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神》手抓饼ovo

36、收场 再见，再见

　　江乌并未因为帝国前王储的落网，或是大仇得报，再或是任务即将完成，从而留在主星。
　　他依旧施行自己说的那种做法，真真正正地将帝国人民、守卫边境当做至高之责。

　　一切事了的当下，江乌便在帝国人民的注视之下，重新回到了边境，一心一意守卫国家。

　　所有人都不得不打心底里的敬佩这位帝国王储，他是干实事之极最，是帝国的骄傲，也是人民的仰仗。

　　星网上关于他的留言很多。

　　有人说他是最强的Omega，一生都在为Omega的声名做出贡献，一如他所言，他亲手将那面名为偏见的镜子打破，露出只要坚持便会成功的本质。

　　有人说他的品质与格局全帝国无人能敌，自始至终外界的风雨从未真正将他打湿分毫，他只是淡定地用行动告诉众人真相。

　　有人说他成为王储乃至帝国下一任国王，都是必然，他彪悍的人生，从他亲手割破自己的腺体保持清醒开始，就已经注定。

　　有人说要将他视作自己的偶像，有人说要像他一样为国效力，有人说毕生都会追随他的步伐……

　　那些赞美与颂歌一字不落传到江乌耳中。

　　江乌不卑不亢，只是在手刃某个不知名虫族时，抽空回头看向雷宇的镜头，轻轻一笑，“我并没有大家所说的那样强大，我只是想守护诸位而已。”

　　视频被疯传在星网上，大家对他的痴迷更甚，更有人感叹，江乌毅然从军时只有十八岁，而后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边境，归来时，仍如少年一般，纯洁美好。
　　此外，江乌也是帝国史上，第一位，从未与任何人有过暧昧关系或是绯闻的王储。

　　即便有一小部分人私下狂嗑帝国第一统帅且身为特殊性别Enigma的陆凛舟，与失去腺体的特殊无性别的江乌，他们二人之间也从未有过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出现。
　　只不过是二人并肩作战的画面越来越多，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缜密，有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想法。等等等等……

　　但那又怎样呢。

　　江乌在某一次采访中，被问道星网流传的这个问题时，他只是微笑、大方地向众人解释道：“统帅大人是我非常敬仰的人，是一路上对我帮助最多的人。”

　　便没有其他了。

　　江乌对此有些绝情得过分。

　　原本考虑献身的他，在最后窥见陆凛舟眼底的挑衅之后，他瞬间便明白了此前谢阑深为何突然弹劾对方。
　　得知连自己的某些担忧都有可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后，江乌便彻底打消了念头。

　　他们之间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微妙的互相利用呢。

　　就此事的结果来说，陆凛舟实惨，可江乌不会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次年八月。

　　星历6052年。

　　老国王病危，他的最后一道召令，便是想要见自己的这个亲儿子。

　　即便不知道对方的生母究竟是谁，但人到垂危之际，那一点可怜的愧疚感终于在走马灯一遍遍放映下变得越来越深。

　　江乌的任务被迫中断，一路赶往主星。

　　主星以往的喜庆已经被肃穆代替，似乎也兆示着这位老国王的终幕就在眼前。

　　江乌一路抵达王宫，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踏足这个世界的王宫，金碧辉煌的表象之下埋藏着无数丑恶。
　　他的目光中是无法忽视的厌恶。

　　可是等他真的站在老国王的床前时，他眼底的厌恶又彻底消散得一干二净。

　　用他自己的感受来解释，是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躺在这里毫无反抗之力，毫无尊严，生前的权势金钱都要化为乌有时，竟然没由来地可怜。
　　没有大仇得报的爽感，即便这个人换做他的母后，他也无法获得快感。

　　老国王似乎看出他眼底的淡漠、疏离，与近乎残忍的悲悯。看出对方对自己的怜悯，他的眼角终于划过一颗无声的泪。

　　他就这样注视着自己这个唯一的血脉，走马灯回到年轻时期，他一如面前这个青年一样，杀伐果断胸怀大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登上宝座。
　　在世俗与权利的熏陶下，他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一个目光短浅、畏首畏尾的老朽。

　　他沙哑的嗓子，在最后这一刻，绝唱道：“我的……儿子……我……我……爱你。”

　　他的手没有余下的力气抬起，在想要触碰江乌之前便重重垂下。

　　江乌偏偏又伸手接住他的手。

　　这算是一种原谅吗？江乌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看见对方眼底带着欣慰和满意离去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绝对的冷酷无情。

　　江乌叹了口气，将老国王那只即将凉去的手搭在对方的胸前，而后无声向身后随从宣布了老国王去世的这个消息。

　　老国王去世，举国哀悼。

　　即便这位国王在位时并没有为帝国人民做出怎样无上的贡献，但他毕竟也没有犯下过什么错误，理应优待。
　　随着老国王的退场，江乌顺势登上帝国王座的舞台。

　　在噩耗与新晋中，帝国走向繁荣昌盛。

　　……

　　谢阑深立在议员席位，看着这个走向无上高位的青年，五味杂陈，到最后，只剩下后悔。

　　监狱中作业的江澈，在听见狱警低声交谈江乌上位之事时，他将目光投向昏暗室内唯一的光源处，如果不是自己行差踏错，坐在王位上的只会是他自己，江乌也会成为他麾下最强力且忠心的战士……
　　他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恶魔默默验收完二人的忏悔值，在自己手中的小本本上记下了什么。

　　确认无误后，它穿过厚厚的壁障，直直抵达江乌面前。

　　久违的相见。恶魔无视墙壁，闪现到正在撰写军务移交分配提案的江乌旁边，它双手负于身后，“阁下，您的任务圆满完成，我想我们该启程下一个任务了。”

　　江乌连头都未抬，“等我将琐事安排完毕，明天清晨，同一时间再见。”

　　恶魔凝视了他两秒，这位可是上面特别吩咐需要优待的考生，它甚至为对方将特权开到了极限……不过对方的任务完成度确实堪称完美，挑不出半点错处来，多停留在这个位面一天也不算什么大事……
　　“好吧阁下，明天早晨我来接您。”说罢，它转身化为一缕青烟。

　　等它彻底了无踪迹，江乌抬头看向它消失的地方，良久之后，他出声提醒门外的雷宇，“进来一下。”

　　门外的雷宇当即打开门，走至他身前，“殿下，您之后真的不打算再回边境了吗？”

　　江乌轻轻一笑，看向他，“放心吧，我已经物色了新的人选代替我的岗位，如果你想，我也可以特别提拔你为新的指挥官，你意下如何。”

　　见他依旧愁眉苦脸，江乌继续道：“难不成你不想让我做这个国王不成？”

　　雷宇眉头反而更加紧缩，“江乌，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说那统帅大人怎么办，从今往后，你们一个在主星，一个在边境，见一面只会难如登天。

　　江乌笑笑，“那就叫陆凛舟来见我。”

　　这话一出，雷宇顿时傻眼，他呆愣在那里，半天才回神，“真……真的？可是统帅没有召令……”

　　“那就给你召令。”

　　“可是……”

　　“没有可是。”

　　雷宇不敢再说，连忙匆匆离去。

　　江乌从上午等到下午，又等到晚上，从边境到主星王宫，至少需要两天的行程，即便是最快的星舰，也要一天半。
　　但是江乌觉得陆凛舟一定会抵达他面前，在明天天亮之前，一定。

　　陆凛舟确实在天亮之前赶到，甚至是在当晚八点半准时赶到王宫，觐见国王。

　　他见到江乌时，江乌正一如既往地坐在案前处理事务。
　　他在门口立了片刻，才敲门示意。

　　江乌抬头看向他，问他，“如果我用完就将你丢在一边，你会生气吗？”

　　陆凛舟没有说话。

　　他不回答江乌也知道，这个人没由来地忠诚，也绝不会生他的气。
　　正当江乌准备继续下文时，陆凛舟低沉的声音蓦地打断他，还带着些许沙哑，“你还在生气。”

　　江乌一滞，他抿唇注视陆凛舟良久。

　　“过来。”江乌说。

　　陆凛舟当即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步走至江乌跟前。

　　“吻我。”

　　陆凛舟微愣。

　　江乌蹙眉，一如上次一般，扯过陆凛舟的衣领，令他俯身低至眼前，主动吻了他。
　　下一瞬，陆凛舟伸手拦住他的腰，化被动为主动……

　　等第二天天亮，陆凛舟睁眼时，他的身体尚还在食髓知味，沉迷在那股美妙的体感中，等他彻底清醒，发现身侧已经没有人，他猛坐起身，才发现，江乌消失了。

　　江乌只留下了无数份提案，将每一类事务都细微划分好，处理得相当完美。

　　以及床头的一张字条。

　　陆凛舟拿起那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飘逸绝尘，只说：我的征程是整个星际，替我照顾好我的国家，以及，祝你能找到独属于你的幸福。

　　不过这位统帅大人并没有因被戏耍或是玩弄从而暴怒，相反的，他眸中闪烁着的是与人设完全不同的着迷与贪恋。

　　——关于他终于睡到了这个小怪物这件事，他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