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执法》守才奴

74、地选之人 难道，你是

　　“行！”

　　这只黄鼠狼，正是先前附身市长身上，被陈遇和欧阳彤、凌虚抓到后，送来给纫兰夫人调教的那只。

　　“你有什么条件？”凌初素来听说过，四大门中，黄门最属邪性，惯会见风使舵、转进如风。

　　她可不认为这只黄鼠狼有如此好心！

　　“凌初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放我离开。”黄鼠狼眼神很坚定。

　　凌初抱臂，俯视着这只黄鼠狼，又看了看厅中的钱纫兰，说道：“我以为，跟着纫兰夫人能加快你的修炼，助你得道，不是吗？”

　　那黄鼠狼脸上出现了人才有的扭扭捏捏的表情，他抬起前爪，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但这里实在是太变.态了啊，寄居于此的仙家，一个个的都太卷了！修炼日夜不停，还互相看不起，经常比试，我卷不动了，我要躺平！我要回山里！”说到最后，黄鼠狼脸上露出被骗的愤慨之色！

　　想他黄七真人，本来在山里自由自在，有一整座山头的地盘儿。鬼迷心窍受了蛊惑才来到这里，结果还没享几天福便被一个生无常和道士抓了！

　　呜呜呜，倒霉死了！

　　“黄皮子，我可做不了主，你现在归纫兰夫人管。”凌初下巴朝前厅昂了昂。

　　“夫人——”黄鼠狼赶紧朝钱纫兰拜了拜，可怜兮兮。

　　钱纫兰：“……罢了，你也不是个好学的，随你去吧。”她现在就像是重点班的班主任，手上一群学霸却被突然塞了来一个“学渣”，本来想给学渣补补课赶上班级进度，可人家学渣不求上进，主动躺平，作为班主任，她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只有一点告诫，好好修炼，一心向善。”

　　“是是是，多谢夫人。”黄鼠狼很惊喜，又转头看向身旁：“凌初大人？”

　　“成交！”凌初爽快地答应了黄鼠狼，一人一鼬走出幽兰别苑。

　　回红旗分局的路上，黄鼠狼趴在了凌初的肩头，一人一鼬对话不停。

　　“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黄七真人。”

　　“黄芪？中药那个？”

　　“……不是，是数字‘七’。我在家族中排行第七，所以叫‘黄七’。”黄鼠狼得意洋洋。

　　凌初：“……”这名字有什么好得意的？！

　　“所以还有‘黄一’、‘黄二’、‘黄三’、‘黄四’咯！”

　　“对！大人您真聪明！”黄七给凌初竖起一个大拇指。

　　平心而论，凌初觉得被一只黄鼠狼夸“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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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队，我回来了，什么任务？”凌初敲开陈遇办公室的门，陈遇一抬头，便看到凌初……肩膀上那只毛发油光水滑的黄鼠狼。

　　接受了一路注目礼的黄七，骄傲地挺胸抬头，准备迎接凡人对自己的赞美。

　　“这只黄鼠狼你怎么领回来了？”陈遇淡定地问了句。

　　黄七：“！！！”这声音是……抓我的阳间警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黄七登时就要扑到陈遇办公桌上，大打出手。

　　“它擅自附身活人，不对它进行处罚？”

　　黄七跃跃欲试的动作，瞬间蔫了。

　　可恶！

　　凌初坐到沙发上，把黄鼠狼从肩膀上赶下去，“你们认识？”

　　陈遇哽住了，被黄鼠狼迷惑这种事情，说出来其实有点丢脸哈！

　　黄七则完全没有“丢面子”的顾虑，一五一十地把他和陈遇之间的“恩怨”说了个明白，凌初忍俊不禁，笑着朝陈遇看过去，陈遇低头奋笔疾书，假装自己很忙，但耳朵尖儿的泛红出卖了他。

　　“咳！那什么，事情经过跟黄鼠狼说得差不多。”陈遇跟凌初说道，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凌初，“走吧，我带你去牧野分局，他们需要你帮个忙。”

　　“好。”

　　陈遇开车带着凌初去了牧野分局，凌初把材料看完后，心情有些复杂，“陈队，你是说他们希望我闻下嫌疑人用过的东西，判断他逃跑的方位，以此来抓到嫌疑人？市局刑侦支队不是有警犬工作大队？不能借一下吗？！”凌初非常不爽，拜托，她可是堂堂东岳阴司的阴差，牧野分局这主意也太馊了叭。

　　“警犬都已经派出去搜寻了，他们找你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陈遇说，“而且，我答应他们不是因为这个，死者昨天才死，应该还没去阴司，能不能通过她的魂魄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趴在后座的黄七懒洋洋道：“这种小事儿你去不就行了，还犯得着凌初大人出马？”

　　“嗯？”凌初猛地扭头，看着黄鼠狼，“什么意思？”

　　黄七一惊，磕磕巴巴道：“陈、陈队不是能看到鬼魂嘛，他问死者效果不也是一样？”

　　“你还能看见鬼魂？”凌初非常震惊，照理说，她当初给陈遇的那一丝阴华之力，效力应该早就没了啊！她伸出二指，探向陈遇眉心，果然在他的眉心感知到了那一丝阴华之力。

　　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突然碰到自己的眉心，陈遇猛踩刹车！

　　两人一鼬的身子同时往前一扑，人嘛，有安全带，只是惯性的力量，最惨的是黄七，整只鼬腾空而起，撞向副驾驶的靠背，“咚”一下，掉在后排车厢，那叫一个眼冒金星，半天都没爬起来。

　　黄鼠狼严重怀疑，陈遇这是蓄意报复！

　　“不好意思。”陈遇很抱歉，重新启动车子。凌初的手也退回来，表情疑惑，“我的阴华之力为什么能留你身上那么久？难道，你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是‘地选之人’才对叭。”黄鼠狼终于爬上了后座。

　　凌初：“……”

　　陈遇：“……”

　　黄七：我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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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野分局，刘景行早早就等在大门后，终于看到了陈遇的黑色SUV，他激动地招手。

　　车刚停，刘景行便主动来到副驾驶的车门外，替凌初打开车门，“凌顾问，久闻大名。我是牧野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刘景行。”

　　“刘队好，很高兴见到你。”

　　陈遇：“……刘队，你表情控制下。”笑得忒不自然了。

　　“我乐意！”刘景行冲陈遇道，“凌顾问，这边。”他给两人带路。

　　黄七早在看到刘景行时便隐匿了身形，凌初下车前，他直接从后排一跃，攀上她肩膀。

　　陈遇走在后面，眯着眼盯着凌初的右肩，神色晦暗。

　　黄七：我去，青天白日哪里来的杀气？！

　　刘景行带着陈遇、凌初来到了法医室，死者的身体正躺在解剖台上。

　　见到来人，牧野分局的法医主动说：“陈队，凌顾问，我是徐庭。”

　　“徐法医。”二人齐声。陈遇问：“死者是什么情况？”

　　徐法医伸手，指着死者头部，将她的头偏向一边，露出后脑勺的伤口，“初步判断，死者死因，钝器击打后脑，颅脑严重损伤，导致死亡。”

　　陈遇看那个伤口，圆形，边缘整齐，颅骨局部向内凹陷，“凶器是锤子？”

　　“对！”徐法医走到一旁，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赫然是一把有男人小臂那么长的羊角锤，其中，圆形的锤面，一片暗红，是血迹！

　　“犯罪嫌疑人用过的东西呢？”凌初开口问。

　　“啊？”徐法医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刘景行见状，立刻道：“凌顾问，来来来，我们出去说！”他打开法医室的门，几乎是推搡着把陈遇和凌初带出法医室。

　　“这边。”刘景行把他们带到一个办公室，又出去拿了几包证物袋，分别递给凌初和陈遇一副手套，“这种事情千万不要让徐庭知道，他这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所以，杨队不知道你找我的事情？”陈遇敏锐地抓住重点。

　　“哦，杨队去市局开会了，还没回来呢！”刘景行往后捋了把头发。

　　“所以，刘队不是唯物主义？”凌初调侃道。

　　刘景行急了，“哎？不讲不讲，咱们公职人员，信仰得坚定！”

　　凌初不再说话，戴上手套装模作样翻了翻证物袋里的衣服、手机，默默记下了男人的气息，出声：“刘队，我想去现场看看。”

　　“现场啊，行！”刘景行咬牙答应了，“凌顾问，你是能找到嫌疑人的吧？”

　　“看运气。”

　　就知道李善言说的不靠谱！也罢，试试呗，万一我人品大爆发、瞎猫撞上死耗子呢！

　　黄七附在凌初耳边说了什么，凌初点头后，他便跳上桌子，绕着证物袋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凌初肩膀上。

　　陈遇倚着桌子，凌初和这只黄鼠狼在搞什么鬼？

　　几人又开车到了博爱小区，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有两名警察值班。

　　“刘队。”

　　“小李、小王，这是红旗分局的陈队、凌顾问，我带他们过来看下现场。”

　　“陈队！凌顾问！”两个小年轻立正、敬礼。

　　陈遇抬手，“你们好。”

　　三人戴手套、穿鞋套，先后走进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位于六楼，一层两户，对面的人家带着孩子外出旅游了，还是楼下一个遛狗的老太太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准确来说，是老太太养的狗发现的。

　　博爱小区是个老小区，房子大都已经十几年了，都是步梯，六楼便是顶楼了。

　　临近中午，朝南的阳台，撒下一大片阳光，给半个客厅的地板都铺上了一层金光，凌初和陈遇一眼便看到了金光中的鬼影。

　　客厅正是犯罪嫌疑人行凶的现场，沙发上，深深浅浅的血迹已经干透，昭示着昨夜的惨状。

　　女鬼看到人，径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刘景行直接穿过她的魂魄，往卧室走。

　　凌初非常淡定地画了个结界，隔开刘景行的视线，右肩的黄鼠狼率先开口：“大姐，这二位都是警察，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

　　“黄七，你一只几百岁的黄鼠狼，好意思叫人家大姐？”凌初充满嫌弃，然后看向女鬼，“大姐，你前夫是怎么杀你的？”

　　黄七：不是，你一个阴差就好意思叫人家大姐了？？？

　　大约是黄鼠狼的表情太像人了，女鬼一时呆住了，他们能看见我？黄鼠狼怎么能说话？

　　“同志，你好，我是红旗分局刑侦大队——陈遇，呃，因为意外，所以我能看见你，请你跟我说一下昨天夜里的情况。”陈遇拿出警察证件。

　　“哦哦，警察同志你好。”女鬼如梦初醒，坐到沙发上，将她跟前夫的爱恨情仇娓娓道来。

　　凌初：“……”

　　黄七：“……”

　　还得是警察出马啊！

　　女鬼说完，黄鼠狼的豆子眼里盈满了泪花，他大骂：“这个男人太不是东西了，离婚前把你当保姆不说，离婚后竟然还想着找你要钱！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陈遇这才明白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常年赌博的男人，隐忍的女人，在妻子与他离婚后，仍然来索要钱财，因为前妻不给钱而痛下杀手，不是之前众人猜测的情杀，而是因为钱！

　　“放心吧，周慧。两日后，自有勾魂无常前来，带你去阴司枉死城。”

　　周慧惊讶：“真的有无常吗？”她本以为自己就此要成为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了。

　　“当然。鬼神之说，并不完全是虚假的。”凌初道，“黄七，再去确定一下那个男人的气息，我们今天就抓住他！”

　　“好！”黄鼠狼“嗖”一下窜出去，左边嗅嗅，右边闻闻，仔细辨别凶手的气息。

　　“他能闻物识人？”陈遇问凌初。

　　“对。”凌初点头，“百里之内，可以找到那人去向，我领他回来，是为了找胡禄！”

　　“嗯。”陈遇点头。

　　刘景行看过卧室、厨房、卫生间，出来后见凌初和陈遇依然在客厅站着，“二位，我知道客厅很重要，不过，其他地方真的不用看吗？”

　　“刘队，监控拍到嫌疑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陈遇问。

　　“唔，北环那一片，进玉米地了。”

　　凌初拍板：“我们去吴大德最后出现的地方。”吴大德，正是犯罪嫌疑人的名字。

　　“走了！”凌初喊一声，既是跟周慧的鬼魂说话，也是在提醒黄七。

　　黄七一溜烟跑过来，重新攀上凌初的肩膀。

　　刘景行都懵了，不是，这到底是谁的案子，你们也太进入角色、废寝忘食了啊喂！

　　在刘景行的强烈要求下，三个人在出发去北环前，在附近的饭店快速吃了个午饭。

　　黄七就站在餐桌上，看着三个人吃饭，忧伤道：“真佩服你们警察，看了凶杀现场还能吃得下饭！”

　　凌初拿手挡着碗，生怕黄鼠狼的毛掉到碗里；陈遇直接将碗端起来吃，考虑到这种情况，他点的是一份拌面。

　　刘景行吃的是牛肉粉，呼啦呼啦吃着粉喝着汤，完全没注意一根黄色的绒毛悠悠飘到了碗里。

　　凌初：“……”

　　陈遇：“……”

　　陈：要不要提醒他？

　　凌：算了吧，不太好说。

　　黄七炸毛：“你俩这是什么眼神！吃了本真人的毛可以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