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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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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降至冰点。
双方互相对峙,晴朗的朋友质问乔颜为什么要动手,乔颜掐着腰正要理论,却被陈越荀一把扯到身后去了。
陈越荀把乔颜塞到燕修之旁边,还不忘介绍道:“之之,我表妹,你看顾一下她。”
燕修之下意识说了句好的,然后望着乔颜笑了笑,乔颜很明显已经不记得自己跟燕修之搭讪的事情,甚至也不太记得燕修之以前只是个服务员,她盯着燕修之左瞧右瞧,直到时悦薇道:“颜颜,这是陈先生··也就是你哥哥的另一半。”
“啊?”乔颜状似恍然大悟道,“陈越荀眼光进步了嘛,你比那个什么什么朗好看多了。”
燕修之笑着说了句谢谢,眼神却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陈越荀,对方挡在他们面前,双手插在兜里,身形挺拔,开口说话时语气莫名的冷。
“说吧,要多少钱?”
对面的晴朗一愣,冷着脸问:“什么意思?”
陈越荀语气淡淡:“我在问,被我妹妹赏了一巴掌这件事,你打算要多少钱?”
晴朗的朋友道:“陈越荀你别过分了,别以为你是陈家的人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打人嘛?”
陈越荀哦了一声,随手拿出高宇的名片扔了过去,道:“想好价格了麻烦联系我的秘书,走法律程序的话也联系我秘书。”
那张名片恰好扔在晴朗的胸前,被对方笑着接住了。
晴朗若有所思道:“阿荀,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还是很恨我嘛?”
“恨?”
陈越荀把这个字呢喃一遍,然后轻笑出声,他轻声道:“没有恨了,别太看得起自己。”
晴朗笑了:“真的吗?阿荀,如果真的没有恨了,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呢?”
陈越荀闻言一顿,抬起眼睛直视晴朗,他也不知道一开始为什么不肯对上晴朗的眼睛,但对方提出要求时,他又感受不到一点抗拒,只觉得很好笑,然后自然而然地抬起眼睛,或许是过去太久了。
陈越荀已经记不清多年以前晴朗拥有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但总之应当不是这样的,如今的晴朗成熟中带着陌生,陌生到陈越荀压根想不起来当年的自己到底喜欢对方什么。
太陌生了,好像从他忘记对对方的恨开始,就已经忘记了当年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陈越荀轻声道:“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对面人一愣,陈越荀却已经转头离开了。
他走到燕修之的身边,牵起他的手,对他笑了笑,道:“走吧,我们回家。”
他也没忘记乔颜,他偏头冷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去,有空找你算帐。”
乔颜扮了个鬼脸,不服道:“我不,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和我一起认识认识?”
陈越荀半点不上套:“现在已经认识了。”
乔颜:“不够正式,把他喊回家来和爷爷一起吃个饭。”
乔颜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爷爷听说你有人了之后一直很担心,虽然那老头不说,但悄咪咪地打了好几通电话给陈家老爷子,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做什么拆散鸳鸯的坏老头。”
陈越荀挑眉,难怪上次陈家老爷子绑了燕修之的时候态度那么奇怪,敢情原来是被骂过了。
乔峰骂人一向不太好听,估计什么词汇都说出来了,乔颜说坏老头都算保守了。
陈越荀道:“我以为自从我母亲死后,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乔颜却道:“原先是的,但听说你好不容易敞开心扉之后,爷爷说什么也得替你扫清障碍,隔三岔五就换电话号去骚扰陈家,大家都知道,阻力最大的肯定就是陈家那位老爷子了,不过后来爷爷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却说···”
乔颜清了清嗓子,模拟着陈家老爷子的语气道:“咳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阻止他们了?”
乔颜翻了个白眼,道:“装模做样。”
这头的互怼其乐融融,那边的晴朗等人却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倒是晴朗主动开口了:“我今天还有事,你们先走吧,下次再替我接风好了。”
他的朋友们满脸复杂地散掉,唯有晴朗,他认真地看着陈越荀,眼底浮现了很多东西,就在他还想继续看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陈越荀身后,对方呈现保护姿态,微微撇过头来,眼底是一望无际的冰寒。
像是警告,更像是一头护着自己唯一主人的忠犬。
晴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无奈地举起双手,脚步往后挪动,在燕修之的眼神威胁下离开了牡丹楼。
他走出牡丹楼,抽了根烟,打了一通电话。
“喂,陈越竟,我失败了。”
陈越竟:“不可能,你是不是根本没按我说的做,晴朗,你别忘了,当时你上大学的费用是我们家资助的。”
晴朗嗯了一声,把燃尽的烟掐灭,道:“该还的恩情和钱我早还了,当时还被你利用了一把,我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离开了A市,你还想怎么样呢?”
陈越竟:“利用?晴朗别说的你多无辜一样,当时我让你做选择,是打算勾引陈越荀放弃陈家的继承权,还是帮我搞废陈越荀,你自己选择了给陈越荀的车子动手脚,却又没动好,居然让他平安活了下来···我都没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晴朗笑了,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许苦涩,“怎么会呢,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会故意害自己的爱人的,不是吗?”
“陈越竟,别争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你觉得仅凭你的恩情,我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吗?不妨告诉你,当时陈家老爷子来找过我,他和我打了一个赌,让我做一个测试,如果我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阿荀是否会继续信任我?如果他还是信任我的话,就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
“不是说爱就是信任吗?”
晴朗淡声道:“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你的什么狗屁恩情,只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赌约。”
说罢,他猛地挂断电话,哼笑了一声,道:“阿荀,你以为换了个人结果就会不一样吗?没有人会让你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的,那种事,没有人能做到的。”
“之之··”
在返程的车上,陈越荀突然问:“你是因为害怕了所以才过来找我的吗?”
燕修之一愣,抿唇道:“这叫害怕吗?”
陈越荀还没回答,燕修之继续道:“其实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管对方想让我看见什么我都无所谓,但我不想你看见不想看见的东西,即便看见了,至少也应该有我在,这样你才会好一些。”
这下轮到陈越荀愣住了,他愣了有一会,笑着拉过燕修之的领子,吻了上去。
舌尖纠错,拉出水花,月光朦胧,人也朦胧,燕修之被亲得七荤八素。
“之之,你真可爱,今晚你想玩点不一样的东西吗?”
哈?
燕修之脑子彻底宕机了,不太明白什么叫不一样得东西。
于是他问:“什么?”
陈越荀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动物的起源是什么吗?”
燕修之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学生物的···”
陈越荀带着燕修之回了世纪花园,忐忑地搜寻出一部十八级影片,然后红着脸道:“这就是动物生命的起源。”
燕修之看得十分认真,看完之后认真评价了句:“两个雄性之间是无法诞生生命的,所以这不是动物生命的起源。”
陈越荀,“·······”
这个煞风景的呆子。
正当陈越荀颇感无趣,决定抽身离开之时,手腕却被人狠狠攥住,他回头,看见沙发上那头蠢狗对着他露出了看待猎物一样的眼神。
“这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也是一种做法,荀哥,你想告诉我,你想和我一起找寻爱的做法吗?”
陈越荀浑身一颤,正想拒绝燕修之,却见对方眉眼耷拉下来,似乎隐藏着点点不悦的情绪,然后又是一阵委屈,燕修之委屈道:“可我们之间从没有确认过关于爱的关系,我们没法做这样的事情,除非····”
陈越荀忍不住问:“除非什么?”
燕修之道:“除非我们···是爱人。”
燕修之歪了歪脑袋,认真问:“荀哥,你愿意和我建立爱人关系吗?”
“就像电视剧里男女主结婚那样,要宣誓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要信任彼此,要对彼此坦诚。”
“但即便你对我都做不到的话也没关系,因为你不要对我立誓忠诚和信任,那是我才应该对你做的事。”
“倘若有一天,你不再信任我,那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回应燕修之的,是陈越荀带着眼泪咸湿的吻,和一个轻到只能被燕修之听见的好字。
这天晚上,一向用厚重壳子伪装自己的人,第一次那么赤裸,那么敞开,那么暴露自己。
所有的一切,身心灵全部都···一览无余。
他甘愿为了一只蠢狗而居于下方,人类常说,要养育一只狗就要告诉它谁才是上位者的主人,他没用上这样的理论,因为不管体位如何,狗告诉他,他都是永远的主人和上位者。
因为狗会坚定不移地拥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