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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没有姻缘 那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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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扶着何贞,好奇地问白成朗道:“什么传说呀?和项链有什么关系?”
白成朗笑了笑,让她别急,慢慢说道:
“相传很久以前,海边有一对青梅竹马的年轻恋人。他们朝夕相伴,同看日月交替,潮起潮落。
有一天,风云突变,大浪滔天。男孩出去捕鱼,迟迟未归。女孩预感他将殒命大海,于是她向上苍许愿——只要大海肯让她的恋人归来,她愿意代替他,留在海底。
天晴了,风息云止,大海重新变得平静。男孩平安地回来了,可是却再也找不到女孩的踪迹。
他走遍了海边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沙滩,每一片礁石,都看不到他的爱人。
于是他也向上苍许愿——祈求上苍,如果能让他的恋人回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跪在海边,七天七夜。
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从沙子中突然长出了一株藤蔓,越长越长,越长越高,越长越粗壮,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无数的藤蔓扎入大海。
最后,一个由藤蔓编织成的绿色笼子,从海里浮起,缓缓降落到男孩身边。
男孩透过笼子,看见了他的恋人,就躺在里面。”
小柔“哇”了一声:“那他们又在一起了呀!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成朗笑着摇摇头。
“但是这个笼子,打不开。藤蔓编织成的笼子,怎么也打不开。”
“为什么呀?”
“谁知道呢?都说了是传说。”
小柔说:“不管怎么样,这女孩总归是回到男孩身边了嘛。”
何贞这时问了一个问题:“那女孩儿……她还活着吗?”
此言一出,白成朗一愣。
众人一时安静下来。
是啊,好像传说当中,就没有说这个女孩是死是活。
“咳。”白成朗咳嗽了一声,“是死是活,这不重要吧?至少两个人没有分离。”
小柔思考了会儿,皱着眉头摇摇头:“不,这关系可大了。活着嘛,两个人还能聊聊天说说话;死了嘛,也就是一个人守着另一个人的尸体。这个传说又浪漫又诡异,还有点悲伤。”
白成朗过去揽住她:“好了好了,别想了。海边的传说多着呢。”
“现在说回项链。项链的吊坠设计,就是由这个传说而来的。”
殷峥提起了精神,你总算说到我想听的了!
白成朗接着道:“传说想传达的意义是,如果很不幸,你最珍贵的东西遗落在无穷无尽大海的深处,只要你潜心向上苍祈愿,它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看,”他指着何贞手里的项链挂坠,“这像不像笼子的形状。”
“可以锁住你最心爱的东西,这就是这个款式项链的由来。”
白成朗看向殷峥,“很多店都会出售同款设计,还可以定制材质呢,所以我说,到处都可以买到啊。殷总很喜欢吗?回头我送你几条,要不要在寺里开开光?”
“啊……不用!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殷峥赶紧拒绝,神情有些恍惚。
白成朗打趣何贞:“何小姐,看来送你项链的人很用心哦。”
何贞讪讪一笑。
这条项链是一个男生送的。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偷偷去看殷峥。
殷峥一言不发,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连忙转移话题:“殷峥,我们这么巧遇上了,要不就一起吧?一起参观?”
白成朗也附和道:“殷总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我们几个人都一起吧,多个人也多个热闹。”
殷峥神游天外,这时两个人都叫他,他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转出来。
最心爱的……
越廷的项链里是什么呢?
他记得越廷的项链,那个吊坠里面,也放了个什么东西。白色的。
他当时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呢?
他压下自己烦躁的想法——算了,先不要想了!过了今天再说!不信以后还找不到机会……偷出来扔了!
“我那个,那个……”
“朋友”两个字他叫不出口,省略了,“他比较内向,恐怕不太方便。”
白成朗明白了:“啊,那好吧。”或许他带的是女生,那确实不方便。
何贞有些失望。
她举起手心里的项链,期待地看着殷峥:“殷峥,帮我戴上去吧?”
本来这个项链就是为了让他看才摘下来的,帮人家戴上去也无可厚非。
殷峥走过去,两根修长的手指一左一右拿住项链的两端,对着何贞白皙的脖颈贴上去,微微俯身,将项链扣在何贞颈后。
远远望去,两个人挨得极近,殷峥俯身动作间脸侧长发垂落,恰巧和何贞的发丝相叠缠绕,他的鼻息似乎就喷在她颈侧。
殷峥直起身,“好了。”
何贞脸一红,害羞地低下头:“谢谢。”
“不客气。”
殷峥估摸了一下时间——越廷应该快回来了。
他对着三人道:“不打扰三位继续参观了。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行,那好。再联系啊殷总。”
小柔对何贞道:“我先扶你去那边坐下吧。等鞋送上来再说。”
三个人向左边的香客堂走去。
走出一段路,白成朗突然回头大声冲殷峥喊道:“殷总!那儿!”他指着殷峥身后:“观音寺!求姻缘!很灵!”
姻缘?
殷峥一愣,反应过来后掩饰般大吼道:“不是……没有姻缘!”声音传出很远,惊飞了林中鸟。
额……嗯?
白成朗些微错愕,他以为以殷峥的性子会一笑置之,这么认真地费嗓子反驳?他可是好意,既然带了人来,那就去拜拜嘛。
“哈哈,开玩笑!”他哈哈大笑,“回见了!”
小柔扶着何贞还不忘捶他一记。
三个人总算消失了,殷峥想着越廷很快就回来了,他决定就在这儿等他。一会儿两个人再一起去峭壁观景台。
这么想着——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视线里。
是越廷。怎么从后面出来了?
殷峥上前迎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
“好了吗?那我们走——”
“我有事,要先回去。”
越廷面无表情,平淡道。
殷峥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
“回去?你现在就要走?!”他急道。
越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8:50,还剩十分钟。
“对。现在就要走。”
“什么事啊?这么急?”
越廷淡淡地看着他:“很急。”
说完他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向下山的石阶路走去。
殷峥站在原地错乱。
很急?
什么事这么急?
这都到了呀,马上法会不就开始了吗?
越廷走得很快,像是要迫不及待地甩掉什么似的。殷峥咬咬牙,跑步追上越廷。
他一边侧着身子快步往前走,一边盯着越廷的脸问:“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到底什么事呀?不能等等吗?”
越廷一言不发。
殷峥追得有点累了,脾气上来,一把扯住他:“我问你话呢!”
越廷手一甩,挣脱了。
殷峥被他甩得往后倒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怒火急速上涌,猛冲过去双手对着越廷胸口大力一推!
“你有病啊?!”
越廷踉跄着后退站稳,看着他冷冷道:“我不在,你玩得更开心。”
说完他疾步向前,很快就走到了下山的石阶处。转过一个弯,没了人影。
殷峥气得浑身颤抖,回忆着越廷刚才那冷若冰霜的表情,那冰冷的语气——
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随即,一座火山从他心里喷发,从内到外,直接烧穿了他整个人。
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不是他自己答应一起出来的吗?难道不是他自己接过卡片的吗?如果他不想来的话,小周给他卡片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接受?
为什么今天早上去接他的时候,他也上车了?
明明两个人一路上挺好的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可以这样,说翻脸就翻脸?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自己就像是被他用一根绳拴着的宠物!
他开心了就招招手,不开心了就像刚才那样——你自己玩去吧。
殷峥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手紧紧在身侧攥成拳头。
他现在想一拳把地打出个洞来!
越廷疾步下山。
刚才和殷峥一起上来的时候,是三步当作一步走;现在独自下山,他一步当作十步走。
很快就到了码头。时间刚好——大部分快艇都已经撤走了,只剩一艘还停在那儿。
驾驶快艇的年轻人,正是刚才载着他们过来的那一位。
“唉?是你?”年轻人认出了他,“你们不是才来吗?你的朋友呢?”
越廷脸色阴郁,一言不发,径直上了快艇坐下。
年轻人扭过头去,看他那脸色就知道不会多说了。
他正要发动引擎——
“等等——!”
木板桥上,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快步跑来,边跑边摇手:“等等——!”
他的速度极快。
跑步的姿势也与常人不同。每一步都像是弹出去的,轻盈,有力,带着某种训练过的韵律。
年轻人正要放下舷板,就见奔跑过来的这个人,在最后几步猛地加速起跳——
身轻如燕地从空中划过,正正好好地落到了快艇上!
在空中那一瞬间,一阵海风吹来,把他的帽子吹掉了。
他稳稳地立在快艇上。
年轻人惊得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妈呀,这有功夫在身啊!
连景笑着坐下来。
看见越廷,他一怔:“唉?你不是应该在山顶吗?”现在怎么在山底了?
越廷冷冷瞥了他一眼,把头挪向一边。
连景忙道:“我可提前声明啊,我绝对不是追着你来的,真有事!”说着还把手机掏出来在越廷面前摇了摇,“是路叔突然叫我回去。”
越廷没有心情理他。
年轻人道:“好了,我们出发了。”
快艇发动,载着两个人快速离开,船尾带起长长的白色浪花。
他们离远后不久,木板桥上又走上来一个人。
殷峥。
他一步一步地沿着木板桥向前走,走到海边。
海面漂浮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刚才那个人纵身一跃的瞬间,帽子被吹落,他看清了他的脸。
他们……
他们!
殷峥站在海边,海风吹起他的长发,他面无表情,眼睛里结出寒冰。
呵。
走就走吧,滚!滚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