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交锋（校园12） 点到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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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了别人的课觉得怎么样？”似乎是终于到了沈知行擅长的领域，他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许多，甚至能察觉到他平常说话时微妙的威压。
江乌哼笑一声，这强烈的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丈夫接自己回家闻到了自己身上其他人的香水味一样。
“确实不如你讲的好。”
如果江乌不将头偏向另一侧的窗外的话，他会发现，沈知行的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
“那你之后可以安心在家让我辅导你了吗？”
江乌没接话，就是很违和啊。
吗的，他真希望对方明枪暗箭的直接来啊，一个个都阴奉阳违跟个人精一样，砒霜上边包那么多层糖霜，是要在砒霜发作前，先齁死敌人吗？
“我请你吃晚餐好不好？”车内安静了许久，沈知行突然提议。
江乌蹙眉，“我成年了，你不用每次都用跟小朋友说话口吻跟我讲话。”
沈知行缄口，没有再说。
他之所以这样，是江乌难得顺从他一次时，他就用的这样的口述方式，他还以为江乌喜欢。
江乌想激怒他，或者暴露哪怕一点点破绽也好，可是对方就是这么“无敌”。
“我要吃城东的日料，然后再去城西喝酒酿，再去城南打包一份桃酥，最后去城北新开的公园打卡。”江乌心想这下总行了吧。
结果沈知行又雀跃起来，江乌居然要跟他单独相处这么久，还是变着法的想跟他多待一会，“好。”
江乌心里骂了句娘，“我还要每一年不同的高考试卷，要不同版本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各个出版社的教材，你找来给我。”
“好。”
这里面有一部分教材如果不是沈知行，还真有可能弄不来，沈知行心说，他的价值果然比别人高吧，江乌会离不开他的。
“行，那我要一栋市中心的独栋别墅，没钱花了还要钱，最好直接摆平我这辈子要花的钱，我比较大手大脚，花的有点多。”
“好，明天你有空吗？我们可以去看别墅。”沈知行太开心了，他有的最多的就是钱了，要是江乌喜欢钱，那江乌就更离不开他了。
江乌又暗骂了一句，行行行好好好，非逼我出杀招，“我要认你当干爹，反正你跟我妈又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沈知行果然怔住。
江乌勾唇一笑，见对方不应声了，他看向沈知行，观察沈知行脸上的表情，明明更认可江烁，偏偏要在这跟他演，说要认干爹就不行了，哼哼。
这人要是敢认，那江烁的最大靠山就没了，江烁的联盟直接崩盘，对面直接gameover。
沈知行将车刹停在路边，他认真看向江乌，“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江乌意味深长“哦”了一声，“那我就要这个，别的什么都不要。”
沈知行看着江乌，对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得意洋洋的，像个胜利者，令沈知行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
江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不容易找到沈知行一丝丝的弱点，他揣测，沈知行可能跟原主他妈或是谁有点秘密，是不可告人的，不能被发现的那种。
“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小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跟你关系更近一点。”他试探。
如果他不带上“小叔”两个字，沈知行可能会高兴到疯掉，偏偏江乌唯一一次叫他小叔，是和这些话在一起，这个称呼也变得刺耳至极，像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沟壑。
在这个时代，本来同性之间的爱就不被大众认可，何况他们还是这样的关系。
更糟糕的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单相思，对方确实喜欢男生，可是另有其人。
对方对自己也只有与长辈之间相处的尊敬。
看见沈知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痛苦起来，江乌深知，他终于找到关键点了，或许他们长辈之间的故事远比表象之上那零星一点要多的多。
“……你还好吗？”
沈知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安全载着江乌回到江家的，只知道他险些在江乌面前失态，他没办法处理这些。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养父给予的，即便他的能力卓绝完全可以单干，可是他不能忘本，他不能因为这些弃养父多年的栽培于不顾。
之后的几天江乌终于难得清净了一些，沈知行面对自己简直避如蛇蝎，偶尔看过去，对方也会立马将视线移开，就连目光中的短暂交集，对方也不愿意了。
江烁应该得知了温叙失去资助的事，因为江乌已经摆脱了他的控制，他必须要想出新的办法帮助温叙。
而温叙正因为没钱的问题每天起早贪黑，忙得焦头烂额。
沈知行原先答应的辅导也变成了一周一次，能不和江乌交集，他就尽量避开。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二个月的摸底测验，俗称月考。
答完物理科目的最后一道题后，江乌长吁一口气，所有试卷答下来，他没有遇到不会的题，因为刷的题足够多，基本上都是他练过的，预估距离满分可能误差不超过20分。
反观温叙，江乌交卷时他还在奋笔疾书，江乌路过他光是侧目看见的唯一一道题，还因为马虎看错了数字，即便过程是对的，结果也是错的。
光这一道题就有8分了，怎么可能会超过江乌呢？
考完试放假，江乌窝在房间打了一整天的电玩，美名其曰开发大脑加休息。
晚上用餐，沈知行依旧没回，江乌照例不用下去吃饭，也没人叫他。
江乌不单独跟江父碰面加上最近没犯什么事，江父也就找不到什么理由打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江乌度过的最惬意的时间。
学习远比打仗要轻松得多，除了大部分时间睡眠不够以外，几乎没有其他负面影响。
到了晚上十点多，江乌本来以为楼下应该没人了，他出来想让厨房做点吃的，觅食觅食，结果还是撞见了跟江烁说话的江父。
他们两在一楼客厅昏黄的暖光下说着什么，江乌离得远，听得不太真切，但是能听到他们在说沈知行什么的。
不过这些都没有吃饭重要。
奇怪的是，江乌从餐厅吃完饭，发现那父子俩还聊天。
家里熄灯早，一般九十点主人们就都各自上楼了，二楼是佣人保姆和管家的房间，最迟不超过十一点，他们也会回二楼休息，只有偶尔江父应酬的时候，管家会和几个保姆开着灯等江父。
江乌按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眼看已经十一点二十三分了。
好奇心驱使他上前打探敌情。
“小叔和妈妈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用不用打个电话？”江烁开口询问。
江父看了一眼客厅巨大时钟，“你外公家那边家庭聚会就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上楼了，你在这里等他们。”
江乌明白原委，江父其实是靠江母的父亲起家的，并非自己白手起家，当年受了江母父亲不少白眼，他看不上江母的父亲，当然对方更看不上他。
这么多年来，每次江母家族聚会，江母的父亲从来不叫江父，去了也只会遭受冷眼。
江母家里连条狗都极度有出息，只有江母没出息，找了个穷丁就算了，还靠娘家钱接济夫家，硬是给夫家养阔绰了。
若是简单阔绰了那就也算了，偏偏江父这个人脾气大固执，谁说话也不爱听。
明明心里羡慕死了，巴不得江母的父亲能从手指缝里再漏一点，面上却还是摆出一副不在乎、不屑的表情，导致江母的父亲更加嫌弃他。
慢慢的江父为了找回面子，也只能强撑着表示嫌弃江母家那边，但沈知行暂住，他还是客客气气的，生怕得罪了。
“嘿，你个臭小子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江父眼尖看见江乌。
江乌顺势也就不藏，“我这不正往这走呢吗，哪里鬼鬼祟祟了。”
江父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江烁听见动静连忙走过来，“爸爸你可别说，弟弟这次考试交卷的时候胸有成竹呢，我觉得他一定有进步！”
江父依旧没好气，“不会写的多，能不早交卷吗？”
随后他转向江乌：“你能不能多像老大学学，让我省点心吧，你个逆子。上次那个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仔细点你这个皮！”
江乌撇撇嘴，“你还不如直接抽了算了，省的一直记着。”
“你！”一下子给江父气狠了。
江烁忙拉住江父，对着江乌：“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让爸爸早点去休息，爸爸明天还要处理工作呢。”
江父一听这话，心里又有了慰藉，“你管他吧，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他了，我上楼了。”
江烁忙不迭点头，目送他上楼。
等江父上楼彻底没了动静，江烁和江乌一道坐在沙发上，江烁先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真的不喜欢温叙同学了？”
江乌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偏头看他，“哥，你怎么又问这个？”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江烁这两天忙得脚不离地，还有心情来敲打他呢？
江烁叹了口气，“你前段时间还十分真切的告诉我你很喜欢他，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或许应该有始有终，而不是一时兴起做一些事，没兴趣了又直接放弃，这是玩弄感情。”
江乌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先是肯定，随后反问江烁：“他不喜欢我却接受我的示好，难道就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江烁蹙眉，“你不是跟我说，你从来没有向他开口过你的付出吗？我记得我鼓励过你向他坦白，你已经向他坦白了吗？还是……”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没由来的天降福瑞吧？也许原主觉得温叙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但江乌绝不会这样觉得。
温叙不是傻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接受那些恩惠，却不想接受原主的爱，那种爱只会令温叙作呕。
即便按照江烁所说去坦白一切，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甚至原主如果收手停止资助的话，江烁再出手才更向救赎。
江烁百密而无一疏，算得好准好狠。
江乌低头，垂下的眼睫遮住眸中的晦暗，他轻轻笑了笑，“哥，还有谁不知道？你觉得温叙不知道吗？”
江烁顿住，突然有些想阻止江乌的后话，但来不及了——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还记得小时候那个被你打碎的花瓶吗？其实我被那个声音吓醒了，我在看你，看你告诉爸爸妈妈，说，你是江乌。”
“我没有揭露你，因为你是我哥。我们过着同样的生活，穿同样的衣服，甚至用着同样的脸，那些佣人也无法分辨，连爸妈也不能。”
“我本来以为我们两个该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可是你却一再打碎我的幻梦。”
“哥，我不是傻子，温叙也不是，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他却从来没有正视过我，哥，你也没有正视过我。”
这些话无孔不入钻进江烁的耳朵，他呆愣在原地，一个被他整整控制了十八年的人，居然在今天想要控制他，甚至他都快要被打动。
江烁狠狠摇头，努力保持清醒，“江乌，恕我直言，我们两个本来就应该只有一个人出生。爸妈从来只想要一个孩子，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甚至不是在爸妈的期盼下出生的。”
“从小我体弱多病，我一直觉得是你在母体之中汲取了太多养分，导致我的身体孱弱，我以为我是多余的那个，可是你太笨了。”
“你太容易就被人摆布，任何人都能欺负你，连一个佣人都可以，你明白吗？这样的你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所有的东西都因为有你的存在而被划分为两份，明明我更优秀，却依然要分你一半，甚至是一模一样的一半。那么身体呢？凭什么我就要一直一直生病，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恣意玩耍，凭什么？”
江乌抬起眼睑看他，看他因为激动站直了身体，甚至俯身朝着自己的方向，声嘶力竭，江乌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轻轻问他：“他们都欺负我，连你也要欺负我吗？”
这话一出，江烁原本激动的情绪被点燃，他瞬间红了眼眶，再至高无上的原因，也远不及自己一胞所出的弟弟亲口跟自己说，连你也欺负我。
江烁愣愣地看着他，一切嚣张的气焰全部哑火，良久后他像失去全部力气一般，瘫坐到沙发上，痛苦掩面。
紧接着不过两分钟，江家的大门突然猛地从外被打开，巨大的动静将等着玄关的管家和佣人吓了一跳。
江烁抬起头看过去，见是江母和沈知行回来，他忙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慌乱擦拭眼睛。
江乌等他收拾好自己，才先一步往门口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次江母聚餐喝了个烂醉如泥，管家赶紧吩咐佣人将江母扶上楼，江烁从旁指挥。
混乱中他依旧有条不紊吩咐江乌把沈知行也扶上去，尽管沈知行看上去并没有喝多的样子。
很快，偌大的一楼就只剩下沈知行和江乌两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影响，沈知行觉得口干舌燥，并且极度想借此良机靠近江乌，哪怕只是浅尝辄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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