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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入春盎楼 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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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弃只是笑笑,什么都说了那还结盟做什么,她只说了几个比较关键的点。
“在老三身上有一种妖寄生,名字叫噱芽,会在他体内一直吸收养分,直到开花结果,它便会重生成人。”
王诀蹙眉,“这种妖可以直接拔除吗?”
容青弃微微摇头,“不行,我估计噱芽早在你们来乐城之前就已经在他身体里,从今日的情况来看,噱芽已经基本上可以控制老三的身体,相当于共存的状态,若是强行拔除,它恐怕也会鱼死网破。”
一听她说这妖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完成寄生,王诀心下一沉。
虽说他这错愕的表情只有一瞬,容青弃还是精准捕捉到,她不动声色,继续讲述。
“噱芽为了保护载体的安全,会做出一些反常举动,你想想看,是不是在老三遇袭受伤之后就一直很不对劲?”
经她一点拨,王诀顿时想起,当时老四和他在一起,老三一个人去打听消息,听到一声惨叫之后,两个人不过一会就找到了老三,他当时胳膊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身上各处也都受到轻重不一的创伤,可他就提着剑站在那,眼眶红得可怕,明明目光呆滞,却总让人从眼睛里看出一丝狠厉。
的确很不对劲。照理来说老三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当时站在那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难道当时老三险些遇害,是噱芽控制身体,杀退那只害死老二的妖?”
容青弃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两件事,首先是如何将噱芽从老三身体里剥离而不危害性命,再次就是搞清楚乐城中的那只妖目标到底是带着噱芽的人,还是你们四个。”
条理清晰。
王诀瞥她一眼,只觉得这姑娘有点东西。
“想得这般清楚,想必姑娘现在已有对策了?”
容青弃轻笑,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自然。”
王诀点点头,从桌上拿起剑站起身,“姑娘做好准备随时找我,我和老四都会配合。”
男人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安静的大堂此刻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容青弃心中大概有了计划的雏形,只是要如何施行,还需要进一步细化。
她走进屋内,发现景湛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只有己绛一个人可怜巴巴地抱着被子,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方才关押老三的房间就是己绛的,虽说已经让客栈的人把里面的血迹打扫干净,可他还是不愿意回去。
这只狐狸胆子小,她能理解,所以她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你住这个房间吧,我去隔壁。”
没走两步,己绛从被子里出来,伸出手抓住她衣袖,容青弃回头,只见他低着脑袋,发丝低垂的角度恰到好处,遮盖住他脸的轮廓,将她的目光集中到他那精妙绝伦的五官上。
漂亮的狐狸眼微敛,鼻梁在脸颊上落下阴影,容青弃的眼睛下意识看向他犹如桃瓣一样的嘴唇。
“我一个人睡害怕......能不能一起?”
己绛这幅样子简直就像是娇俏小美男,因为害怕而怯生生地寻求保护。
容青弃显然是没料到,一时间呆在原地。
不过,试问谁能抵御得了娇狐狸这般,不过是一只单纯胆小的小动物罢了。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她点点头。
果然爷爷说的没错,得到允许的坏狐狸暗爽,装装可怜,什么东西都能手到擒来,之前在万妖楼对她用过这招,没想到这次还会上当。
“今日晚饭前我会找捉妖师说说我的计划,你尽量少在他们两个面前露面,待会你出门去置办些东西,吃过了再回来。”
“啊?不是说要我一直跟着你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慌,己绛这个大笨蛋,万一真的藏不住,或者干了什么让捉妖师怀疑,她会很难办,只能先把人支开了,往后撞上再说。
“乖,我的一些东西用完了,我一会给你列个单子,你帮我买回来。”
一听是帮她买东西,小狐狸原本撅着的嘴这才放下来,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
己绛到乐城之后没出门几次,对这里的路还不太熟悉,走着走着就有些晕头转向。
他手里捏着容青弃给的清单,反复转了几趟,一个东西都没买上。
几经辗转,这些路还是一个都不认识。
就在己绛一筹莫展、垂头丧气地随意走着,突然眼前一黑,有什么人在自己头上套了好大一个麻袋,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他押着走。
这场面吓得己绛险些要叫出声来,但是没一会,头套被摘下来,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他瞪大眼睛,一眼便认出此地的装潢。
春盎楼。
天杀的!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绑人的姑娘看起来愣头愣脑的,还和姐妹们围在一起傻乐,一嘴一个她“开单了”。
姑娘们连连夸赞,一窝蜂围上来之后,几个人同时发出质疑。
“这不是两男侍一女关系里那个稍微笨点的那个吗?”
听几个人这么一起哄,好几个姑娘都围上来辨认,确实是当时那人。
无语,好不容易绑到一个人,结果还绑的不对。
这话说的!己绛不明白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又把他绑进来就算了,怎么还带侮辱人的呢?什么叫“两男侍一女关系里稍微笨点的那个”?
话说谁跟那条臭蛇一起侍奉阿珠了!他配吗?妖艳贱蛇,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下三滥手段,可怜的阿珠都被这种妖蒙蔽了!真是提起来就来气,这群家伙居然还敢把他们两放一块。
莫名被戳中怒点,小狐狸觉得现在自己可以一键黑化,把她们都打趴下,给自己道歉!
“你们干嘛又绑我!”他刻意提高音调,让自己看起来超凶。
他自己不知道,这毫无威慑力的“愤怒”,落在旁人眼里,只当是棉团填充的东西爆炸,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哎,他怎么还敢一个人到这边?”
“不知道啊,他女人没一起,方才看他又在路上发呆,应该是被自己女人抛弃了吧。”
“什么呀,我看就是两个男的争宠,他没争过呗,我当时就看着另一个像正宫,这个估计是后来的。”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己绛的脸也越来越黑。
凭什么那条蛇就是正宫了!瞎了眼吗这不是!还有谁被阿珠抛弃了!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春盎楼的规矩,不绑有妇之夫,眼见着是之前绑了又放走的那人,顿时没了兴致。原本一个个都打算拿出浑身解数榨干他的钱包的,结果连个施展的机会也没。
“哎,真晦气,把人丢出去吧,别耽误做生意。”其中一姑娘甩甩绢子,扭着腰准备走。
“哎,别走啊,我怎么看着这小郎君有点事呢?不留下来听听?”
其中一蓝衣姑娘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当大家提起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状态明显一下子就变了。
平时日子无聊,没“客”的时候姑娘们也就只能唱歌跳舞解闷,实在不行,市面上时兴的话本子都看个遍,早就无聊到长蘑菇了,眼下有八卦听,刚走出几步的几个人立马折返,搬着小板凳坐过去。
在忙别的的姑娘一看大家开始聚起来,也都兴冲冲地过来。
己绛快要窒息。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这些女人的眼神犹如豺狼虎豹,一个个好似恨不得把他剜下一层皮来,这些眼神像是要把他身上扎出个洞。
狐狸傻眼,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全都围过来了?
“哎哎,说说呗,你和你家娘子的故事?”
其中一个人顺手给自己准备了果盘,一边嗑瓜子,一边把两个胳膊肘放在大腿上,弓着身子看着他:“你说说你是咋插足人家两个的婚姻的,人姑娘的正夫是咋接纳你的?”
己绛气得脸红,“根本不是好吗!”
说话的人吐出一颗瓜子皮,右手从左手掌心又捏起一颗,皱眉,“嚷嚷啥!给讲讲难死你。”
己绛完全没想到,春盎楼的这些女人不仅是强盗,还这么爱听八卦。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迅速形成一个馊主意,反正自己说不出个啥惊天动地的故事,她们也不会放自己走,倒不如......
想到这里,己绛顿时开始展示他小时候偷吃东西怕被发现而训练出来的演技。
“我这点事儿......还真不好意思讲给外人听。”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听众”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己绛压低声音,装得还煞有其事,适时地挤出三滴小泪珠,不多不少,每一刻都犹如还未穿线就迸开的珍珠,直接从他眼眶里掉落,并未在脸颊上留下湿痕。
这话未出口情绪先到位,还真挺像一回事,仿若真的要讲述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故事。
不得不说,己绛是一个顶顶好的“说书先生”,也许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经常闯祸,为了免于惩罚,自己慢慢琢磨出一套从叙事到故事线,再到用情绪渲染加持,总能编出一个让人信以为真的“真实事件”。
“我与娘子成婚不过一年,是那骚货......”
故事的开头就用了抓人眼球的字眼,姑娘们瞪大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