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计划启动 监视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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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纽约的夜色渐浓。
托尼端着手中的红酒杯，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满城霓虹，看向玻璃里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倒影。
玻璃映出的那张脸，比一年前瘦了些，眼窝更深，下巴的线条也更锋利了。胸口处的方舟反应炉蓝光在落地窗上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像一枚嵌入身体的勋章，也像一枚无法摆脱的枷锁。
这时，贾维斯平静的英式嗓音在空旷的顶层办公室内响起，打破了托尼的思绪。
【先生，您是打算领养沈乐乐小姐吗？】
短暂的沉默后，托尼扯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老贾，纠正一下，我只是在让你分析这件事的可行性，还没敲定任何想法。”
贾维斯停顿了一瞬，严谨地答道：【先生，从法律层面和当前环境分析，这一行为在当前存在较高风险。】
“哦？”托尼挑了挑眉：“怎么说？”
【自从上次听证会结束，政府与斯塔克工业的关系已趋于紧张。在此敏感时期，若您透露出收养一名背景复杂、天赋出众的未成年人的意向，恐怕会被多方解读为异常政治信号，议会与舆论会立刻对您双重施压。】
托尼不屑地哼笑一声：“我的私人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那群政客指手画脚了？”
【施压只是一方面，更大的隐患在沈小姐身上。她将会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遇到无休止的窥探与揣测。】
托尼的手指微微收紧，贾维斯则继续平静地补充：【此外，根据沈小姐的行为模式分析，她具备极强的独立性与决策能力，并不符合传统需要被监护的未成年人模型。】
最后，人工智能以绝对理智冷静的口吻做出总结。
【换句话说，她不会接受被‘安排’的人生。】
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托尼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玻璃上的倒影与城市霓虹交叠在一起，仿佛两条正在互相交织的命运。
那个女孩，哪怕掩饰的很好，但他能看得出来，她和自己都有一样的底色。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孤独与疯狂。
也正因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那些独自背负秘密、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年前的托尼·斯塔克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整个世界都不被他放在眼中。而现在的他，内心在逐渐枯干。活得像是一个没有明天、尽情狂欢的疯子。
托尼走向冰箱，从一排深绿色的叶绿素汁中拿出了其中一杯，毫无表情地仰头灌下。
苦涩，还带着金属的腥臭，难喝得令人作呕。
换做一年前的他只会将这种味道垃圾的健康饮料扔到垃圾箱，但现在的他却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他知道哪怕白天表现得再玩世不恭，在这样独处的深夜，他终究骗不过自己。
胸腔内那不时传来阵痛的心脏、重金属检测报告日益上升的浓度曲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那个和自己很像女孩呢？会成为另一个他吗？
或者，她会不会已经在成为另一个他的路上了？
“贾维斯。”
托尼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先生？】
他缓缓开口：“入侵沈乐乐住宅、MIT校园周边所有公共监控，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先生，我必须提醒您，您并非沈小姐的监护人，这种行为属于非法窥探他人隐私。】
“我知道。但我是钢铁侠，保证市民安全本是我的责任。”
空了的玻璃杯被放在桌面，发出清脆的闷响，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这一刻，托尼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贾维斯，执行。”
他明白在眼下的局势，自己没有资格成为沈乐乐的监护人。可他必须确认，女孩身处安全环境，不会陷入危险，更不会因为无人约束，做出什么危险的，无法回头的事来。
【明白。】
贾维斯安静沉寂了许久，冰冷理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抱歉，先生。任务失败。】
“你说什么？怎么会失败？”
托尼猛地抬眼，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贾维斯可是他亲手打造的超级人工智能，调取城市道路监控这种基础任务，怎么可能会失手？
【沈小姐住宅与 MIT整片区域的监控网络，全部被另一套黑客频段完整覆盖。对方防御体系极为严密，采用了一体化联动预警，任何外部入侵行为都会瞬间触发全局警报，不存在无声渗透的可能。】
“所以说，连你也无法绕开？”托尼忍不住再次确认。
【是的，先生。】
托尼脑中瞬间有了答案，神情一点点变得微妙。
“好家伙……”
几秒后，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能搭建这种覆盖整片居民区、大学城的巨型防御网络，老贾，你判断对方是人工智能操作的可能性有多大？”
【先生，我与其他 AI实战对抗样本不足，无法给出精准数值。但单纯依靠人力搭建、长期维护这套防御，需要耗费难以估量的时间与算力。】
“不用计算了，答案很明显。”
托尼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扶额，“能干出这事儿的，绝对是乐乐。”
“除了她的人工智能小天之外，哪个黑客组织会吃饱了撑的，大手笔布局居民区和大学城？”
【先生，根据我保存的初始代码记录，当初您协助搭建小天底层框架时，并未录入任何黑客相关程序。】贾维斯客观地补充。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头疼好么？”
托尼语气带上了几分烦躁，忍不住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从当初的合作开始，他便隐约察觉乐乐的神秘，超时代的纳米编织技术，被记录为不详的父母，甚至三年前那段她离奇失踪的经历，是连他和贾维斯都无法查到的秘密。
而今天的黑客布局，更是佐证了他的判断。
短短一个月，她就编织出了一张覆盖整个生活区域的黑客防护网——她到底在防备谁？又在计划什么？
“老贾，既然监控这条路走不通，我们换一套方案。持续读取麻省理工校园论坛、波士顿本地所有新闻资讯，重点筛选和沈乐乐、陌生黑客相关的活动记录。”
托尼越说越气。最后狠狠捏紧拳头，一脸咬牙切齿。
“这么大张旗鼓布局网络，我倒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想搞什么事！”
人工智能才诞生多久，就竟然硬生生被她培养成了超级黑客，还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
一周后。
星期六清晨。
华盛顿特区某公寓楼。
金色短发的丽娜·多诺万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穿过电梯厅。
她腋下夹着公文包，一手举着还没吃完的简易火腿三明治，嘴里哼着轻快的旋律，习惯地按下了通往公寓地下车库的B2电梯键。
作为神盾局的网络安全员，周六加班早已成了她的保留节目，好在1.5倍的加班费可以治愈一切加班造成的怨念。她仿佛看到，车展看到的那辆梦中情车在朝她挥手。
周六早上的电梯很空，一路下来，只遇到了从二楼值班室下来的公寓保安。
“早安，多诺万小姐。“
“早安，鲍勃。“
保安鲍勃看着她手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笑呵呵地说：“最近又在加班？”
“没办法，老板催得紧。”丽娜把三明治从嘴边拿开，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明天我就可以睡一个懒觉了。“
寒暄了两句，两人在下层分开，鲍勃进入一楼大厅，丽娜独自下到B2层。
高跟鞋踏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敲出有节奏的鼓点。丽娜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下意识用余光扫视四周，快速评估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是在特工组织培训的安全小习惯。
但今早的地下车库格外冷清，放眼看去，只有一排不会说话的铁疙瘩，在冷白的灯光下拉出道道暗影。
面向这似乎空无一人的车库，丽娜收回了警戒的视线。
在这个时间段，上班族和熬夜党不是还没睡醒，就是在周围跑步遛弯吃早餐。除了在周六加班的自己，哪里还有人大清早就出门用车的。
随手将空了的包装纸团成一团，找了个最近的垃圾桶扔了进去，丽娜看着那辆距离自己只有十几米远的黑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失策了，她不该吃那个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预制三明治的，这个点路上都没什么车，完全来得及去附近新开的店买上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慢悠悠走过最后一根承重立柱，她的思维继续发散。
算了，早餐错过就错过吧。
连续熬了好几天做程序，今天晚上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距离车位只剩五步。
丽娜习惯性地将手伸进风衣口袋，打算掏出车钥匙。
突然，异变陡生。
一道人影猛地从立柱的死角闪出，丽娜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样貌，颈侧就传来一阵刺痛。
下一秒，视野从边缘开始变黑。
被袭击了。
针刺般的触感，这是……
念头刚刚升起，丽娜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了。
“晚安。”
一道轻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这是她最后听到的声音。
彻底昏迷的丽娜没有看到，她的身体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稳稳拖住。
袭击者动作流畅地将她扛上肩头，另一只手则同步探进她的风衣口袋，勾出了车钥匙。
滴——！
解锁键被按下。
黑色沃尔沃双闪灯骤然亮起，空旷地下室里，电子锁弹开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后备箱弹开，昏迷的丽娜被稳稳塞了进去。
胶带封嘴，高强度塑料绑带捆住四肢，身上的手机、公寓门卡、神盾局专属工牌被有条不紊取下。整体动作算是流畅，却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青涩。
【丽娜・多诺万，体重52公斤，强效麻醉剂用量3.5毫升，苏醒时间预计在五小时到六小时后。】
清澈的青年音在耳机中响起。
“时间足够了。”
袭击者轻轻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便携的银色金属方块样仪器，强行掀开丽娜眼皮。
紧接着，一道绿光闪过。
“搞定。”
后备箱被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袭击者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刚刚被放在一边的公文包，摇着头跨进了驾驶室。
“竟然浪费了3分28秒，果然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随着车门关闭，汽车启动的声音响起。
这一刻，在前方后视镜反光里，也清晰映照出了这名袭击者的脸。
金发，棕眸。
这是一张和丽娜·多诺万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计划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