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神》手抓饼ovo

50、生病（校园14） 命中注定

　　这晚过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更僵了，明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距离，偏偏见面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有时候甚至是连沈知行的课江乌都不上了，直接逃课出去，反正不太想见到这个人。

　　摸底测验的考试结果在次周公布，江乌的数学确实考了满分，语文作文象征性扣了两分，物理和化学都错了两题，和江乌预估的差不了太多，距离满分差了三十几分。
　　温叙的成绩一落千丈，原本名列前茅，现在连班级前十五都进不去，勉勉强强卡了个全班第六。

　　江烁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全班第九全年级第二十七。
　　只有江乌成功鲤鱼跳龙门，一跃成了年级第九，班级第四。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第一反应是他抄别人的，可是他这个分数，周围也没人可抄。第二想法是泄题了，江乌提前知道答案，但是立马就有老师替江乌正名，有开启封袋前拍的照片。
　　江乌的考试成绩变成了一周热话，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有的人相信，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直接污蔑，反正就是不信江乌的成绩，一个半吊子从不学习的人突然认真学习半个多月就成了一流水准，当是写小说呢？

　　有时候一班一两个同学会站出来替江乌解释，只不过没什么效果，他们总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死也不改。
　　江乌自己不在乎，却是急坏了张柏宇和赵小洋。

　　一天中午放学，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张柏宇听见有人嘀嘀咕咕嚼舌根，他没忍住骂了一句，结果对方不攻击他，反倒挑着江乌问：“你是小混混头目吗？还能考那么高分，他们给你凑的答案？”

　　张柏宇吃了瘪，连带江乌一起被嘲讽了一遍，内心相当愧疚。

　　赵小洋倒是心宽安慰他：“反正江哥又不在乎别人咋说，让他们说呗，要是能抄出来高分他们也去抄呗。”

　　张柏宇认可，而后两个人就更加五体投地了。

　　学校那边的波澜一直起起伏伏不大不小，家里平静了很久，沈知行没有再插手江乌任何事，江烁也没有再背后偷偷使劲，江父江母也因为江乌的高分成绩彻底闭嘴了一段时间。
　　其实如果两个儿子都一心向上，为人父母，他们自然无话可说，除非那真不是亲生的了。

　　在距离高考的第47天时，江乌得到了一个蓝牙耳机，不知道是谁放在江乌房间门口的，他确实需要一个这个玩意，真是要感谢某个好心人的馈赠了。
　　就是隔天下午放学，江乌带着耳机听英语对话时，因为太过专注，加上耳机隔音不错，张柏宇和赵小洋在他身后叫了很久他都没听见。

　　直到两个人跑到他跟前，他才摘下一个耳机，听他们说话。

　　张柏宇急不可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吼吼道：“温叙他妈真的病发了。”

　　赵小洋在一旁看江乌脸色，颇有些无奈地解释：“我不想让他说，他非要跟你说一下，我也拦不住，心想说就说吧。但是哥，你要没闲钱真别管了。”

　　江乌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很远的地方，良久后才回答他们：“我知道了。”

　　两个人担心他胡来，非要看见他上了私家车，私家车往他家的方向开，两个人才往反方向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江乌回到家后难得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一楼客厅找到正在跟江母说话的江烁，他站了一会，安静等两个人聊完，江母问他：“怎么了？”

　　江乌才回答：“我有话要跟哥说。”

　　江母“哦”了一声，看向江烁点头示意他去。

　　江烁这才起身跟江乌一起去了门口，甚至煞有介事地走到院子里，确保只有他们单独两个人。

　　江乌问他：“你没有再资助温叙吗？”

　　江烁目光微顿，没想到江乌什么都知道，原来之前的种种都只是对方心甘情愿，一切都是清醒的沉沦，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

　　“没有。”

　　江乌抬眼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也突然停手。

　　江烁似乎是看出他眼里的疑惑，自顾回答道：“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像某个傻子一样，不遗余力。”

　　江乌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原来只要原主出局，江烁和温叙两个人之间的“纯爱”就这么易碎。江烁将利益看得太清楚了，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时，对方就会立马收手，甚至不计较沉没成本。
　　确实是个极度清醒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够果断。

　　“他母亲又病发了。”江乌说。

　　江烁当即皱眉，“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江乌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当然和我有关系了，我还需要他忏悔呢。

　　“你别傻了，就算你把你的全部给他，他也不会动容，没有人给你当垫脚石，你一辈子也打动不了他。”江烁以为江乌在幻想什么，冷冷出言提醒他。

　　江乌还是没有说话。

　　江烁更加严肃，“如果你真的敢乱来，我就把这件事全部告诉爸。”

　　“你好冷漠。”江乌终于开口。

　　江烁不理会他这句，只是说：“只是欣赏而已，谈不及多么深刻，我以为你上次跟我讲那番话是真的清醒了，结果现在又要回头自讨苦吃，是我高看你了。”

　　江乌轻轻叹了口气，“哥，他真的不能失去妈妈，我做不到只是干看着。”

　　这次轮到江烁沉默。

　　他注视着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注意过对方，没有发现对方是个心地格外善良的人。
　　即便求而不得，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也不愿意袖手旁观。

　　他这个弟弟要比他深刻得多。

　　或许他自己才是从头到尾都多余的那个。

　　江烁没再说任何一个字，转头走近室内。只是突然又病了，像小时候一样，生了一场没有尽头的病。
　　明明是早就已经根治了的肺痨，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犯了。

　　江乌得知这件事还是第二天从医院出来。

　　江烁昨天晚上给江乌转了一笔钱，江乌又借了一点，凑够了温叙母亲的住宿费和医疗费，如果情况不好转的话，后续可能还需要继续垫钱。

　　刚出来没多久，江母的信息就发过来了：【你去哪了？你哥突然又犯病了，是不是昨天晚上你给他说了什么，把他气着了？】

　　江乌没想到江烁会生病，看见这条消息江乌也有点诧异，但是根据原主的记忆江乌知道，江烁的那个病不至于死人，就是有点虚弱而已。

　　他想起江烁那天晚上说的话，说他们两个里面有一个人是多余的，像某种怪旦的诅咒。

　　江乌匆匆赶回家，家里的专用医师护士都已经齐齐到位，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江烁躺在床上，看见江乌回来，非要所有人都出去，要单独跟江乌说话。
　　江父江母看他都这样了，也不会反驳什么，只好都招呼出去了，给兄弟俩单独相处的空间。

　　江烁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他：“你告诉他了吗？”

　　江乌抿唇，没答。

　　看他这副样子，江烁知道他还是没说，他骂了江乌一句“蠢材”。

　　外面人听见他开始剧烈咳嗽，又不得不进来插手，江父扬言要打死江乌，江烁却是强撑着告诉江父，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怪江乌。
　　江父只好作罢，现在只能什么都顺着江烁，别让他太过激动才好。

　　江乌退出去，回到房间阳台抽烟，才无厘头回答了江烁的话，他说：“不告诉他他才会一直心安理得呢。要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着急，哥哥。”

　　日子继续平稳继续，唯一不同的是，江烁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高考的事也不用考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高考什么时候都能再考。

　　一中没了江烁，只剩下江乌。

　　江烁之前还在时，偶尔会和温叙打几句交道，温叙不会特别抗拒，只有在和江乌说话时，温叙才会格外厌恶。
　　似乎这种攀升出来的情绪，能让他快速抽离心底的亏欠，从而减轻负罪感。

　　江乌下课照例和吉祥二宝上厕所抽烟，张柏宇和赵小洋都快习惯了，差不多平均每天下午倒数第二节课下课，江乌都会稳定来三班找他们抽烟。
　　习惯之后，俩人直接在楼梯口等他，等江乌一来，三个人就嬉嬉笑笑一起下楼去。

　　这俩本来也是活脱脱的吊车尾，偏偏被江乌感染着，每个周末也开始稳定上补习班，那个补习班对江乌来说没用，可是对他们两来说却是相当有用。
　　两个人的学习虽然没有江乌这样的雷霆迅速，但也提升了非常多，从年级末尾一下子挤进了中流。

　　这也要得益于江乌，他们跟江乌在一起玩，偶尔能看见江乌变态的解题方式，久而久之思路就打开了，再不就是遇到点不会的，直接找江乌，江乌讲的很细，他不是直接告诉你答案，而是跟你说从哪里切入。
　　于是他们两的学习有如神助，本来只能上个技校混混日子，现在也是能正儿八经冲个普通大学了。

　　这天下午三个人下楼一起去抽烟，张柏宇给他们两介绍了一个姑娘，八字还没一撇，但张柏宇表情一脸洋溢，好似成了一样。
　　江乌和赵小洋都没忍心戳穿他。

　　张柏宇说：“于甜要考家门口那个大学，我也想往那考，赵小洋你跟我一起再往上铆铆呗？”

　　赵小洋叫苦不迭，“大哥你为爱冲锋，还叫我跟你屁股后边端屎盆子啊？江哥你评评理，有这么做事的吗？”

　　江乌吐出烟雾，笑眯眯回答赵小洋：“你不是本来就想跟人家考一块吗？”

　　张柏宇顿时哈哈大笑：“赵小洋你真装，咱俩志愿都填的一模一样，这时候装起来了。”

　　“你们之前填的志愿还能改吗？”江乌问。

　　赵小洋白了张柏宇一眼，回答江乌：“能啊哥，反正在高考前一个月都行。”

　　江乌点头，他因为赌约的问题，现在是轻易不能动了，否则他早就不想考江大了，想离家远点，离这些腌臜事远点。

　　抽烟环节接近尾声，三个人洗了手正准备离开，谁曾想，以往用鼻孔看人的温叙竟然出现在他们几个面前，像专门来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