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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可惜没有如果 若是没有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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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儿?”萧霁抬下巴,冷不丁责骂,“你有什么身份叫他珩儿?”
徐晚镜哭脱妆的脸色极其不好,加上这几日思犹未眠,煞白着嘴唇轻启,
“二皇子,罪女徐晚镜再次认罪,于那日在菩萨山对您造成的伤害,再次向您道歉。不管任何缘由,我差点害死了二皇子您我罪有应得。可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够替你做一件事。”
若不是亲身经历过在徐晚镜锐气的目光之下被赶尽杀绝,暮焉倒是能信任她目前的娇弱。
徐晚镜到底是如何的人,暮焉不敢轻易判定,最懂她的自然是萧霁。
可事关萧烬珩,她怎能掉以轻心。
“你说你会救二皇子,请你说说如何救他。”暮焉问。
徐晚镜以袖口拭去眼泪,跪着将膝盖朝向暮焉,
“二皇子中的毒是蛊毒,是我父亲亲手种下的蛊毒。这是苗疆的子母蛊,子蛊在二皇子体内,母蛊在我父亲手中。但只要母蛊死了,二皇子体内的子蛊自然也会死,毒便也解了。”
她回答的诚恳,可又如何能让他人信服呢?
毕竟,暮焉始终怕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我们要如何信你?”她问出这话,气势磅礴,又因坐在萧烬珩身前,如同替他挡住风雨的守护者,骤然令他嘴角轻扬。
“晚镜可以性命担保。”
她从兜里掏出一盒小盒子,其中有两颗药丸,一颗白色一颗黑色。
暮焉看不懂,“这是什么?”
“这是毒药,黑的是毒药,白的是解药。”
“只要我吃下这颗药,没了这颗白色的解药,我活不过两年。”她以指尖拿起黑色的药,“晚镜愿以性命担保,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
言毕,她药丸正入口,却被一旁飞来的茶杯撞击,伴随茶杯破碎掉落在地。
萧霁眼眶早已红透,按压在胸腔翻涌而出的悲恸,拧起眉眼,将悲痛伪化成憎恨,“少要惺惺作态。”
这药,乃是萧霁研制出唯一一款毒药,其毒性顽劣,凡是吃下身子器官将一日不如一日,即便有了解药,身子也无法恢复如初。
他虽恨徐晚镜,但也不会用她往后余生的健康来对赌。
“若不这般做,你们又怎会信我。”
“徐晚镜,你好狠的心。”萧霁躲过她手中的药盒,“你明知道珩儿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却偏要杀他,如今唯剩你是我心中第一,你也要……”
他轻轻抬眸,藏下泪水。
而徐晚镜除了一声对不起,再无他言。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萧烬珩,骤然开口,“既然如此,你要如何帮我们。”
“你们只需将解药一事放在我身上,皇上的毒晚镜也会一起寻找,你们无需挂心。”
大家都没有说话,唯剩火炉上颠簸的壶盖。
“我们还有一事需要做。”萧霁侧过脸,视线落在那盆他们曾经亲手种下的蝴蝶兰。
蝴蝶兰代表永结同心,也象征着未来幸福。
虽说在北方冬季,蝴蝶兰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但两人还是为了所谓的幸福,亲手种下这盆花,带到了温室来。
“你,能否拖延一下婚事。”萧霁几乎咬着牙根,让自己声音尽量不发颤。
岂料身后人毫不犹豫道:“好。”
传闻太子婚事将在七日后举行,若是想要徐有贞改变主意,并非容易。
惹了他,即便是他的骨肉,该死即死。
蓦然,暮焉搭在膝盖上的手背落下一阵温暖,侧目而视,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悄然握住她。
她眉梢一扬,愕然看向萧烬珩,无声开口道:“你做什么?”
萧烬珩起身,拉住她,“跟我来。”
暮焉被他拉到了后院,后院宽敞,布满桌台,桌面上摆着剪裁工具。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给他们一点空间。”
暮焉恍然一笑,“哟,想不到你堂堂二皇子还能这么细腻?”
萧烬珩松开暮焉的手,拿起桌上采摘下来不久的花,闻了闻,“你可是小看我了?”
暮焉俯下身子,欣赏开得茂盛的玫瑰,“不过话说回来,你原谅晚镜了吗?”
原谅?
当然不可能。
曾经视他性命如狗屁的人,怎能轻易原谅,萧烬珩不在徐晚镜面前变态,萧霁也知道他的意思。
不过萧烬珩始终也没有跟暮焉说过,是否原谅了徐晚镜。
他只是觉得,如今能够脱离徐有贞的视线,一切不再在被监视中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们一起插花如何?”
暮焉一滞,看他背影时,竟是看到前所未有的松弛。
温室前院处,徐晚镜仍是跪着不动,萧霁红着眼却也忍不下心让她一直跪着。
更何况,还磕红了额头。
“你起来吧。”
徐晚镜依言起身,多日未曾按时用膳的她,恍惚一阵,差点站不稳,好在扶住了桌角稳住了身子。
萧霁拿出手帕,丢在桌上,“把你的样子整理整理,再回去。”
徐晚镜垂眸,脸色相当不好。
“阿霁,我们还能不………”
言未毕,萧霁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可即便心中还有爱意,也跨不过她试图谋害珩儿未遂的罪过。
“我想问你一句,倘若当时我未做出反抗,嫁给了二皇子,你又会如何恨我。”这话,心如刀割,在徐晚镜心中,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会被萧霁憎恨。
她嫁与不嫁,都是一个错误。
她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帕上。
“你恨我,我能理解。可我只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
“那你就可以不顾珩儿的性命,害他?”
“在你心底,珩儿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没错,一直都是这样,从她见到萧霁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讲述珩儿是位多好的弟弟。
他救了珩儿,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他会用尽后半生来报答珩儿。
“我最后以宛宛的身份,再问你一句,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你可愿意同宛宛成婚。”
多年来,她从未答应过他,可未曾想,曾经的逃避成了现实。
萧霁眼睛悄然氤氲一层悲凉,有过曾经的爱意也有当今的绝望。
他声音沉沉,“愿意。”
迟来的希望,却再也扛不起曾经有过的深爱。
可有他这一句话便够了。
徐晚镜也就知足了。
“你担心的事,我会帮你解除,不管是婚期还是解药。”
她转身要走,手腕落下热乎的触感,不过转瞬即逝,那手心像是被烫到了什么,立即弹开。
“把你的脸擦一下,免得,徐有贞生疑。”
说完,萧霁负手,转身往里头走去。
徐晚镜望着绣着蝴蝶兰的手帕,泪水再次盈眶。
“对不起,对不起……”
*
午后,暖阳从温室天窗上落在院中,温暖舒适,花也开得洋洋洒洒。
信元急匆匆跑进温室。
“殿下。”
萧烬珩正跟暮焉欣赏着两人刚刚插好的花。
他觉得多一朵红色的才能养眼,暮焉觉得红色过于俗,需要一朵颜色较为平淡的白色点缀才好看。
两人审美各异,以此闹得不可开交。
信元来时,恰好打断了两人差点动起刀子的行为。
“何事。”萧烬珩抽走暮焉的白色花,放下红色玫瑰。
“查到裴府的值守交班时间了,每夜寅时都会交接一班,且由于半夜之时,值守人员大多困乏无神。信元觉得,这是个潜入裴府的好时机,只是……”
“说。”
“只是裴府还有一对与他们不一样交接时间的人员,是裴府公子的人手。他们虽是裴公子的人手,但监察视线恰好覆盖在裴文渊的寝室。”
“裴公子?裴旻?”
“没错。”
裴旻是个书生气,会文不会武,看来生性多疑是随了裴文渊,身边竟安排那么多人手。
“倘若能够躲得过裴旻的视线,潜入裴文渊的寝室便不成问题。”
“裴旻,我认识他。”
暮焉看过一眼俗透的大红色玫瑰,“我可以试着利用利用他。”
萧烬珩拧眉,“你认识他?”
“怎么,萧皇子有意见?”
萧烬珩别开脸,“没想到这么爱打架,整日一副男子样的,桃花良缘还不少……”
这话,听起来不是很舒服,好似闻到了什么酸味。
信元挠挠头。
“我的桃花良缘向来如此。”她轻轻摇晃脑袋,插在发上的簪子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萧烬珩厌恶噘嘴,“这文弱书生的眼光可真差。”
“你……”
信元小心翼翼打断,“殿下,暮姑娘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讨论讨论要如何潜入裴府如何?”
暮焉双手抱臂,“如今按照你们只能在暗处来讲,动用人脉引走裴府人手必然会露出马脚。倒不是,让本姑娘去试一试……”
萧烬珩冷不丁,“看来本事不行,要用上歪门邪道了。”
暮焉斜眼瞪他,“你不需要我是吧?”她拍案俯身在他面前,“本姑娘深知如今并未中毒,且可一走了之,归隐山林,若是萧皇子看不惯本姑娘做派,暮焉这就走。”
话音刚落,暮焉撤掌踏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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