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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死去的太子真的死了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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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贞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也不知从何开始,这世间多了一个无影阎罗的传说,只杀男人不杀女人。
这种情况如此有趣,徐有贞又怎会觉得是鬼神。
鬼有因果之说,但只针对抛弃妻女的男人,这事可就有趣了。
将整件事的线索从头整理,于他身旁从钱厚斋之事开始,便是不离他身侧之人,个个死去。
众人皆说无影阎罗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不留痕迹,可他偏偏意识到,藏在萧烬珩身侧的池隐。
裴文渊死前早已查出,能在京城手持黑剑的人,就是池隐。
他曾想过池隐两次很是熟悉,似是在哪听过。直到某夜,他骤然惊醒,猛然想到那个藏在萧烬珩东宫后厨的小男子。
那人面无笑容,常年一副冷血模样,就像被有意识训练出来的野兽。
池隐对他不服憎恨的模样,他倒是想明白了。
他想杀他。
而他如今就在等他。
池隐的身份,他早查清。
即便是个孤儿,他至少也摸清了池隐跟暮焉的关系,自然池隐也跟萧烬珩脱离不开。
而萧烬珩之死,他却逐渐开始怀疑,他到底真的死了吗?
他的女儿,真有这么心狠吗?
徐有贞如今手握大权,要什么有什么。那个碍事的皇帝早已躺在床上病恹恹,除了手指能微微动弹,意识已逐渐模糊。
整个镜朝,早已是他的了。
军权握在手中,已将整个徐府围住,连只苍蝇都不放过。
池隐跑进徐府,拿到虫蛊时,徐有贞就已明白一切。
萧烬珩——没死。
既然他没死,池隐便是一枚硕大的诱饵。
徐晚镜将情况大概说明一下。
“我是偷跑出来的,被我爹爹发现了,我也活不了。”徐晚镜语气很快,带着些颤抖,“如今我爹已魔怔,为了皇位已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我嫁给假太子。”
徐晚镜骤然下跪,双膝砸在冷冰冰的白雪上。
“想要拯救镜朝,除了太子,无人能救。十五日后的元宵夜,便是晚镜出嫁之日,也是能够争夺虫蛊的最后一丝希望。
晚镜在此求求太子和暮姑娘,时机不可错过,晚镜愿意用出嫁的风险,来挽救整个镜朝,晚镜定会配合夺取虫蛊。”
言毕,暮焉扶起徐晚镜。
“先告诉我,如何救阿隐。”
“如今情况,救不了。爹爹在徐府布满了守卫,稍有动静必然引起怀疑。更何况,虫蛊还在他手中,太子……”她望了一眼萧烬珩,“……还,会被控制。”
徐晚镜握住暮焉的手,“如今情况,我报不了池隐,但虫蛊我会寻找时机偷。”
徐晚镜很着急,话音刚落,连衫帽已戴上,转身离去。
暮焉匆匆回屋,打包了些干粮,便要往京城赶。
萧烬珩拦住她。
“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阿隐要死了。”
“那你准备如何救他?”
暮焉抬眸,眼睛早已红透,“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吊死在城门上?”
暮焉推开他,“你走,别挡我的路。”
“即便你是无影阎罗,又怎能对付数万精兵!”萧烬珩只是想要她冷静下来,筹谋再行。
暮焉却在这一刻崩了,对着他又打又推,“你别拦我!我要救阿隐!”
“此事,一人前去必然无解,更是死路一条。”
老人家的声音从院门口徐徐传来。
“年轻人,做事太过急躁是会断送前程的,严重则会断送整个国朝。”
老人家拄着拐杖,利索走来。
“一起去。”
听到院中吵闹声的萧霁,此时正走过来。
“四个人。”
这老人家一出现,暮焉警惕起来。
“为什么?你想让我们全军覆没?”
“你觉得我老人家很坏?”
“那你又怎么证明,你是好人?”
老人家讽笑一声,“我收留你们,还被当成恶人,看来是我良心放错了。”
唰的一声,黑剑脱鞘,架在老人家肩上。
“好一个良心,我们能到这儿来,还不是托了老人家您这么多年的精心策划?”
“看来你是听到了。”
“怎么,很意外?”
“我若是筹谋划策想要害你们,又何必筹谋十年之久?你们落入我手中这么好的时机,为何不杀了你们?”老人家侧脸,“是吧,太子。”
骤然,空气凝固成一片。
萧霁和信元持剑怼向老人家。
萧烬珩神色凝重,却没有半分慌张。
月色之下,三把利剑仅半毫之差便入老人家脖子,她却镇定自若。
显然,这老人家不是一般人。
萧烬珩抬手示意让他们收剑,唯有暮焉迟迟不收。
“池隐是你的什么人?”萧烬珩问。
老人家抬起拐杖,敲打了肩上黑剑,“这把剑,是我给他银子买的。
当年,他父母死了,跟随他姐生活却穷困潦倒,却格外喜欢这把剑。我就跟他讲,我可以帮你买这把剑,但你要帮我一件事。他答应了。”
本是被握得坚实的黑剑,蓦然一泄。
“阿隐是个好孩子,我跟他讲,一切都是为了你姐姐还有整个镜朝的后路,只要你跟着我,我保你姐姐一辈子相安无事。”
老人家又笑了,“这家伙答应了。”
萧烬珩抽走黑剑,将暮焉护在身后。
“老人家真是未雨绸缪,十年前就能预料到一切?”
老人家指着自己双眼,“你看,老娘瞎了,就是天罚。但,换来了能力,便是洞悉一切。”
“你休要装神弄鬼迫害人!”信元又将剑架起来,萧烬珩摆手让他收回去。
萧烬珩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老人家,发现在她看不见的右眼下,有一道陈年旧疤。
可这道疤痕似乎唤醒了小时的某刻记忆。
五岁那年,萧烬珩年小,独自玩耍去到了昭华殿。
殿内,只有常年跟父皇关系好的徐有贞在里头。
当年,父皇身旁还有一位能够未雨绸缪的神婆。外人一般不知其人,只有徐有贞得知。
可在那一日,神婆不知说错了何话,惹怒了徐有贞。
徐有贞怒不可揭一刀刺在了神婆的右眼下,神婆瘫在地上滚打,血流涌注。
萧烬珩躲在门外,恰好看到血腥的一幕。或是他觉得无法接受这样残忍的画面,回去后整整发烧了三天三夜,过后便把这事忘了。
后来的事,萧烬珩便也忘记了。
“你是当年被徐有贞刺伤的神婆。”
怎料萧烬珩知道她的身份,老人家虽有一惊,坦然道:“不愧是太子。”
萧烬珩算是松了口气。
他曾听父皇叹息,这神婆特别灵验,只可惜被徐有贞这冲动的家伙给伤了。
没想到,神婆一直隐居在这山中。
看来这十年的筹谋,为的是绊倒徐有贞这座大山。
暮焉扯了扯萧烬珩,“你认识她?”
“小时一面之缘。”
这时,萧霁走到萧烬珩身侧,“珩儿,神婆不是早死了吗?”
岂料神婆闷笑一声,“我岂是那种短命鬼?徐有贞一日不死,我这把老骨头一日不化!”
“真是一把硬骨头。”萧霁笑着说。
“那你说,你拦我去路,意义何在。”暮焉问。
“阿隐说过,我要保护你。当然,我也算过,你此去若是一人前往,必然死路一条。身旁加点兵马涨涨士气,未必死得快。”
老人家说话有理却不好听。
暮焉咧咧嘴,“凭什么相信你。”
老人家拐杖指向两兄弟,“你问他们。”
萧烬珩目光落在暮焉身上,片刻才点点头。
暮焉拉着萧烬珩往后走去,悄声道:“此人真可信?”
萧烬珩也小声道:“据我所知,当年父皇用她时,确实没出过差错。”
“那万一偏偏这一次有差错呢……或是说,那人早就死了,这人是假冒……”
“我说了,徐有贞未死,我这把老骨头便不化!”
没想到老人家这把年纪了,听力还这么好。
“想要模仿我很简单,但……”她掏出一枚玉佩,是十年前出入皇宫的物证,此物早已被销毁,信物也换成了别的。
此物一出,萧霁内心那半点疑虑也算是消失了。
“如今太子之位需要回归正常,才能保证池隐之命。”
“不可。”暮焉急着道:“如今珩儿身中蛊毒,万一又被控制,岂不是回到从前了。”
“此处未必只有一个选择。”
老人家没道明,萧霁和萧烬珩却听明白了。
“不过,比如必然有一伤。越是显眼,越是危险。”老人家抬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眸却像盛了月光一样,“十五日后的元宵节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却唯独不适宜嫁娶。
机关算尽的徐有贞,也有算不准的一日。表面是好日子,实际是一场风霜血雨。”
那夜,老人家神神叨叨说了许多。
隔日一早,大家却不见萧霁身影。
待到大家入了城才得知,当年于西北上官霏的儿子萧霁回来了,坐上了太子之位。
此事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引得百姓疯狂谈论。
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事。
“萧大皇子回来了,真是大好事。”
“原来这些日子坐在太子之位的,是个假太子!”
“看来,萧烬珩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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