一眼何瑾木,疑惑地问:“你找他什么事?”
“我找他问点事。”
“跟我来。”
何瑾木跟着工人来到一处临时休息地,很简陋,就一个塑料棚子盖在几根木条上搭建的,一点也不遮阳,甚至因为空气不流通导致里面更热了。
还没进去她就感受到了热气,以及汗液味,她皱着鼻子来到王德水面前。
此时的他正在睡觉,呼噜掷地有声,带她来的那位工人喊了好几遍也没醒,最后还是上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才恍然惊醒。
他醒来第一时间擦拭自己嘴角流的口水,粗糙的大手肆意揉搓疲倦的脸,“干嘛。”
“有人找你。”那人转身对着何瑾木,“那我就先走了。”
王德水彻底苏醒,看到何瑾木的那一瞬间猛地起身,眼底溢出欣喜,“何律师来找我是打算做我的委托律师了吗。”
何瑾木摇头,她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受不了这里面的热气,何瑾木提议出去聊。
“对于你妻子说你婚内出轨,我这里有关于你的一些大额支出,一共加起来大约有十四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德水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最后只憋出一句:“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在诽谤。我这些钱都是正规途径支出的,她就是一派胡言,妇女之言。”
说着他情绪上涨,开始诉说着李娜的事:“她这个女人就是你不顺着她的心意走她就会闹,就会一直贬低你,多少陈年旧事了还一直抖出来。而且还不懂得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处处说着家里不好,每次都说我懦弱,无用,可这个家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养,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她呢,她不过就在家里扫扫地,做做菜,有什么累的,每天站着说话不腰疼。”
听完王德水的话何瑾木那股不耐烦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她攥紧包带,抑制住自己想要从包里拿出书砸他的心。
总算是知道他俩为什么会成为一家人了。
看来是问不到什么东西了,何瑾木谈了一口气,恰巧到他去干活的时候了,吐槽完他老婆又投身进入搬砖中。
算了,等他下班跟踪他吧。
她去到隆岩广场的高处,在那里吃了顿饭。位置选得极好,可以看到施工的地方,方便她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下班。
等到中午的时候工地下班,她跟踪王德水一路来到西边。
真奇怪,明明工地附近就有好几家便宜实惠且量大的小饭馆,他不吃,偏偏来这么远的地方干嘛。
何瑾木带着好奇心一路追随,直到对方停了下来。
前面有棵树挡住,她看得并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地看到王德水接过一盒东西。
“阿珍你真好,竟然做了红烧肉。”王德水打开饭盒,看到里面的红烧肉立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被王德水遮盖住的阿珍露面走出来,她顺势坐在他的旁边,拿出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米粒,“慢点吃,没人和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