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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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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直到我出院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
出院手续是我奶和宋傻叉给我办的,回去时在院子门口阿姨给我准备了一个炭盆,让我跨过去,这个坎就算过去了。
我不理解但架不住他们老旧思想派人多势众,我寡不敌众,跨了过去。
我奶从一个袋里拿出我换下来的衣服、鞋子、裤子,通通让我爷拿去烧了,她说晦气得很。
哪里晦气了,生病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生病,连寺庙一心向佛的和尚也会感冒,也没见着佛祖保佑他们百病不生、长生不老呀。
当然这种话我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吐槽,不敢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吐槽。
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场急匆匆的雨,猛烈地下了会儿便停了。
第二天我恢复得差不多,下午我妈让我回学校去,我说再休息一下午我还没休息好,我妈说别给脸不要脸逼她动手。
没了法,我视死如归般坐上了车,要到学校时路过一家关着门的网吧,陈叔说:“你就是在这里晕倒的,当时又是刮风又是下雨,你从里面一出来就倒在了地上,可把我吓坏了,你朋友也是吓着了,抱着你的手都在发抖。”
“我们当时都吓得六神无主了,还好有个医生检查了你之后,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让我直接开车去医院,门口有人接应。”
原来我晕倒还挺偶像剧的,果然主角在晕倒的时候准会下雨打雷,这是为了烘托气氛,渲染情绪。
晚上我正哼哧哼哧写作业宋傻叉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束鲜花。
是一束橙黄色的向日葵,花束里只有向日葵和几枝点缀的绿树叶子,只有黄和绿两种颜色,很干净的一束花。
不过这花有点显眼了,我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质问宋傻叉:“你居然背着谈恋爱了?”
宋傻叉一副嫌弃道:“谁谈恋爱了,这是你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困惑,毕竟我不信宋傻叉心思能有这么细腻想到给我送花。
宋傻叉把花往我书桌上一放,说:“死变态给你的?”
“哈?死变态送我花?”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还是说不是我想的那三个字,但也不对呀,我附近也没有跟这三个字读音相近的读音呀。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宋傻叉说:“好歹也是在他地盘上晕倒的。”
“死变态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我还认识一个名字如此奇葩的人。
“死变态就是神越声呀,你脑子没问……”宋傻叉话说到一半蓦地停了下来,他眼睛睁得硕大,惊恐地盯着我,试探着问我:“神经病?”
“……”他居然骂我。
“你才神经病!”我愤愤道:“全家就你是神经病!”
宋傻叉像是被我骂蒙了,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说:“我艹,神经病呀?神越云你不认识了?”
原来神经病是个人名,我就说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不过有人的外号居然叫‘神经病’,和那个叫‘死变态’两人也真是没谁了。
但这两个如此别出心裁的名字,我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我真的认识他们吗?怕不是宋傻叉编来骗我的。
“不认识。”我说。
“你不认识?”他似乎很不可置信。
我摇摇头,他们是谁我必须认识吗?
他又问我记得怎么晕倒的?为什么回去网吧?还记得我们俩在老巷子被吓得到处乱窜吗?
其实怎么晕的我也不知道了,至于去网吧干什么我也想不起来了,更不用说什么老巷子的奇遇记,我更是没这个印象。
宋傻叉炸了,围着我转了好几圈,都快把我脑子转晕了。
最后他跑下楼把我奶他们全都喊了上来。
我奶他们急匆匆跑上来围着我问东问西,他们问的每一个问题我都有记忆也能答得上来,只是时间线毕竟混乱,这个还能理解,但唯独宋傻叉问的我是一点也想不起。
什么去拜佛给我驱邪,什么苹果炖汤,什么符纸奶茶还有与什么人的约定。
他问的这些问题他像是他凭空捏造一样,我是一点也记不起来,我怀疑他是在框我。
他们都觉得我没什么问题,只有宋傻叉不这么认为,他非说我失忆了。
怎么可能,他的脑洞太大了。他说我应该喜欢一个叫神越云的人,应该讨厌一个叫神越声的人,他们两个人是兄弟,网吧是我讨厌的神越声开的,去网吧是为了找神越云,说还给他买了好多东西。
说完他从我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平安福,平安福里面的名字正是他口中那个人的。
我接过来一看‘神越云’名字还挺好听的,但我还是记不起来。
这时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妈让我好好休息,明天给我请一天假再去医院里重新做个检查。
鉴于我有失忆的前科,我开始相信宋傻叉的话,最近发生的事我都记得,只不过分不清时间,所有的记忆像是绞成一团的丝线,全都是在的,全都是乱的。
我爸让我不要过度紧张,明天去医院检查了再说,只要身体健康没有事,那其他问题都是小问题。
他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安慰屋子里的所有人。
就是身体健康最重要,记不起的就记不起来呗,再说了只是一小部分记忆忘了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重要的部分没忘就好。尤其是学习上的,都是我含辛茹苦一点一点背下来的,这要是忘了我可以直接跳楼了,再让我背一遍我是背不下来的。
明天要去医院不用去上课,宋傻叉挨着我睡,我俩靠在床头一起打了两把游戏,他不在状态老是掉点。
我见他心不在焉,游戏完了之后直接退出去。
我缩进被子里说:“睡觉睡觉。”
宋傻叉关上灯也躺了下来。
对于明天不用早起来说时间还挺早的,才十一点出头,关灯之后我背对着他玩手机。
我们盖着一床被子,宋傻叉翻来覆去,被子被他扯着跑。
在第无数次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时,我终于忍无可忍。
“身上有跳蚤吗?动来动去地干嘛?”
“如意。”他喊了声我的名字,声音闷闷的。
我没好气道:“说。”
“都怪我。”宋傻叉莫名其妙来了句:“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失忆。”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晕倒的时候他都不在哪里,他还能隔空打牛不成?不知道他这又是闹哪出。
“我不该听信死骗子的话。”宋傻叉语气很是愧疚:“他说他是神仙认可的人,用他的血画的符纸能够驱散邪祟,把他放在身上十二个小时,那么你就会变回正常人。”
“你明明早上都还好好的,能蹦能跳能吃能睡,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晕倒。我不该信他的,都把你给弄失忆了。”
“怎么办呀,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找他,不正常就不正常吧,还是命比较重要。”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的脸越听越黑。这种东西他也信,我时常怀疑他的智商,而且什么叫把我变回正常人,怎么我以前不是正常人?我看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我打开灯,不然没法看清楚这头蠢猪:“你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要跟个邪教一样,信这信那儿的,你是个现代人,不是古代人,更不是什么封建余孽,能不能尊重科学,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以后不准他和我奶单独待在一块,好好的新思想新时代的人,都被我奶给带偏到山沟沟里面去了。
宋傻叉撇了撇嘴,把头埋在被子里没吭声。
我关上灯躺回床上去,再跟他交流下去我怕是要被气死。
“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