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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跟着她闯荡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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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愁得眉毛都粘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东窝那帮劝走，但是他知道自己那个好侄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明日必定还会再来。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什么好对策。
“你若是担心己绛，不如就让他同那个御妖人一起离开，这也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
说话的是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镜中若隐若现着一只白狐的身影，白狐盘着身体，窝居在一道法阵的正中央，法阵的正上空漂浮着一颗玫红色的珠子，白狐声音微弱，一对眼睛透过镜面注视着他。
狐老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上前捧起铜镜，怜惜道：“你怎么提前醒了？”
白狐摇摇脑袋，“这法阵同你的妖力相连，你内心忧虑，我也能感受得到。”
狐老手指不由得捏紧，眸光黯淡下去，“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己绛如今也有两百岁了，你如此呵护，实在有些仔细过头，倒不如放他去外面的大千世界看一看。”
“那你......”
“我没有大碍。”白狐无力地抬眼，望向头顶那颗珠光越来越黯淡的珠子，“两百年了，我总不能因为自己，把你们都栓在这里。”
“再说，我最起码还能再撑几年，但是己绛的事绝对不能被旁人知道。”
白狐的话倒是给了他警醒，狐珠久未现世，东南北的几位恐怕早已按耐不住心思，若是能让他们之间再厮打起来，兴许还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再回神时，镜中的狐狸早已把自己团成一团，用尾巴包裹住自己的身体，陷入沉睡。
......
己绛现在还在赌气，中午饭一口也没吃，狐老看着被拒之门外的餐盘，叹口气，端起推开房门。
小狐狸耳朵一听着动静，飞速上床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装睡。
床铺边缘凹陷下去一块，他知道是爷爷。
“真就一口不吃啊？我们阿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老狐狸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像是给小狐狸顺毛一样，“被子别盖这么实，当心喘不上气。”
和对自己最好的亲人哪有隔饭仇，小狐狸感受着爷爷的抚摸，心中松动，但他有点要面子，不肯主动说话。
自家孙子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老狐狸无奈笑笑，轻声哄哄，“爷爷也只是担心你，但是现在爷爷想明白了，你若是真想去果儿山外面看看，爷爷不拦你。”
小狐狸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然后慢吞吞转过身，半张脸还缩在被子里，声音细弱蚊蝇，“你不骗我？”
“爷爷是会说谎的老头吗？”
己绛一下从床上扑腾起来，变成狐狸在床上蹦蹦跳跳，猛地一下掉进爷爷怀里，红色的小狐狸快乐地裂开嘴笑出声，爷爷一下把住它的嘴筒子，无奈道：“这么开心？是在爷爷身边呆烦了？”
“没有！我还是最喜欢爷爷！”
老狐狸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曾经是，现在可未必。”
小狐狸抖抖耳朵，觉得爷爷的眼神好奇怪，但它现在没有功夫往深处想，跳下床，一溜烟儿地便跑出门，它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容青弃。
它前脚刚走，后脚狐老便叫来负责传信的狐子。
“去分别请东南北的狐主，今晚可以聚一聚。”
己绛兴冲冲去寻容青弃，发现她在收拾东西，它化作人形，激动地保住她胳膊，“爷爷答应我了！”
容青弃被他晃得有些头晕，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己绛听话松手，咧开嘴，“爷爷同意我和你们一起走了，我需要带什么呀？”
看到小狐狸如此开心，容青弃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没什么特别要带的，只需要打包几件衣服，还有重要之物即可，我们轻装简行。”
娇娇狐嘟嘟嘴，又贴过去撒娇，“人家第一次出远门，不懂这些，不如你跟我去洞府，帮我挑一挑。”
这狐狸昨日才用花瓣泡澡，今天身上格外香，沁人心脾，这花香钻入鼻孔，竟让容青弃晕了几分，“也好。”
景湛半个时辰前说要回一趟洞穴取些东西，到时候在那里会合。
因为对这次出行格外兴奋，己绛忍不住自己的小包裹里塞了不少东西，比如他从小最喜欢的垫子、爷爷送他的老虎换下来的牙齿、最实用的顺毛梳......诸如此类，若不是门口那块绣有他伟岸身姿的屏风太大，他也恨不得一起搬走上路。
“停停停。”容青弃看得都有些着急，走上前去再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挑出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石头！”小狐狸连忙按住她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带一块石头上路？”
己绛嘟囔：“你不是说要带上重要的东西吗？”
“你的意思是，你满屋子都是你重要的东西，你全要带走？”看着几乎被搬空的洞府，容青弃不可思议道。
小狐狸弱弱点头，他从小就喜欢收集漂亮东西，每天不是捡回石头，就是搜集回来什么动物出生后的蛋壳，整个洞府都被这些玩意塞满。
容青弃扶扶额头，随后看向他无辜的眼睛，“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更要好好放起来，我们以后风餐露宿是常事，保不齐会在路上丢几件、坏几件，还是放在家里吧。”
听她这么说，小狐狸若有所思，突然觉得很有道理，也从包袱里拿出几件。
容青弃挑挑练练，当断则断，在己绛一声声嚎叫中，最终帮他收拾好了几件衣服，当然也没几件，他之前几乎不用人形，狐老准备的这些衣服他也没怎么穿过。
小狐狸虽然不怎么乐意，但还是听她的。
容青弃一甩包袱，潇洒地背在背上，“好了，现在去找你爷爷告别吧，我们现在必须走了。”
老狐狸很是挂念即将离他而去的孙子，让人宰了几只肥鸡，做好了两大包小零嘴，让他带在路上吃。
临走之前，狐老专门给容青弃塞了一大包银锭，“己绛娇气，没吃过苦，这些是我给他的盘缠，路上他想吃什么就买点，别让他受委屈。”
这场面，好像孤独老人在托付自己家的独苗一样，虽说她不应当收下这钱，但是一想起己绛当时在客栈连点五只鸡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她果断把这些塞进袖袋，“多谢狐老了。”
老狐狸抹抹眼泪，背过身去，“我就不送你们了，会有人引你们从最好走的小道下山。”
与狐老告别之后，他们便跟着指引下山，也许因为这里还是狐狸们的管辖区域，一路上畅通无阻。
他们到山洞附近与景湛会合，小狐狸哼唧一声，“我以为他不跟着去了呢。”
景湛淡淡瞥他一眼，并未搭理。己绛感觉到自己被无视，气得憋红了脸，拽住容青弃的胳膊摇了摇：“你看他！脾气这么臭，怎么看不都像是会和别人好好相处的呀！我们就别带他了！”
“哎，日后我们三人要同行很久，还是好好相处吧。”
己绛哼了一声，别扭地抱胸，不再说话。
“你回来取了什么东西？”容青弃并未见景湛有拿着什么，不禁疑惑。
“......没什么，我们走吧。”
景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行往前走，容青弃笑嘻嘻地跟上去，己绛一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相跟着，也才反应过来，嘟嘴小跑跟上。
“我还是觉得三人同行太挤了！”
太阳渐渐落山，为果儿山的花草树木都裹上金边，三人越行越远，最终只剩下背影。
对容青弃来说，几年的独自漂泊终于结束，从此将不再是孑然一身。她从前从人们之间主动将自己孤立到边缘，如今终于久违地回到有烟火有牵挂的日子。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估摸着己绛三人现在已经走出果儿山地界，老狐狸把时间算得很准，东南北的狐主也恰好在此时到来。
三位狐主见到彼此，似乎都有些惊讶，但都不动声色。
老狐狸笑着出来迎接，请大家去洞府。
“你们来得还挺快，吃的已经准备好了，来的时候闻到香味没有？”
三位狐主都没有应和他的话题，反而都冷着脸跟随入座。
如今的东西南北的四位狐主，只有东窝的平月最年轻，也该尊称其他三位长辈为舅舅，在场坐着的都是她母亲的兄长。但是她并没有和任何一位搭话，反而臭着脸，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她本以为是这老狐狸想通了才派人找她，但是他也把其他两位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狐珠本就是狐族所有狐狸所共有的宝物，作为领头的，他们也只是起到保管义务，没有资格独占。但平月先前过来大闹一通，要挟老狐狸交出狐珠的消息也在西狐狸窝传开，若是这老头存心想把这事告诉南北两边，恐怕现在桌面上就不会是这种局面。
这老狐狸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打压她？料定她不敢当着南北两边的面问他要狐珠？
真是好算盘，几十年了都没聚过，如今把大家都叫过来。就算是现在她提狐珠的保管权，三方必定谁都不符谁，最后为了“公平”起见，继续由西窝保管。不得不承认，这老狐狸看着与世无争，心眼一个也不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