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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孤笼惊魂 土匪洞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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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洞里的寂静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鄙的嬉笑声打破。洞口的哨兵谄媚地打招呼,火把的光随着人影晃动,七八条黑影簇拥着走进来,个个酒气熏天,浑身裹着汗味、烟味,混着溶洞的霉味和火把的焦糊味,形成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哟,小娘们儿们,老子们来陪你们快活了!”为首的矮个土匪搓着粗糙的手掌,眼神通红,酒气喷在空气里,像油污般黏腻。
他抬脚踹在一块碎石上,石子弹起来砸在女人脚边,吓得她们瞬间往溶洞深处缩,压抑的啜泣声混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洞里回荡。
火把光忽明忽暗,把土匪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扭曲得像恶鬼。女人们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只有泪水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反光,牙齿打颤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年纪稍长的妇人把几个年轻姑娘护在身后,自己却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许砚樵心头一紧,知道不能被他们发现。他趁着土匪注意力都在女人们身上,忍着浑身伤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往西侧的钟乳石群爬去。粗糙的石壁磨得他手腕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棕黄色的卷发沾了泥土和石屑,却依旧扎眼。他屏住呼吸,蜷缩在两块巨大的钟乳石中间,只留一道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跑啥?老子们还能吃了你们!”矮个土匪瞥见一个蓝布衣裳的姑娘想躲,几步冲上去,伸手就薅住她的头发往怀里拽。
姑娘疼得“嗷”一声哭出来,双手死死抓着衣襟,指甲抠得布料发皱,指节泛白。“松开!放开我!我男人会来找我的!”
“男人?”矮个土匪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扯着她的衣领,“嘶啦”一声,布料从领口裂到腰际,露出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惨白。“你男人早被老子们砍了!现在乖乖伺候老子,不然把你扔去喂狼!”
姑娘哭得更凶,膝盖顶在他腿上挣扎,却被他反手按在地上,胳膊拧得像麻花,疼得她眼泪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旁边的瘦猴土匪看得兴奋,抬脚踹在一个想护着姑娘的妇人身上:“老东西,别挡道!”
妇人踉跄着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瘦猴土匪又伸手拽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手掌“啪”地掴在她脸上,脆响震得钟乳石滴水都顿了顿。“哭啥子?给老子笑一个!”
姑娘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哭出声,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哥你看这娘们儿,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比山里的野果还解馋!”
一个脸上带痣的土匪凑到矮个土匪身边,眼神黏腻地盯着蓝布衣裳的姑娘,伸手就去摸她的脸颊。姑娘吓得尖叫,却被土匪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急啥?等老子爽完再给你!”矮个土匪一把推开他,自己俯下身,粗糙的手指撕扯着姑娘的衣裳,嘴里还不停调侃,“乖乖听话,老子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敢反抗,老子卸你一条胳膊!”
溶洞里彻底乱了套。女人的哭喊、布料撕裂的“嘶啦”声、土匪的狞笑和互相调侃的粗话混在一起,刺耳又绝望。
有个姑娘试图往钟乳石后躲,却被土匪像拖死狗似的拖出来,头发被扯得散乱,衣衫褴褛地摔在地上,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麻木。
许砚樵躲在阴影里,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看着女人们无助的模样,听着那些粗鄙的羞辱和凄厉的哭喊,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可他浑身是伤,连自保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暴行,心里的愤怒和无力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土匪们发泄完,懒洋洋地靠在兽皮上抽烟。带痣的土匪突然拍了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差点忘了!头子吩咐了,要挑几个长得周正的,今晚送去他的洞府!”
“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矮个土匪立刻坐起来,眼神又开始在女人们身上打量,“头子眼光刁,得挑雏儿,不然咱们都得挨骂!”
女人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土匪们却一个个仔细端详,伸手拉扯她们的头发、脸蛋,动作粗鲁又猥琐。
“摸骨辨雏儿!轻点下手,别给老子掐坏了!”矮个土匪唾沫横飞地吆喝,粗糙的手指在穿碎花衣裳的姑娘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又拽起她的手腕翻来覆去搓:“细皮嫩肉的,没半点茧子,是个雏儿!”
姑娘吓得浑身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哽咽着哀求:“大哥饶命…… 我还小,我爹娘还在等我……”
“小才好!头子就爱这口嫩的!” 带痣的土匪嗤笑一声,伸手扯开她的衣领,眯着眼瞅了瞅,朝同伙吼:“拉到一边候着!再找三个!凑够四个卵的!”
土匪们像饿狼似的在女人们中间穿梭,扯头发、捏脸颊、翻手腕、摸身体,有个土匪直接掀起姑娘的衣角,吓得对方尖叫着蜷缩起来。三个年轻姑娘很快被挑出来,个个面若金纸,眼神空洞,被土匪推搡着站在一旁,连哭都不敢大声。
“还差一个!他妈没长眼?再找!” 矮个土匪扫视一圈,目光在阴影里逡巡,突然盯着西侧钟乳石吼:“那他娘啥玩意儿?黄黄的一团!”
他举着火把凑过去,脚步声踩得石子咯吱响,一把薅住那团棕黄色的东西——正是许砚樵的卷发!
“哎哟!是个龟儿藏这儿了!”
头发被扯得生疼,许砚樵疼得闷哼一声,被硬生生拽了出来。火把光直射在他脸上,苍白的皮肤沾着血污,眉眼俊得晃眼,尤其是那头卷发,在火光下泛着怪光。土匪们愣了愣,随即哄笑起来:“这小白脸藏得挺深!长得比娘们儿还巴适!”
“会不会是女扮男装?想蒙混过关?”带痣的土匪凑上来,往他裆下一摸,“哟,还真是个带把儿的嘞!”
土匪们眼神猥琐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细皮嫩肉的,倒真像个雏儿!”
许砚樵又羞又怒,挣扎着想要挣脱:“放开我!我是男人!你们这群畜生!”
矮个土匪挑眉,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哪有男人长这么俊的?还留着卷毛!老子得验个球!”说着,伸手就去扯许砚樵的衣襟,动作粗鲁得像撕破布。
“滚开!” 许砚樵抬脚去踹,却被旁边的土匪死死按住胳膊。矮个土匪趁机扯开他的领口,粗糙的手掌直接摸向他的胸口,又往下探,嘴里骂骂咧咧:“别他妈装蒜!是不是雏儿,一验就知道!”
许砚樵只觉得一阵恶寒,屈辱感像潮水般淹没他,奋力扭动身体嘶吼:“你们这群混蛋!我杀了你们!”
“还敢反抗?□□娘的!” 矮个土匪被挣得不耐烦,抬手就想扇他耳光,“老子让你老实点!”
“等等!” 旁边满脸横肉的土匪突然伸手拦住他,“别动手!搞锤子?”
矮个土匪愣住了:“咋了?这龟儿不服老子管,不揍一顿不长记性!”
“揍坏了咋跟头子交代?” 横肉土匪指了指许砚樵,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你看他这模样,头子指定喜欢新鲜玩意儿!管他是男是女,是不是雏儿,只要人完好无损送过去,咱们就交差了!”
他顿了顿,又吼:“刚才挑的三个娘们儿够数了,这小白脸是额外的惊喜!打坏了皮相,头子怪罪下来,你他妈担得起?”
矮个土匪想了想,悻悻收回手,抬脚踹在许砚樵膝盖上:“算你龟儿运气好!老实点跟老子走,不然把你扔去喂狼,让你死得难看!”
带痣的土匪也附和:“没错!别他娘的瞎折腾,到了头子那儿,有你哭的!不听话就卸你一条胳膊,卵用没有!”
两个土匪立刻上前,架起许砚樵的胳膊,另几个推着那三个姑娘,吆喝着往溶洞深处走:“快走!别磨蹭!头子还等着快活呢!”
许砚樵被架着,手腕的伤口又被勒得生疼,胸口残留着被触碰的屈辱感,他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这群畜生,总有一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龟儿还敢挣扎!给老子绑紧点!”矮个土匪被许砚樵挣得火大,抬腿就往他膝盖上踹了一脚,疼得许砚樵踉跄着跪倒在地。
旁边两个土匪立刻上前,解下腰间更粗的麻绳,像捆牲口似的,把他的手脚死死缠了几圈,连胸口都勒得紧紧的,勒得他呼吸都发闷。
“嘴也堵上!省得他瞎叫唤!”带痣的土匪扯下许砚樵身上破烂的衣襟,揉成一团,粗暴地塞进他嘴里,又怕他吐出来,用布条在他脑后缠了好几圈,勒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砚樵还在扭动,眼底满是怒火与屈辱。矮个土匪见状,索性找来一块黑布,狠狠蒙住他的眼睛:“让你瞎看!到了头子那儿,有你好受的!”
黑布遮住了所有光线,只剩下无边的黑暗。许砚樵的听觉和触觉变得异常敏锐——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磨得伤口火辣辣地疼,嘴里的布条硌得牙龈发肿,连呼吸都带着布料的霉味,耳边是土匪的粗骂和脚步声,还有姑娘们压抑的啜泣。
“把她们扔笼子里!赶紧送过去!”横肉土匪吆喝一声,两个土匪抬来一个粗木笼子,铁条锈迹斑斑,里面铺着一层发霉的干草。三个姑娘被推搡着进去,一个个蜷缩在角落,哭得肩膀发抖。
许砚樵则被像扔麻袋似的,狠狠扔进笼子里,砸在干草上,后背的伤口被硌得钻心。笼子门“哐当”一声关上,上了一把大锁。土匪们抬起笼子,扛在肩上往溶洞深处走,笼子晃悠得厉害,像在簸箕里颠簸,许砚樵被撞得东倒西歪,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呜呜……我不想死……”笼子角落里,一个穿碎花衣裳的小姑娘忍不住哭出了声,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恐惧。
“别嚎了!越嚎越倒霉!”旁边一个稍大些的姑娘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到了这儿,哪有活着出去的道理?”
“姐姐,你说……土匪头子真的会杀了我们吗?”另一个圆脸姑娘小声问,声音抖得厉害。
稍大些的姑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杀不杀不一定,但肯定活不长。我隔壁村的二丫,去年就是被掳来,送进头子洞府的,没半个月就没消息了。后来有人偷偷跑出来说,二丫是得了脏病,烂死的。”
“脏病?”碎花衣裳的小姑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啥子脏病啊?”
“就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病!”稍大些的姑娘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土匪头子自己就有那病,下面烂得流脓,却偏偏爱糟蹋女人。好多姐妹被送过去,没几天就被染上了,回来要么烂死,要么直接被土匪扔去喂狼,根本没人能活下来。”
许砚樵躺在笼子里,浑身一僵。虽然被蒙着眼、堵着嘴,听不到完整的话,但姑娘们的低语顺着风飘进耳朵,“脏病”“烂死”“喂狼”几个词像冰锥似的,扎进他的心里。
“那……那他为啥还要抢这么多姑娘?”圆脸姑娘带着哭腔问。“因为他怕啊!”稍大些的姑娘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那病见不得人,对这事儿特别敏感,谁要是敢提,当场就被砍头!所以他只敢玩雏儿,觉得雏儿干净,不会带别的病。可他自己那病早就烂到根了,不管啥人,只要被他碰了,迟早都得死!”
“呜呜……那我们……我们岂不是……”碎花衣裳的小姑娘哭得更凶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家收庄稼呢……”
“别想了。”稍大些的姑娘声音里满是绝望,“进了这洞府,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之前有个姐妹试着跟他提了句身上痒,就被他用烙铁烫烂了脸,最后扔去喂了山里的野猪,死得老惨了。”
笼子还在颠簸,土匪们的粗骂声偶尔传来:“快点!别磨蹭!头子还等着快活呢!”
“这笼子沉得要死,那小白脸倒是轻,就是太不老实!”
许砚樵听得浑身发冷,比被绑着的伤口更疼的,是心底的寒意。他终于明白,土匪头子要雏儿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肮脏又残忍,这些姑娘,还有他自己,一旦被送进去,等待的不是简单的屈辱,而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嘴里的布条硌得他快要窒息,他却突然冷静下来。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阿辞还在沈青山手里,长姐还在宫中受苦,许家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他怎么能死在这样一群畜生手里?
他开始悄悄扭动手腕,虽然麻绳勒得极紧,但之前磨破的伤口处血肉模糊,麻绳被血濡湿后,似乎松了一丝。他忍着剧痛,一点点蹭着,指甲抠着粗糙的麻绳,哪怕手心被磨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
笼子还在往深处走,黑暗中,姑娘们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笼子摇晃的“咯吱”声。
许砚樵她们被分开了,现在他独自一个人一个笼子,往不知名的地方运送。笼子的颠簸渐渐平缓,耳畔姑娘们的哭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寂静里。许砚樵蒙着眼,只能靠听觉和嗅觉判断周遭,脚下的地面从粗糙的石板变成了光滑的木板,脚步声踩上去没了之前的“咯吱”响,反而透着沉闷的回响,像是走进了一处宽敞的屋子。
更让他诧异的是,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是龙涎香。那味道醇厚绵长,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不似寻常土匪能用到的俗物,反而精致得有些过分。许砚樵心头一动,这味道莫名熟悉,像是在哪位权贵的府邸里闻过,可记忆被蒙眼的黑暗和连日的折磨搅得混沌,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何处。
“头儿,人给您送来了!”门外传来土匪粗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正是之前押着他的带痣土匪,“这小白脸长得最俊,还留着一头卷毛,不像本地婆娘,我们看见了也没动,专门留着给您享用,您指定稀罕!”
许砚樵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却没听见任何回应。没有粗鄙的笑骂,没有不耐烦的呵斥,只有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
“那……我们先退下了?” 带痣土匪似乎也有些拘谨,迟疑着问了一句,依旧没得到答复。他不敢再多说,脚步声渐渐往后退,接着是“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许砚樵粗重的呼吸,还有腰间麻绳勒得皮肉发疼的触感。他心里打了个鼓,暗自叫苦:四个被送来的,怎么就他单独一个被带进这房间?难道是有四个土匪头子,一人一个?还是说,要轮流伺候这一个?若是轮流,那他岂不是最倒霉的那个,偏偏第一个被推上来?
之前还盘算着,要是能等土匪们松懈,或者趁着换人的间隙找机会逃跑,可现在倒好,直接被单独扔进这不知名的地方,连个能借力的人都没有。蒙着眼看不见周遭的环境,手脚被五花大绑,连挣扎都难,更别提逃跑了。
许砚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晦气,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比在溶洞里还要绝望。他试着动了动手腕,麻绳依旧勒得死死的,之前磨破的伤口被血濡湿,黏在麻绳上,一动就疼得钻心。龙涎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混杂着房间里隐约的木质香气,反而让他愈发清醒,也愈发焦虑——那土匪头子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半天不出声?是在打量他?还是在准备什么更可怕的折磨?
就在他胡思乱想、暗自叫苦不迭的时候,突然听见“哐当”一声脆响——是笼子门被拉开的声音!那声音来得猝不及防,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惊雷似的,吓得许砚樵浑身一僵。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莫名的压迫感。那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蒙眼的黑布,到被绑得笔直的手脚,再到沾满尘土和血污的棕黄色卷发,似乎在仔细打量着他。
许砚樵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冒出冷汗,之前积攒的冷静瞬间崩塌。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屈辱的折磨,还是直接被杀?
他想嘶吼,想挣扎,可嘴里的布条堵得严实,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手脚也被绑得动弹不得,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似的,任由对方摆布。
龙涎香的味道在鼻尖萦绕,那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可他依旧想不起在哪里闻过。他只能竖着耳朵,捕捉着房间里的任何一点声响,试图判断对方的位置和动作,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周围依旧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