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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雌雄双煞 “凌顾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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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认识我?”白祯惊奇道。
凌初:“……”讲真,我其实不太想认识你。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收了缚魂锁,拱手一礼,“东岳阴司凌初,见过前辈。”
白祯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准备好好逗一下小鬼呢!无趣!她转身就要走。
“前辈!”凌初急急喊了一声。
白祯停下,回头问:“还有事?”
“前辈可知槐园镇坠楼的学生魂魄被困在了何地?”凌初上前一步。
白祯以手扶额,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从长眠中醒来时,那孩子的魂魄已经被带走了,此番出来正是为了这事儿。不过也是奇怪,我走遍全城,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原来如此。”凌初了然,然后又问:“那前辈方才为什么拦着我救病人?”
“人?三魂七魄俱失,如何称之为‘人’?不过是一滩行尸走肉罢了!”白祯嗤笑,而后挥了挥衣袖,“小鬼,此事如有眉目,记得告知于我。”
“哦,好。哎?我怎么告诉你啊?”凌初眼睁睁看着白祯消失于眼前,下一秒陈遇就带着保安冲上了天台,以眼神询问,她对他摇了摇头。
两名保安一见到凌初便立刻作出防备姿势,大声道:“双手抱头蹲下,站住别动!这是警察!”
凌初:“……”蠢货!
陈遇冷静地制止他们,“这是我同事,不是犯罪嫌疑人。”
“啊?”保安放下手中的钢叉和防爆盾,对视后才讪笑道:“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主要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比我们先上来?!”
凌初没搭理他们,又自顾自下楼去了,“陈队,我下去看看尸体。”
“好。”
楼下,数名保安不断驱赶着看热闹的人群。
尸体周围已经架起一圈长长的警戒线,中央地上铺了块白布,掩盖着残肢断臂。
凌初对残肢断臂没有兴趣,她也没有往尸体那边去,只站在外围,像在等什么一样。
一模一样的黑白装束远远飘过来,凌初一看,得,还是熟鬼,前天晚上刚见过面。
两位无常虽然顶着两张死气沉沉的脸,但此时此刻表情也难免生动起来,都是被气的!黑衣无常愤愤道:“凌初大人,我们来晚了,这个人的魂魄也消失了?!”
“她死之前魂魄就已经没了。”
“啊?”
“总之,这两件事不同寻常。接连出现两起魂魄丢失之事,背后一定有人搞鬼!”凌初冷着脸,“速报阴司。”
“是。”
“呜哩呜哩……”警笛声响起,两辆警车驶进医院大门。
赵凭跃、李善言、张小曈从第一辆车下来,霍熹带着吴优、胡扬从后面那辆车下来。
霍熹刚见到凌初就调侃了一句,“凌顾问,你和陈队到底什么体质啊?怎么你俩走哪儿哪儿死人?!”
凌初紧抿着嘴,没说话。
霍熹走近,低头在她耳边道:“局里现在都喊你俩‘雌雄双煞’哈哈哈……”
凌初:“……”目光飘向另外几个人。
站在车旁的几人本来假装很忙的样子,实则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见她视线过来,一个个站直,绷紧身子,极为肃穆地点点头,李善言甚至还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我真是服了!凌初翻了个白眼。
……
死者名叫傅清仪,女,三十一岁,天才青年画家,作品多次获得国内外大奖。最近半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原来是住院了。
陈遇询问了傅清仪的主治医生,得知她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就是人们熟知的抑郁症,一直在医院疗养。
VIP病房内,环境十分整洁,纤尘不染。
陈遇和凌初在医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门,身后痕检同事们鱼贯而入。
凌初打量了下房间,装潢看上去非常温馨。浅色的墙壁,暖黄的灯光,被子整齐地叠放着,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笑容温婉的女人正是傅清仪。
“可惜了。”凌初颇有些惋惜。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两居室,除了病人所在的房间,还有一个小房间是留给陪护人员休息的。
傅清仪的病房也有这么一个房间,房门半掩着,痕检人员毫无防备推门而入,猛地被眼前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陈遇见人愣住,“怎么了?”
“陈、陈、陈队,我好像看到地狱魔窟了!”新手警察颤巍巍道。
“啊?”陈遇没听明白,朝她走过去,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也沉默了,地狱魔窟,还真是形象。
房间并不大,二十几平方的样子,堆满了各种绘画的用具。几个画架倒在一旁,画笔散落在各处,颜料痕迹随处可见,数十个画框、画板堆在墙角。
令人震惊的当然不是这些,而是墙上的画。
整面墙以白、金、灰、黑、红五色为主调,描绘了一幅可怖的地狱图。
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中,充满了惨叫哭嚎的骷髅鬼魂,他们神态痛苦、恐惧,身体扭曲,有的双眼还流出了血泪。周围山崖矗立,有说不出名字的凶恶动物站立着,威严地看着火海中挣扎煎熬的人类。
而整面墙的最上方,却是西方天堂的景象。
金光闪闪的诸位神明,有的面无表情凝视着地狱火海,有的脸上露出伪善的笑容,还有的,垂眸的脸上竟然有一抹阴狠神色。
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能创作出如此情绪复杂的作品?陈遇不由得重新审视傅清仪的照片,看样子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进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物品。”陈遇淡淡道。
“是。”
凌初在傅清仪房间内没发现什么痕迹,于是来到陈遇身边,“嚯——这什么鬼?”
“应该是傅清仪的作品。”
“我知道是她的作品,我的意思是她怎么画这么阴间的东西?你们人就喜欢这样的画儿?”凌初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不清楚。”陈遇说,他又不混艺术圈,谁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是怎么想的?!
除了一整面墙的壁画外,勘验人员还找出了许多框好的作品,无一例外,都是鬼气森森、色调阴郁的主题。
凌初带上手套,仔细在墙壁上的作品摸索,太奇怪了,这幅画明明是活人所作,偏偏让她感觉到一股恶寒,阴气都没让她有过这种感受呢!
陈遇则在手机上搜寻关于傅清仪的各种资料,他手指快速地滑动,突然停了下来,看到一个加粗大写的标题——“傅清仪成名前后绘画风格解析(PS:非专业人员,单纯自我感受)!!!”
他点进这篇文章。
文章的口吻很明显是一名女性写的,年纪应该不大,陈遇看了下个人主页,哦,美院学生,跟傅清仪一个学校的。
“傅清仪的油画风格前后变化极端,最开始时,画作均是一些传统的……,直到创作了《地狱》这幅作品,绘画风格一转,融合了厌世、阴郁的情绪,让她一夜成名……”
陈遇在文章末尾看到了傅清仪的多幅作品,如图笔者所言,她的绘画风格可以用突变这个词形容。
看着她的画,最开始如同走在笔直的道路上,阳光、雨露,鲜花、绿草,应有尽有,而后突然坠落悬崖,所过之处,满是腐朽、破败,血腥、残骸。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过如此。
“20XX年?”陈遇敏锐地注意到傅清仪的绘画风格是从两年前开始转变的,两年前是发生了什么吗?
凌初已经看完了整个房间,最后才来看那些画。
勘验人员把房间内所有的画作逐一排列后,充满震惊,“我去——天才啊。”
凌初也很震惊,一共三十六幅画,每一幅画既是单独且完整的作品,而按照画板背后顺序逐一拼凑后,发现所有的画作组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幅全新的作品。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陈遇看过去,刹那心惊,傅清仪果然很厉害。
这一看,便发现有一幅画很……意外,意外地突出。
三十六幅画中,有三十五幅都有人物、背景,独独这一幅画,只有背景,甚至这背景,看起来像是个破庙?!
凌初顺着陈遇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这幅破庙,开口问:“这是哪里的庙啊?”
在场的人都摇了摇头,国内庙宇众多,香火鼎盛、人人叫得上名的也就那么几座而已。至于画上这种小破庙,谁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凌初拍了个照片发给楼下当苦力的张小曈。
【千门万户曈曈日】:凌初姐,怎么了?
【凌初】:你能不能查一下,这幅画上的地方是哪里?
【千门万户曈曈日】:我尽量吧,这幅画没那么写实。
【凌初】:好。
陈遇看凌初收了手机,低声问:“这次的事儿有鬼参与吗?”
凌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摩挲着下巴,撇嘴:“不好说。”
“???”陈遇满脑袋问号,什么情况?她竟然也会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了?
没等他来得及继续问,病房门口就传来了“噔噔噔”高跟鞋砸地的声音。
来人是一男一女,穿着打扮十分干练,不像是普通人。
果然,那位精致的女性先开了口,“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清仪的艺术经纪人——文婧,这位是她的叔叔,也是唯一亲属——傅永森。”
唯一亲属?傅清仪是孤儿?!
陈遇很好地掩藏了自己的惊讶,面无表情地与文婧、傅永森握了手,自我介绍道:“陈遇,红旗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陈队,你好。我想问清仪的死因是?”文婧眼眶突然红了。
“坠楼而亡。”
文婧一个踉跄,身旁的傅永森连忙扶住她,“文经纪,身体要紧。”
陈遇盯着二人的动作,心中不免诧异,一个经纪人都表现出来了悲痛,作为叔叔,傅永森的情绪却这么理智?甚至有些理智过了头。
文婧擦了眼泪,“我们什么时候能带清仪回去?”她到医院的时候,傅清仪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带走了。
“等案件调查清楚,会有人通知你们来领尸体的。”陈遇一板一眼地回答。
“不行!”文婧马上道,“清仪在业内有很多朋友,还有粉丝,我们要给她举行追悼会,不能拖。而且,还有她相应的未完成的作品,都需要妥善安置。”
“傅清仪在这个房间留下的所有物品,目前都是证据,只能调查处理后再还给你们。”陈遇冷冷道,他算是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来得这样快了,是为了这些“遗作”!
不过关于死者的身份,围观群众并不知情。所以,一定是医护人员通知了他们,也就是说,这半年来双方其实一直有联系。
他们会不会知道什么隐情?
陈遇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叫上三名同事,将二人一同带回红旗分局,随后分别对文婧和傅永森进行询问。
“文女士,你知道这幅画是画得哪个地方吗?”
“不知道。陈队,你这是非法行为。”文婧坐在询问室内,怒气冲冲。
“文女士,任何公民都有配合警方问话的义务。所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最好回答什么,早点查清楚事实,对你我都有利。”陈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遇询问的同时,凌初也没闲着,她坐在张小曈身边,查询傅清仪画上的破庙。
“不太像。”电脑屏幕蹦出来一张张类似画面,凌初不断摇头。
在看过数百张照片后,张小曈瘫在桌子上,“凌初姐,我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