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咪 ⁄(⁄⁄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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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救你啊！笨蛋。”甄米愤怒地喵了一声，小爪子快速拍动，甚至连嘴巴也派上用场了，手脚齐上，如兔子般猛蹬，奋力撕咬笼子。
刀疤眼泪水都要掉下来了，感动得呜呜咽咽叫唤：“老大……”
萧启山跟上来的时候，棚子里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从后门溜走。萧启山一步跨过去，伸手拽住那人的后领。那人回头想挣，萧启山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铁皮墙上。那人挣扎了几下没挣动，开始骂骂咧咧，一会儿号称自己这是正经买卖，一会儿骂萧启山非法入侵自己要告他。萧启山没跟他废话，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甄米还蹲在笼子前面和铁皮笼子斗智斗勇，疯狂用爪子拍那个锁扣，他不会开锁，但锁是旧的，弹簧有点松，好像用蛮力拍打就可以打开，小猫猛猛挥拳……锁扣在一番猫猫拳的攻势下，不堪重负，咔吧一声弹开了。
刀疤从笼子里挤出来，肚皮受伤了，腿有点瘸，站在甄米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甄米拿脑袋撞了撞他的肩膀，又撞了撞脑袋，灰色小猫还是终于没忍住，把脸埋进甄米的脖子里，小小的呜了一声。
“谢谢你，老大。”
萧启山处理完那个猫贩子，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刀疤的腿，对甄米说：“伤到了，要送医院。”
然后伸手要去抱甄米。
甄米一连退了几步，用头顶着刀疤，示意萧启山赶快抱刀疤。
自己这个兄弟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萧启山双手抱臂不为所动，还略带嘲讽地瞅了刀疤一眼。刀疤也没想让萧启山抱，咬咬牙抬起步子。
什么玩意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臭乐乐还不各自退一步？
小猫一个飞踢，对着萧启山的膝盖猛地发力，还恶狠狠骂了刀疤一通。但这一人一猫就好像杠上了一样，一个不让抱，一个就不抱，把甄米弄的没辙儿。
全都是脑子有坑！
他又不能把受伤的猫兄弟丢在这里，甄米思考了一会儿说：“刀疤你爬我身上，我顶着你走。”
萧启山脸色一沉，没多说什么，拎着刀疤的后脖颈将灰猫提溜起来，还顺手把一只嘀咕骂人的甄米揣到口袋里。
自从发现甄米是小猫后，萧启山的日常服装全换成了大口袋，用来放猫猫头刚刚好。
萧启山动作不客气，像拎一袋不太听话的杂物，但还算知道点分寸，没让灰猫的伤腿磕到任何东西。甄米蹲在他外套口袋里，两只前爪扒着袋口，伸长脖子盯着刀疤，嘴里还在念叨：“你放低一点，他腿不能绷着……对，就这样，别晃。”
“你别怕啊！他这个人就是脸臭，其实不凶。他小时候被我打了几拳都不还手的，怂得很。”甄米全然不管萧启山现在能听懂他讲话这件事，当着萧启山的面说他的坏话。
刀疤哼了一声，没当真。他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类骨子里凶得很。刚才那个猫贩子被他一只手按在铁皮墙上，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萧启山脸上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也就甄米把他看成一个毫无威胁性的专用坐垫。
……
清创之后，刀疤就被带回家了，他的伤口不算严重，主要是肚皮和爪子上的划伤，就是体型较大，打的麻醉有点多，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天刀疤才悠悠转醒，他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虽然不太稳，但比昨天的状态来说，要好多了。甄米围着他转圈，贱兮兮用脑袋拱他的脖子。
萧启山进屋的时候，看了刀疤一眼，又看了一眼乐颠颠的甄米，发现甄米压根没注意到他，就在沙发上坐下来，刻意制造出一点声响，比如故意把口杯底磕到托盘上……发现甄米还是不理他，才朝小猫招了招手。甄米还在和刀疤玩，根本不管萧启山，萧启山轻咳两声，在甄米看过来的时候，把右手摊开，掌心朝上，手指放松地搭在膝盖上。甄米立刻懂了。他从软垫上跳下来，跑到沙发边，后腿一蹬跳上去，蹲在萧启山膝盖旁边。
是小猫喜欢的游戏时间！
甄米变成小猫后就特别喜欢打手背游戏。
萧启山把左手放在右手上面摊平，甄米抬起右前爪，搭在萧启山左手手背上，萧启山的左手忽然翻上来，拍在甄米的爪背上。力道很轻，跟一片叶子落下来差不多。
甄米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萧启山能在速度和反应力方面能胜过他，萧启山嘴角愉悦地动了一下说：“我赢了。”
小猫当然不服，他把爪子重新搭上去，这次眼睛紧紧盯着萧启山的手。萧启山的手刚动了一下，甄米就抢先拍了下去，拍在萧启山的手心里，拍完立刻缩回来，整个猫往后一仰，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萧启山伸手捞住他，把他扶正，甄米得意地甩着尾巴，拿脑袋去撞萧启山的手腕。
哼哼，怎么样？还是猫的反应速度厉害吧！
一次不够，要再来一次！甄米扭扭屁股，爪子再次搭上去，萧启山的手这次没动，甄米等了半天，抬起另一只爪子去拍萧启山的手背，萧启山果然让他拍到了，甄米更得意了，从萧启山膝盖上站起来，四只爪子轮流在萧启山腿上踩，像是在跳丰收舞一样。
他们玩了十几局。甄米越玩越兴奋，每次赢了都要在沙发上蹦一下。
甄米赢了就蹦，输了就拿脑袋顶萧启山的手，非要再来一局。萧启山陪他玩到甄米自己累了，趴在沙发扶手上喘气。甄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回头看了一眼刀疤。
刀疤趴在软垫上，隔着半个客厅看着他们。煤球在旁边小声说：“老大好像很开心。”
刀疤没出声，但他看着甄米趴在萧启山身上，尾巴垂下来不安分地一晃一晃的样子，又看了看萧启山那只被拍红的手背。萧启山正在用右手给甄米顺毛，动作很轻，从脑袋摸到尾巴根，甄米的尾巴跟着他的手来回摆。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算了……刀疤翻了个身，这个人类虽然脸臭，但对甄米确实没得说。
他勉勉强强认下这个老大的铲屎官。
甄米歇了一会儿，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刀疤旁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耳朵。刀疤睁开一只眼，就听见甄米说：“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大学城。”
刀疤的耳朵动了动没接话，就那个人类的样子，他不认为甄米能摆脱对方回大学城，甄米摸小孩似的用爪爪摸刀疤的头，从软垫上跳下来。
刚踱步到沙发边的时候，甄米突然感觉身体里涌上来一阵奇怪的热，从尾巴尖尖开始，顺着脊椎往上爬，滚烫的热意从后脑勺漫到耳朵尖，让小猫的步伐开始发飘，像踩在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上。
他一连吧唧吧唧走了好几步，觉得地板在晃，脚尖打滑，可明明萧启山家的地板铺得平实得很，一点起伏都没有。他甩了甩脑袋，想把那种晃甩掉，结果脑袋更晕了。
于是小猫加快脚步往走廊走，心里想的是赶紧到厕所躲起来，但脚下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他的后腿绊了一下前腿，整只猫往旁边歪了歪，撞在走廊的墙根上。甄米晃晃悠悠继续走，身体里那种暖越来越重，重得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温热的酒。
有点舒服又有点难受。
萧启山正看着甄米，甄米冲他喵了一声，那声音他自己听着都有点变调，又细又软，像浸了水的棉花糖。
意识到不对，男人站起身来，可甄米没等他继续往前走，步子越来越慢。他的肉垫踩在地板上，触感越来越模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爪尖在模糊，肉垫的颜色在变浅，像一张被水洇开的画。
甄米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几步，钻进卫生间，用脑袋把门顶开，钻进去后用屁股把门推上。由于惯性，锁扣咔嗒一声扣上。
小猫无暇顾及门有没有被锁好了，整只猫晕头转向，他确实不舒服得厉害，跳上马桶旁边的矮柜蹲下来，想喘口气。
但身体里的热流在加速。哪里都不舒坦，小猫像一只浸水的芒果核，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连背都难受得弓起来，脊椎一节一节地拉长，发出细碎的咔咔声。他低头看自己的前爪，爪尖在回缩，肉垫在变薄，整个前爪在拉长，像有人在把他从猫的身体里往外拽。他张开嘴想叫，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又短又哑的气音。
他堪堪趴在矮柜上，浑身在抖。后腿无意识蹬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从矮柜上滑下来，摔在地砖上。地上的凉气透过他正在变化的皮肤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小猫低头看自己，看见人类的手指，他的手臂在变长，皮肤从灰白色褪成冷白色，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在灯光下泛着薄薄一层光。
怎么会？这不是他的爪爪，他又变回了人？
甄米整个人蜷在卫生间的地板上，仰面躺着。他伸手去挡眼前的光，手举到一半就落下来，砸在胸口上……每呼一口气，嘴唇里就溢出一小团热气。他的皮肤上全是汗，薄薄一层，带着如玉般的暖色，从锁骨往下淌，逐渐没入腰侧。他的头发散在瓷砖上，比以前当人时长了不少，有些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有些暧昧地缠在脖子上，尾端微微卷着，像被水泡过又干了。
热浪还没有退散，从眼尾开始，烧成一片红晕。桃花眼半睁着，瞳仁里全是水光，亮得过分，又湿得过分，像刚哭过一场，肉色的嘴唇清浅地微张着，红得不太正常，呼吸又急又烫。
他试着把自己撑起来。手肘在地砖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又跌回去。肩膀撞在矮柜门上，闷响一声，纤细的腰肢顿时染上淤青。甄米吃痛地蹙眉。
“萧启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