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假如》耿书书

39、旺财小狗

　　再回位置上作业的两人似乎没那么些心情了。
　　唐栾说道：“还写吗。”

　　遇恶人自跌心路实是不划算，但关三在那望着他们，甚至于他们对面坐下。
　　他们：“……”

　　黎颂当场理作业地道：“不写了，回去。”
　　“嗯。”唐栾一同收起作业，他们两人对一眼地离开图书馆，不屑另人看法。

　　走出馆内的两人，他们按交通守则并排居右，两人行在人行道无阻的地方，季风伴着归来的候鸟拂掠他们的鬓角，马路中间有鸣笛的车辆，面对前方不明方向，黎颂笑下地摇摇唐栾的腕臂，说：“会还没约完。”

　　“嗯。”唐栾给了这么一个声。

　　这么冷漠吗，黎颂道：“你有什么想法。”
　　等过个红绿灯十字路，唐栾足下停道：“你们常来。”

　　突如其来的话，黎颂还没明了意思，唐栾又道：“你很熟悉这个馆。”
　　“熟悉啊，”黎颂脱口说，“我们以前常……”

　　唐栾看看他，似是无意识地说：“哦。”

　　黎颂知道了，他的嘴边咧开一点对人的笑，走一走地道：“下次不来了。”
　　“那不是图书馆吗，可以借阅常坐。”唐栾说，他说得好像真为人考虑似的。

　　黎颂知道了，但他说：“那我们以后常来借阅常坐。”
　　“？”唐栾稳步，道：“不来。”

　　黎颂则是有意见招拆招地道：“那就听你的吧，以后这个地方不来，还有其他图书馆呢是不是。”
　　弥漫着对方的空气袭到唐栾鼻尖，唐栾近身低眸下视彼方唇部色泽地道：“不然呢。”

　　如此抬头距离，触发了黎颂大脑的沉沦机能，为此不能自拔，片刻想要陷于情昵，不过唐栾没动呢。
　　“想什么。”唐栾眼观他说。

　　“……”不能说。

　　“汪汪汪”，一只戴着铃铛的旺财小狗从他们腿边穿来穿去，绕两圈地喊，随后被主人叫去，它撑着膘肥的肚肉攀着地跑走了。

　　黎颂虽羞不羞于明面，羞于心底的他完全清醒地抽开刚刚的自己，转过身去当作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铺垫的自己走着。
　　身旁唐栾说道：“还去什么地方？”

　　难为黎颂不想理他，便没给他回应。
　　唐栾道：“黎颂。”

　　黎颂看看他：“怎么了。”
　　“可以说了吗。”唐栾道。

　　瞬时黎颂压了一会的脸色，没压住地笑了说：“那就各回各家吧。”
　　“？”唐栾如是道：“第一次约会你就要约到一半吗。”

　　黎颂给他好言说：“那下一半留到下次吧。”
　　唐栾少怔地道：“你。”

　　黎颂含蓄笑了起来，随即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情愿想把它完成的份上，我带你去。”
　　唐栾的一抹笑意在眼底似昀均开，他道：“你在……调情吗。”

　　怎讲呢，黎颂两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垂，这怎么能听懂呢，可他着实难以启口，目光眺去一辆出租车身上，他抓着唐栾的手臂拦车上去，对司机师傅说道：“桃李溪。”

　　司机师傅听罢，载着两位背有书包看起来是学生的乘客行驶。

　　车上，唐栾坐近一点，黎颂哄哄他的拉起他的左手往车内隐秘的地方相放扣合。
　　唐栾并不会拒绝，黎颂就这么和他一路不曾撒手，直至桃李溪不得不暂时放开了。

　　白日的桃李溪不比那晚除夕年夜的公园璀璨，他们沿坡而登，高壮树前瞭望四方，水波潋滟折射出暖人的光景，黎颂的眼睛对面有一副相同的眼睛，住着两个不同的人影，黎颂扯下唐栾的胳膊，让人跟他来。

　　唐栾随他到处斜坡脚下，这里几乎无人玩乐，对他们来说，是块静谧之地。
　　黎颂先下，把手递向后面的唐栾，谁扶谁不一定，但是一定是想一起下去的。

　　他们坐到岩石溪岸边，共同赏些什么不知，倒是正前方有两只天鹅羽的小鸭子“嘎嘎”乱叫，喙嘴戏水插饮解渴，时不时还托着鸭身又嘎嘎游来游去，快活十足，湖面也让它们漾起一圈再比一圈大的微波。

　　黎颂把头靠在男朋友肩上，他问起一事：“唐栾，你是怎么喜欢我的。”
　　“喜欢，”唐栾说，“你出现了就喜欢。”

　　黎颂将自己的脑袋直起，噗地对他笑出了声，略有些羞涩地道：“你是第一次恋爱吗？”
　　“是，你是首位。”唐栾说。

　　黎颂道：“你从前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唐栾说。

　　黎颂凑人再近点说：“那我是你唯一喜欢的？”
　　“唯一的。”唐栾说。

　　黎颂搂住他的人，抱着他地说：“我和你一样，唐栾，就算不一样，现在也是一样的。”
　　唐栾鼻息贴合他的气息，拥紧怀中人地道：“没有不一样。”

　　“嗯！”黎颂应地说。

　　越抱越不想放开了，一个拥抱对黎颂来说有着独特的意义，简直可以享乐其中，恋着其人大多方寸的美好，他还想再抱、再抱再抱一次，……唐栾把他的胳膊拿了下来。

　　唐栾握着他的手臂，靠近他再靠近一点，抵近他的额头，望向他的眼睛，黎颂本人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呼吸正涌入自己的心间眉目，当唐栾更进一步想要细微贴上时，黎颂躲开了。

　　“汪汪汪”，那个可爱旺财站在坡上冲他们汪汪大叫，跑走追主人时狗脖套的铃铛还发出清脆的撞音。

　　黎颂有些慌张地道：“它，它跟我们好有缘啊。”
　　话罢，他不敢看向唐栾的眼睛，他躲开的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再或是还是紧张？还是说那个挂着自家铃铛走起路来便响的小狗吓着他。

　　唐栾看他，欲言又止地揽人入自己的怀里，抚他后身一下地道：“没事。”
　　黎颂把颔放到男朋友的肩头，他自己慢慢抿开笑容，抱住抱自己的人，互通一下对方的能量。

　　将要离开，黎颂再看一遍小鸭子，再望一眼坡高远处，把一些风险要素通通规避确认后，他鼓足力量叫住唐栾地说：“唐栾。”

　　唐栾顺他又坐下去，黎颂怕多耽误一刻勇气便会消散，他立即抓住男朋友的臂膀，补过似的在唐栾脸上找准位置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亲完之后，黎颂绝不留恋，马上手脚并用地跑，爬坡的时候看到台阶他朝着台阶过去，人刚到上面还是快速奔走。

　　总的来说，周末约会还算顺利，他们双方的关系不能更变。新的一周从周一开始，作为学生他们步入校园，作为老师接着课堂授课。

　　高二五班教室，章汴“欻”地拉开两张桌子的距离，他把校服里面的衣帽戴到自己头上，凳子往外边挪挪，至此和这学期再次同桌的黎颂划个三八线，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黎颂对于这种情况显然他很懵，但怎么会不知其中缘由。
　　管自言搭茬道：“你不是上网查吗，章汴，查的什么。”

　　章汴勒紧帽子把自己封闭，他不愿意和几个知情者说话，也不和无知者透露，两种自相矛盾的观念结合下，他话少了。
　　洪元上课玩笑问：“这怎么了，我教的小学生吗。”

　　英语老师汪荔枝讲课道：“帽子去掉，把桌子合上过道宽。”
　　两位学生均不动，汪荔枝没再管了。

　　班主任李意行和两位学生分别谈心，却得知没有的事，就是地面凹凸，拉开点距离那课桌下面稳啊。
　　李意行：“……”

　　李意行遇到硬茬不怕，教导主任什么样的学生没领教过，他站在学生桌位，喊自己班里班长道：“唐栾，给这两张桌子合上，我看看是不是不平，不平的话换两张平的桌子，再不行地面的问题，报给校长。”

　　学生：“……”

　　本来唐栾就在第四排站着，他推黎颂的桌子，稍稍用力，李意行道：“你正骨的劲呢？”
　　“……”唐栾再一用力，桌子对齐了。

　　李意行坐去学生黎颂的位置，检查南边这张桌子腿脚和地面；坐去学生章汴的位置，检查北边这张桌子的桌角地面，两张桌子皆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学生反映的那种借口情况。

　　他拍拍手起身极具班主任威严的和两位学生说：“这桌子就这么对着，什么不平啊，校训里一条忘了，‘诚’，下不为例，不让你们写检讨了，你们有事私下解决，要不和我说，要不给你们换个同桌。”

　　这周过去两天半，前天确实吵嚷要换同桌的章汴，此时把装扮自己的自闭帽子悻悻摘掉，坐下便是认同老师的理。
　　黎颂和唐栾相个眼神，黎颂没吱声，他默认老师的权威是真。

　　上课是五班的一节自习，全班同学安静，唐栾本不需坐讲台值日的，不过从这周起，他就要坐讲台上看着下面一个人，班上不知情的同学感到自己班的班长怪，但谁都摸不准班长这个能打能学，堪称近乎完美人的脾气，任由着很少去讨论班长这个人物了。

　　那和他们没有直接关联，无非学习标兵成绩优异，而本班不同于别班，也少有人落后。

　　黎颂接收到唐栾的视线，他把书本盖到额头，低耸身子心想道：“能不能不要看我了。”
　　不想这幕教章汴看到道：“班长，我们换个位！”

　　这是肃静的自习课，怎能喧哗，黎颂真想把脸夹放书里，如果此时的课堂他不在该多好，听不到便不难堪。

　　看不到便也不在乎，黎颂扶额闭眸使视线变得昏暗，这时耳膜内传进男朋友的声音，唐栾说道：“首先换位要和主任说，其次调换座位的时间过了。”

　　章汴哪能不知，他原本就是随便一吼，哪料随便一吼，吼来莫菱后望，席二丫后看。
　　管自言在座位把手一摆，下课和黎颂道：“实在不行你们就商量换位的事。”

　　不无道理，黎颂想下觉得法子可取地道：“章汴，班里有两个空位，你换个位置坐前面？”
　　章汴缄默，后话是：“你怎么不去坐。”

　　“我坐这可以。”黎颂说。
　　章汴道：“我坐这……不是不可以。”

　　“……”

　　放学，唐栾组局常叔餐馆吃个饭。

　　席二丫莫菱管自言欣然到来。
　　照例外面长方桌老地方，黎颂和唐栾一块挨着坐下，常煮拭手迎学生老顾客地道：“记得是六个人啊。”

　　没错是六个人，少的那人章汴是被其余几人全部自发通知过的，现在他推山地车个人看着像是……随心所欲地……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