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珠子选择了自己么？ 但它现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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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栎一阵风似的进了家门，颠得怀里花摇头晃脑的，她等不及想跟姜音离过一个甜蜜的圣诞。
阿紫跟在后面默默拾起随着动作掉落的花瓣，捏紧了裤子里的东西。
——“楚小姐，有事想问你。”
“怎么那么见外，跟姐姐一样喊我的名字就好啦。”楚栎笑眯眯地看向略不自在的阿紫。
阿紫“唔”了一声，点点头，却没再在称呼上费心思。
“什么事呀？”彼时楚栎正在挑花，左看玫瑰太艳，右看向日葵太素，横竖都挑不到称心的。
“主人她，最喜欢桃花。”
“嘶……”楚栎眉头一跳，桃花。虽然身处南方，但这个月份有桃花的花店屈指可数，而且桃花论盆儿卖。
“那……她有没有第二喜欢的？”
阿紫点头，斟酌着用词，毕竟姜音离第二喜欢的便是她觉得太艳丽的玫瑰。
“玫瑰。”她伸手指了指海报上盛开的「黑巴克」，“她喜欢色调暗一些、看起来生命力强的花朵。”
楚栎展现了她的超强执行力，很可惜得到的答复是购买「黑巴克」需要提前1-3天预订，而她只是突然想起来今天圣诞节，想给姐姐一个小小的惊喜。
最后选购了花店里的最佳搭配——玫瑰配满天星。
花店出门向右转是停车场，左转便是市中心商场区。
“对了，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来着？”
“嗯……”阿紫藏起自己的下巴，盯着鞋面上沾着的白糖，手无意识地摆弄衣角。当时脑子一热就问了，现在真的探讨起来有点害羞。
楚栎耐心地站在她身侧，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一朵云都看不到，像调皮的小鬼把兑了水的黑芝麻糊不小心泼在了天空这幅画卷里。
看了两分钟，听见身旁人嗫嚅道：“该怎么给心上人选礼物……就是……是，表白的那种。”
楚栎觉得有些好笑，她咬住下唇，忍了笑意，诚恳的给她建议：“看她喜欢什么吧？投其所好总归不会出错，但是表白的话最好是她喜欢的礼物和你觉得合适她的礼物叠加在一起。”
“好。”阿紫呆愣愣的点头，听见楚栎要去商场里逛一圈，她也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跟在楚栎后面。
圣诞节的商场里空调开得足，一进去暖风扑面，吹得刘海儿乱飞，楚栎下意识闭眼屏住呼吸。待适应一会儿，抬手绕了几圈，围巾搭在小臂上。
到处都是人，成双成对的人，携家带口的人。商场里循环播放圣诞歌，让人耳熟能详的当属从小听到大的《铃儿响叮当》。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歌声吞没在人群的欢声笑语里。
两人在导览台搜索，随后直奔二楼的首饰专区。虽然教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实际上楚栎也拿不准姜音离喜欢什么。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接受度都很高。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其实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会明确表达。
比如她不爱吃秋葵，会像小猫一样把那盘菜推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不喜欢吃榴莲，连看都不看一眼扭头就走；不喜欢吃太甜的，吃到了会皱皱鼻子一脸嫌弃地咽下去，然后在浪费粮食和节约粮食之间摇摆不定。
真是可爱极了。
阿紫侧目看她一眼，目光落到她笑得灿烂的脸上，不用说也知道她想起了谁。
俩人每家店都逛得仔细，听了店员们推荐的无数热门款，发现无论款式怎么变化，介绍语中唯一不变的就是——适合送给恋人呐，朋友呐，闺蜜呐。
人嘛，一生里总在关系与关系之间奔波。就连送礼，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有人说国人把自己的节日过成年，把国外的节日过成情人节。楚栎倒是有别的想法，明明是过成了购物节，毕竟每个节日都少不了人为自己上心的关系在各个地方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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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离擦干净手，眼皮微微耷拉着，抬手嗅了嗅，嗯，是香香的玫瑰洗手液味。
她心情大好地踏出洗手间，刚走到客厅，就跟一个小身影撞了个满怀。
怀里的小姑娘抬头，乐呵呵地捧上一个暗红色的绒盒。只扫一眼，她便能看到盒子里躺着什么。
“先吃饭，嗯？”尾音上挑，钩子似的，紧紧钓住了楚栎的心。
她点点头，收回盒子，向后退了半步，又觉得只这样不够似的，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
头顶一声轻笑，随后听见柔软似羽毛的嗓音轻轻撩过心尖。
“小猫一样。”
阿紫那头紧张得不行，背挺得溜直，手在裤子上搓了又搓。姬蘅正操纵着游戏角色在高楼大厦间荡来荡去，时不时跟随任务符号帮助市民解决一些小麻烦。
姜音离和楚栎并肩走出来，阿紫抬头看了一眼，投出求助的目光。全然没看到楚栎殷红的唇瓣。
那一眼被姜音离接收到了，她的视线在两人间打转，最后落到阿紫鼓起的口袋上。那大小和形状看起来跟小姑娘刚刚给自己的绒盒差不多大。
她沉思着，抿了抿唇。
“我去厨房端菜，你歇一会儿。”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楚栎黏腻腻地牵上她的衣角。
“黏人。”
眉头一飞，嘴角也比平常翘起来了一点。明明很受用，却还要吐槽一下。
傲娇。
楚栎在内心腹诽。
窗外的鹅毛大雪变成飘飘细雪，鹅黄的灯光打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增添了不少暖洋洋的氛围。松针的清香混着肉桂与烤黄油的甜香，漫满了整个屋子。
楚栎和姜音离是最默契的搭档，恋人之间无需明言，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姜音离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接过餐具，开始用刮刀仔细抹平烤盘中的土豆泥，黄油在锡纸上融化出温润的光泽。
旁边摆着刚出炉的喷香烤鸡，表皮烤得焦香酥脆，油滋滋地反着厨房的灯光。鸡腔里塞了迷迭香、洋葱粒和橙子片，甜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为她们颇有仪式的圣诞节谱上一首曲子。
楚栎站在料理台前，细心地切着草莓，摆进玻璃碗里，旁边是冰镇好的奶油蘑菇汤，白瓷汤盅冒着淡淡的雾气。还有烟熏三文鱼沙拉，以及点缀着糖霜和蔓越莓的圣诞纸杯蛋糕，每一道菜都带着厨师藏匿的温柔与爱意。
“哇——这些都是你做得嘛？太厉害啦！！”
菜品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楚栎后知后觉地感叹道。她很少给美食拍照，但今天这一顿值得她的朋友圈置顶！
调好相机参数，对着桌子咔咔一顿拍。姜音离在一旁慢悠悠地开红酒的软木塞，只听“啵”的一声，一缕酒气跃上餐桌。
四人围坐在铺着红色格子桌布的餐桌前，烛台上的蜡烛轻轻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姜音离给楚栎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腿肉，自然又亲昵；阿紫拿起叉子，刚想叉一块蛋糕，手腕却不小心碰到了姬蘅的手，阿紫顿了一下，又慌忙移开视线。
喝了口酒压下胸腔里怦怦乱跳的心。
餐盘碰撞的轻响、偶尔的低语。
夜晚，黑夜的表面抹了层灰，纯白的精灵大军不再降临人间。楚栎拍拍雪人的脑袋，双手叉腰，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
她吸吸鼻子望向时不时搭把手的姜音离，露出一口小白牙。
姜音离的目光只在她脸上的几抹红色烙下印记，怜爱地捧上她的脸。
轻柔地吻落在冰冰凉凉的皮肤上，带着那人专属的香气和温暖。
银色的雪地为她们的浪漫作配，随风轻晃的小树为她们献上掌声。
楚栎勾着姜音离的衣角，身体微微晃着。
“天太冷了，我们回去？”
姜音离点头，手滑到身侧，牵起了冰凉的手。视线越过背后，看见那只呆愣愣、只有一个青椒鼻子的雪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点了点楚栎的鼻尖。
深夜，皑皑雪地似乎是吸收了白日的光，余下的白驱散了墨色的黑夜。
楚栎坐在二楼卧室的飘窗上，视线如雨水滴落在江面，思绪乘坐着夜风在这片天地间打转。
那份礼物她送出去了，姜音离很喜欢，笑得开心，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实诚的表情来。
但，自己也收到了一份礼物。
一颗红黄相间的珠子，珠子表面似乎是押花工艺，红色那面押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黄色那面押着凤凰。
她看到的第一反应便是龙凤呈祥，但姜音离却说——
“上面刻画的是我的两位母亲。”
“不，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栎栎。”叹出口的话后面跟着平地炸雷一般的信息，“这是以前是我的法器，但它现在自己选择了你。”
楚栎垂眸，张开五指，看着手心里那颗珠子。睫毛扑朔着，不知该作何表现。
珠子选择了自己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珠子选择了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