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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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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怕什么,陈越荀是我哥,他我还不清楚吗,雷点大雨声小,看着吓人,实际上性格哪有外面传的那么恶劣,今天可是我精心为你安排的局,我给其他人送的都是陈越荀不喜欢的风格,唯独给你挑了他喜欢的风格。”
宴会厅上,乔颜拉着时悦薇往陈越荀所在的方向走。
时悦薇红着脸小声道:“我怕陈先生发现···”
乔颜提高了一些音量问:“发现什么?”
时悦薇更小声了,“发现我喜欢他···”
乔颜无语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这不是正在撮合你们吗?”
时悦薇却道:“万一陈先生不喜欢我呢?”
乔颜翻了个白眼:“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都奔三的人了,身边还只有高宇那个不解风情的大直男,我可得先把他拉下水,免得我爷爷天天念叨我。”
“只要陈越荀先脱单了,我的婚姻大事肯定就不急了,抱曾孙嘛,谁生都一样。”
乔颜一边说一边把时悦薇往陈越荀在的地方推,时悦薇始终红着脸低着头跟在身后。
陈越荀正好见了几个熟人,喝了几杯,见乔颜拉着一个羞羞答答的姑娘一路疾驰而来,预感不好,将酒杯塞给高宇,对那几个熟人说了声抱歉,抬腿就要躲。
然而还没等他躲远,乔颜的声音随之而来,“陈越荀,别走啊,我送你的胸针呢,你怎么不带?”
陈越荀只好转过身来,无奈道:“不想带。”
乔颜立刻垮起脸。
高宇仿佛早就猜到一样,施施然从口袋里掏出存放胸针的绒盒,打开盖子,将那耀目的胸针放在陈越荀面前。
乔颜:“快带上,这可是薇薇去挑的,她学美术的,眼光可好了。”
陈越荀揉着额角,还是拗不过乔颜,伸手拿起那块胸针,别在自己胸前。
沉甸甸的,一个无法被忽视的重量,令陈越荀感到了不舒适。
乔颜这才满意道:“多适合你啊,没有人能比你戴着还好看了,你看薇薇挑的,她肯定特别了解,我和你说,薇薇从小就和我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哥哥。”
时悦薇红着脸:“颜颜,你不要说了。”
乔颜打趣道:“哎呦,你还害羞了。”
时悦薇跺了跺脚,羞怯地看了陈越荀一眼,而后后退几步,红着脸跑开了。
乔颜没有去追,而是捅了捅陈越荀的胳膊,道:“怎么样,哥,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陈越荀面无表情:“你怎么知道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颜嘴快道:“你大学不就是为了这个类型的人要死要活,差点被陈家爷爷打断···”
陈越荀的脸色黑了下去,乔颜及时收住嘴。
乔颜脸色一白,道:“哥,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
陈越荀道:“记起来我是你哥了?”
总是陈越荀陈越荀的叫,没大没小。
乔颜还是不死心,她追问道:“哥,我知道你大学的时候喜欢的是男人,但后来你不也说了吗,你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对方而已,那女孩子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吧,薇薇真的从小就一直很喜欢你,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她和我说的。”
乔颜:“要是我早知道薇薇喜欢你,肯定早点把她介绍给你,这样你大学的时候也不会被骗了。”
陈越荀叹了口气,道:“她知道我以前喜欢过男的吗?”
乔颜点点头:“我和她说过,薇薇说不介意的。”
相反,时悦薇听说陈越荀为了自己的初恋不惜反抗陈家,对上古板封建的陈家老太爷,硬生生扛断了陈家老太爷那根棍子,也不肯松口说一句不爱对方的话,时悦薇觉得,陈越荀是个对待感情极其专一忠贞的人,和他父亲,那个A市有名的浪荡子一点都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见过母亲惨烈的结局,所以陈越荀立志成为与陈父不一样的人。
陈越荀却说:“她不介意,我介意,乔颜,别把性取向这种事说得那么简单,我是说过我不喜欢男的,但也不代表我可以和女人结婚,我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乔颜糊涂了,她迷糊问:“哥,你说啥呢?明明很简单的事,既然你不是gay,那你就有和女人结婚的能力啊。”
陈越荀顿了一下,道:“乔颜,婚姻不是儿戏,时悦薇是你的朋友,你应该期望她遇见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有可能改变性向的人。”
陈越荀说完就走了,留下乔颜一个人更迷糊了。
乔颜道:“只是谈个恋爱,怎么就说到结婚了呢?”
高宇道:“陈总的意思是,时小姐是你的朋友,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他都不是最好的人选,都不应该在什么都没发生之前就事先让时小姐学会容忍陈总的过往。”
乔颜还是听不懂,她缠着高宇继续解释,高秘书微笑拒绝,表示自己没空。
高宇离开宴会厅,到停车场找陈越荀,今天他们都喝了酒,高宇联系了陈家老宅的司机,陈家老宅离得不算远,来得应该不会太慢。
陈越荀在抽烟,烟雾缭绕,让他的眉眼变得模糊起来,眼底下的青黑证明了他昨晚没有睡好,高宇猜,今晚陈越荀也不一定睡得会好。
高宇暂时脱离了下属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询问道:“这个月复诊了吗?”
陈越荀嗤笑:“没有时间。”
高宇拧眉,“我记得我特意为你留出来时间了。”
陈越荀却说:“那点时间我用来睡觉都嫌少。”
高宇:“你睡得着吗你?你每天躺床上不都得复盘一遍今天有没有人要害你才能安然入睡吗?每天见的人至少要复盘两小时吧?”
陈越荀,“······”
陈越荀:“我觉得我应该开了你,没有哪个秘书是你这样的。”
高宇笑了笑,道:“开了我,你复盘时间就要变成四小时了,多两个小时在盘今天的秘书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陈越荀不得不承认,高宇抓住了他的死穴。
这时,陈家司机到了,陈越荀扔掉烟蒂,弯身进了车子,高宇也跟了上去,他坐在前排,按照惯例问了司机几个问题,然后出发回世纪花园。
陈越荀不喜欢有人帮他开车,因为他觉得不安,那种生死被掌握在他人手上的不安感,几乎要把他压垮,所以他既不喜欢司机,也不喜欢家里有保姆,但他又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所以陈家的老阿姨只能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只能拿生成的临时秘钥,陈家的司机也只有难得几次能接到陈越荀的需求。
几乎只要认识陈越荀的人都知道,陈越荀疑心病很重,这没有什么,无非就是敏感了些。
但只有高宇知道,陈越荀病重到需要看医生的地步。
他会在每天睡觉统一复盘今日事宜,然后把有疑点的事翻来覆去想很多遍,直到确认没有问题,会因为生活中突然出现的人而焦虑,产生难以掌控的控制欲,妄图将所有超出掌控以外的事都消除。
陈越荀需要确定他是安全的。
他无法忍受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与不安稳。
pdst,外加焦虑症,这是医院对他下的诊断。
陈越荀本该定期定时去复诊拿药,但他觉得医院的空气都漂浮着不安稳的死亡气息,所以他总是很抗拒。
陈越荀也总是很忙碌,他用工作压掉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让自己没有空闲去焦虑和不安。
黑色的豪车停在世界花园的停车库里,高宇小声提醒陈越荀:“陈总,到了。”
陈越荀揉了揉眉心,在宴会时喝的酒此刻因为坐车而有些反扑,他略有些昏地走进电梯间,刷脸打开了电梯层,随手一摁,而后伸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头疼,等一下回家需要先洗澡,然后躺床上,今天多认识了一个时悦薇,是乔颜的好朋友,好像喜欢他···
“叮。”
陈越荀走出电梯,在走道上扶着墙走了一段,然后摁开大门,一个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猛扑过来,直接激发了陈越荀最高级的警报。
玫瑰味的沐浴露味道从那人身上传来,陈越荀脑子宕机了好几秒,而后脸色突然发白,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猛地推开燕修之,低吼道:“你在我家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燕修之歪头:“高秘书带我进来的啊。”
陈越荀:“怎么可能···等等,这是几楼?”
燕修之一脸无辜:“21楼啊。”
陈越荀一下子卡住了。
敢情是他摁错楼层了。
房子多的坏处就在这了。
陈越荀僵着身子转身就走,却被燕修之牢牢抱住一只脚,他抬腿,就要拖着一百多斤的人往前走。
陈越荀道:“放开。”
燕修之:“我不!”
陈越荀:“放开!”
燕修之:“我不!!”
陈越荀:“放!开!”
燕修之:“我只有你了。”
陈越荀呆愣在原地,半响他又听见脚下的人可怜巴巴道:“狗爹,我真的只有你了。”
“求求你了,不要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