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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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荀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视频。
视频中的青年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讲起有一条狗养活他的时候更是情真意切，令人闻之落泪，听而伤悲。
尤其是最后几秒，阳光恰好露头，照在青年的头发丝上，显得他更加不易动人。
陈越荀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问高宇：“他口中那个帮他抢食物的狗···说的是我对吧？”
高宇点头：“毫无疑问，是的。”
陈越荀冷笑：“高秘书，如果你知道自己上辈子是狗，还是条流浪狗，你会作何感想？”
高宇道：“幸好这辈子当了人。”
陈越荀，“······”
陈越荀道：“所以，他答应去那档综艺了？”
高宇道：“是的，也不知道燕先生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他明明一直坚持···”
他看了陈越荀，没说下去。
他想说，燕修之一直都坚持听陈越荀的话，不踏入那个圈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陈越荀瞥了一眼那个还在自动播放的视频，视频里的青年正说着不是为了糟蹋自己的生命的，他嗤笑一声，道：“感受到流量的好处了吧，谁能抵抗得住一夜爆红的诱惑呢。”
高宇反驳：“燕先生不像那样的人。”
陈越荀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道：“那是怎么样的人？”
高宇不说话了，他生知刚刚的脱口而出的辩驳已经很是僭越，身边人的被策反一向是陈越荀最讨厌的事。
他的辩驳非但不会为燕修之带来好处，还会让陈越荀对他更加有偏见。
果然，陈越荀道：“这才多久，你都开始为他说话了。”
高宇更不敢说话了。
陈越荀道：“不用管，随他去吧。”
他低头道：“出去吧，一只装疯卖傻的小狗而已，能翻出多大风浪。”
高宇：“是。”
高宇退出总裁室，打电话问燕修之：“燕先生，你在哪？还在新澜啊，我请你喝奶茶，我现在就点过去，你记得收。”
燕修之笑着问：“高秘书，你怎么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
高宇擦了把汗，道：“没有没有，只是想请燕先生喝奶茶而已。”
高宇在心里道：对不起，燕先生，我让陈总对你的偏见又加深了。
十分抱歉。
燕修之可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的话，一百杯奶茶他都不会原谅高宇。
他还在筹备拍摄用的行李，综艺录制地在H市，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据说节目组包了一座山脚下的小屋，把这群心理有创伤的人们和亲属一起扔到环境怡人的地方，采采茶，喝喝水，做做饭，聊聊天，这一套流程下来，基本什么问题就都暴露了。
语言可以骗人，行为却不会。
没有什么东西瞒得过大自然，在大自然面前，人总是会忍不住企图描述自己。
表达，是山水赋予人类的权利。
燕修之东西不多，他就带了几件衣服，这屋子里只要是陈越荀配给他的，他都没有拿走，但却带走了那只钢笔。
神奇的，他就是想带走它。
他摸了摸乔平两个字，想象了下狗爹这辈子的妈妈是个怎么样的大美人，然后将其妥帖地放在行李箱夹层里。
还有那块红宝石。
他一并放在一起，这都是陈越荀给他的，他想随身携带着，他不想见不到它们。
见不到陈越荀已经让人很难过了。
“还有阿寻。”
他摸了摸小青鸟的脑袋，惆怅道：“你该怎么办呢？”
“我把你托付给高宇？米可姐？”
他亲了小青鸟一口，轻声道：“或者狗爹？你会喜欢他吗？他会喜欢你吗？应该会吧，他人那么好，怎么会不喜欢你。”
“算了，我也找不到狗爹，只能把你托付给米可姐了，希望她能好好照顾你。”
燕修之亲了亲阿寻的鸟喙，将它放进笼子里，提溜着交给了约出来的米可手里。
米可看了眼阿寻，道：“你好啊，阿寻，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要友好相处咯。”
燕修之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而后从包里带出一杯奶茶递给米可，道：“姐，谢谢你帮忙，以后你的奶茶我全包了。”
米可笑了，也不客气，道：“好啊，那我等你半月后凯旋归来！”
“米可姐，用上凯旋就太夸张了吧。”
米可一本正经道：“哪里会，你根本就不知道综艺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方，堪比皇宫勾心斗角，那宫廷勾心斗角好歹挣得还是荣华富贵，综艺里···好吧，也是荣华富贵。”
燕修之道：“你放心吧，米可姐，我一定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争取从头透明到尾，顺顺利利回来返工。”
米可沉默了一会问：“小燕啊。”
燕修之：“嗯？”
米可不太能理解，“你就这么热爱工作吗？”
燕修之笑了：“米可姐，一直拥有工作的人是不能理解我的，这可是我第一份正式的工作，来之不易，我想特别珍惜它。”
米可：“不应该啊，你长这样要什么工作没有？”
燕修之：“卖脸的工作咱不干。”
米可拍了拍他的肩，道：“年轻人，有骨气。”
阿寻跟着米可走的时候，脑袋一直往笼外探，恨不得把自己挤出笼子，飞回燕修之身边。
燕修之安抚道：“你乖，半个月后我就来接你，好吗？”
阿寻扑了扑翅膀，似乎答应了。
米可道：“这小鸟还挺通人性的。”
燕修之骄傲道：“那当然，他可是我的鸟。”
米可：“倒也不必如此，骚年，不过，你说你要和你弟弟一起上节目，你弟弟是不是和你一样帅啊？”
燕修之：“…不知道。”
燕修之已经很多年没回过燕家了，那个家并不欢迎他。
他对燕耀龙的最后记忆，停留在高三结束，他跪在客厅中央，央求燕家父母开门放他出去打工挣钱，攒钱上大学。
当时的燕耀龙初三刚毕业，考了一所艺术高中，毕业在家也不和别人出去玩，躲在房间里吃西瓜打游戏。
燕修之就跪在客厅处，听着那个他不被允许轻易踏足的房间传来游戏的音乐声，还有少年时不时肆意的笑声。
四年过去了，燕耀龙应该也大一了。
燕修之太久没和家里联系，完全不清楚这个没血缘的弟弟现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但看燕家父母那样溺爱自己的小孩，估计也不是好笋。
燕修之只求对方稍微低调点，或者高调也无所谓，别扯上燕修之就行，这虽然是一档深挖心理创伤的综艺节目，但他没打算真的交心，说些什么童年创伤，家庭不幸，又或者批判燕家父母。
那次对小海说的，只是他想让小海共情，让他从天台上下来而已。
其他情况下，他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说出来都觉得尴尬。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要对着那么多人，那么多机器说出来，燕修之做不到。
他现在过的很好，他觉得，那些突如其来的同情，安抚，理解，没那么重要，也没那么需要。
每个人都应该专注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路，好好地走下去。
想太多，死太快。
来自燕修之的心灵鸡汤。
录制综艺那天，燕修之一个小行李箱赶去了录制地，他们要先在机场的休息室汇合，因为这一行还有一个男明星，很火，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行程保密，在休息室里进行出发前录制。
录制第一幕，就是想看他们和自己家里人重逢是什么表现。
男明星叫庄叙楠，是个家喻户晓的演员，燕修之经常在荧幕上看见他，也很喜欢他演的电视剧，他来之前还在想，虽然是被胁迫的，但能追一下星，看见自己只能在银幕上看见的人，也算一件幸运的事。
希望接下去半个月，他都能如此幸运。
祈祷安安静静结束。
综艺录制结束后，他也能彻底和燕家脱离关系。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刚下车到机场，就因为机场太大迷路而绕了好几圈，那边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过来指引，才好不容易把他引到了休息室门口，还没等他放个行李坐一会歇一会，就听见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就是庄叙楠吧！长得真帅。”
燕修之透过缝隙一看，一个带着墨镜口罩的人坐在靠里面的椅子上，整个人呈现很明显的抗拒姿态，然而他眼前的黄毛依然还在喋喋不休。
“我妈老爱看你的电视剧了，一直说我要是来了一定要和你握手，一定要让你给签个名，合个影什么的。”
说着，黄毛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明显有备而来。
庄叙楠身旁的经纪人脸色都黑了下去，上前隔开了黄毛，不太客气道：“不好意思，庄先生现在不方便签字合影。”
正常共同录制节目的嘉宾要求合影签名，看在一同录制的面子上，是不会怎么拒绝的，奈何黄毛实在是没礼貌。
拿出来签名的本子还是白纸。
也不怪庄叙楠不想理他。
好巧不巧，燕修之认出这个语气轻浮，行为无理，一头非主流黄毛，耳朵上还有几个耳钉的标准混混，就是他的便宜弟弟，燕耀龙。
若不是他长得还算过得去，这身装扮，简直堪称灾难。
燕修之拽了拽自己的行李箱，问带路的工作人员：“我能不录了吗？”
工作人员笑了笑：“不能哦，邮寄过去的合同您已经签了哦。”
燕修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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