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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饺子醋多了 难道是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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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
萧霁冷嗤一声。
她是徐府之女,即便前程往事有再多的情爱又能如何?
她不顾一切,想要杀他弟弟,他怎能忍!
“你亲眼所见宛宛要至于珩儿于死地,难道你能原谅她?”
萧霁的神色中是无法隐藏的内心愤恨,至于其中还是否存留些许曾经爱意,暮焉更是猜不透。
无意间提出的宛宛,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紧张。
“事到如今,珩儿未死乃是命大,也多亏了暮姑娘。”萧霁以手心擦过脸面,清醒了一下,“不提她了。”
曾经的爱,或许早已消散。
暮焉掏出曾在青禾镇准备回京城时,宛宛给到她的一条檀香手串。
这本是给萧烬珩的,但暮焉迟迟未给。
当她知道宛宛就是徐晚镜时,内心很是挣扎,若是萧烬珩知道这些事,必然不会接受徐晚镜这番好意。
毕竟她是阿兄的爱人。
所以她把这条手串给了萧霁。
“这是宛宛求来给萧烬珩的手串,我想还是把它交给你为好。”
萧霁没有拿走,暮焉便放在桌上,去留与否,便由他做主。
屋外雪花飘扬,烛光摇曳,屋中只剩蜡烛寸寸燃烧声。
萧霁缓了些许,淡淡开口道:
“今夜之事,还望暮姑娘不要同珩儿说起。”
暮焉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萧大夫之言,暮焉定会记住。”暮焉侧身,似有意相求,“不知萧大夫可否帮暮焉一忙。”
“暮姑娘请说。”
“先前曾听闻萧大夫一直在寻找解萧烬珩体内的毒药,萧烬珩可是中了什么毒?”
闻言,萧霁眉目一沉,眼中尽是透不出的疲倦与失望。
从他接触医术开始,每年都会偷偷给珩儿诊断他体内之毒,经过多年的诊断,他本以为是世间常见剧毒,岂料近日从宛宛带来的书册才发现,远在南方有一种蛊毒,病发时与珩儿极为相似。
这种蛊毒,一旦入体,便是终生伴随,除非能够找到控制蛊毒的母虫。
“蛊毒?”暮焉若有所思,这种东西她曾听池隐讲过,不过也是在小时候对书中一些未见之事有所好奇罢了。
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所以,这蛊毒需要找到母蛊解开?”
“母蛊死,子蛊便死。”
徐有贞果真卑鄙。
一股无理由的气性直接涌上暮焉的心头。
“想帮珩儿,暮姑娘可要万分小心。”
“谁说我想帮他了。”
萧霁浅笑,也不说话了。
*
翌日,天蒙蒙,雪从昨夜开始便一直不停落下。
暮焉卧坐在窗台下的躺椅上,手握一支乌木梳,不知想什么想得入了神,连池隐端来饭菜让她吃饭都没听到。
池隐以为暮焉还在生气,不敢接近她,可又不想让自己的姐姐饿肚子,悄声走近暮焉身侧,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暮焉的肩膀。
“姐姐……吃饭了。”
暮焉这才回过神,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起身去吃饭。
雪下得大,外头人便少,屋内没了外头的熙攘,唯剩两人筷子扒拉饭碗的声音。
池隐夹着个鸡腿给到暮焉,暮焉自从昨晚听萧霁之言后,就一直在思考着那毒到底是不是真的事。
她看着鸡腿,胃口大增,确实很想一口吞下,这情况根本就不像是中毒的状态。
暮焉放下筷子,问池隐,“你最近还有去抓药?”
池隐点头,“那当然。”
“我上次让你去查信元拿来的解药,可有结果了?”
池隐点头,“查了。那位大夫说,是一些调理血气的药。”
暮焉语气上扬,“你为何不告诉我。”
池隐一阵惊诧,“阿隐也是最近才收到消息的,本想跟姐姐讲可姐姐……在生气。”
池隐垂眸,饭也不敢动了,有点委屈,静静地像是等待受罚的小黑狗。
暮焉深吸一口气,她跟池隐这么多年,他确实在暗中做了不少事,而这些事都是为了她,她又怎么一直迁怒于他。
他还是她的弟弟啊。
暮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微微一笑道:“没事了。”
“对不起,昨夜阿隐想了很多,我确实不应该瞒着姐姐替你办事。”
“阿隐,你跟姐姐保证,往后不管发生何事,对于我不能有任何秘密。”
闻言,池隐抬头,对上暮焉柔和目光,才觉得暮焉是真的不生气了。
“好,阿隐答应姐姐。可是……”他又开始担心了,“姐姐要一个人去杀裴文渊吗?”
暮焉收回手,却被池隐握住,她从未感受到,池隐的手指尖与掌心竟皆是茧子,带着粗糙的摩擦在她手背上深入骨髓。
暮焉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他再等等,自己也未曾想好要如何应对。
她觉得屋子闷,吃完饭还是带着伞出了门。
刚踏出客栈,便碰到信元擦肩而过给她递了一张纸条。
“往东百里,茶馆。”
暮焉依言前来茶馆,萧烬珩穿着一身乌黑的衣服,正泡着茶。
褪去了平日宫中那束金光发冠,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平平无奇的发簪挽着半束头发。
在落雪之日的窗景下,黑白相融,茶水烟气腾腾上升,倒是有一副居于世外的平淡景象。
“既然来了,为何要站在门口看着我?”他拿出新茶杯,放到对面位置,“莫不是没见过我泡茶,被我迷倒了?”
暮焉披着大氅,褪去身上飘落的雪花,走进屋子。
“我被你迷倒?”她冷嗤,“我暮焉向来讨厌乌漆嘛黑的东西,你看看你和只黑乌鸦有什么区别,整日不见光。”
这话萧烬珩可不爱听了,这衣服还是他出门时千挑万挑的,怎就又挑上她的厌恶了。
他扬扬眉,“乌鸦可是吉祥之物,听你这么形容那我也就是吉祥之人了。”
不要脸。
暮焉嫌弃着,却又说不出损外他的话。
毕竟,他若是真的没有给自己下毒,那他还真存在一丝不多的善心。
“我问你一件事。”
“说。”
“你给我和阿隐下的毒,是什么毒?”
给暮焉递茶的手倏然一滞,放下。
“看来你记性不好。”
暮焉仔细地看他眉眼变化,“并非我记性不好,而是这近一个月,我和阿隐忘记吃了信元送来的解药,为何一点事也没有?”
萧烬珩眉间一跳,饮茶,对上暮焉似笑非笑的眼神,不屑一笑,“你再怀疑我什么?”
“在怀疑你,骗我。”
大家都是聪明人,若是暮焉没有找到特别的证据,当年也就不会跟他对峙。
“想来,你找到证据了。”
暮焉拿出被碾碎的药丸,“大夫说,这里头只有一些平日提升气血所需的药材罢了。这些药都是平平无奇的补品,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给我们下毒。”
“没错。”
“为何骗我们。”
萧烬珩举起茶杯,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暗淡的凤眼,他一笑,细眼拉得更长。如一潭死水,骤然缓缓流动,令人挪不开眼。
“为何?我想你也不笨,这种问题你心中也有底。”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本想今日前来讨论下一步计划,怎料却被她提前发现了假药一事,想必暮焉也不愿继续被他控制,想要一走了之。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有种不舍之情,莫名的酸胀。
难道是今日饺子蘸太多醋了?
“你想走?”他问。
她确实想走,可是她做事从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你想让我走?”
“按照你的性格,应该跟我大打一顿,然后远走高飞。”
暮焉冷笑,“你觉得我暮焉是这种人?”
“毕竟你也没了神力,所谓无影阎罗不过是你弟弟给你的骗局罢了,你还能如何?”
骤然桌上茶水一阵荡漾,眨眼间,一把刀架在萧烬珩肩上。
“我暮焉即便没有所谓的恨意杀人,我仍旧有自己的能力。”她俯身靠近萧烬珩,于他耳边悄声道:“怎么,太子殿下不服气?还是看不起本姑娘能够手刃敌人?”
手握茶杯的萧烬珩侧目,噙着挑衅的笑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杀出个什么活路。”
“若是我没猜错,如今更要急的还有你体内的蛊毒吧?”
蛊毒?
萧烬珩眉头紧锁,眼底含了心绪。
暮焉以剑轻轻拍他脸颊,“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你所中的毒是子母蛊吗?”
萧烬珩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扯,暮焉瞬间松了剑,一手搭在他肩上,膝盖陷入坐垫里,靠得他更近。
“你是如何知晓的。”
“无论你吃什么药都解不了你的毒,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这毒不是正常剧毒吗?”
“是不是阿兄说的,包括你的毒。”他的语气似有松弛却隐隐克制着某种情绪。
暮焉答应萧霁,不可出卖他。她抽身便要走,萧烬珩紧紧拽住她的手腕,在她转身离去之时一手拦住她的细腰将她搂了回来。
暮焉脚下是一块不平的坐垫,被力气拉回之时不慎一脚别到萧烬珩身下坐垫,整个身子失了控制猛然往他身上倒去。
一股清淡的花香味涌入萧烬珩鼻口,骤然只觉胸口一阵燥热,回过神来,暮焉正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而他的手还死死握在她的腰肢,将她禁锢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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