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小厨娘》暮辞朝晚

2、世子 巷口摊前，

　　萧玦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是大靖的七皇子，封了永宁世子，却因天生嗅觉失灵、常年厌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病美人”，人人都知道，这位世子殿下连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都闻不着味儿，更别说下肚了，如今十七岁的年纪，身形比同龄的公子哥清瘦不少，连带着气质都冷得像冰。
　　此刻他垂着眼，视线落在沐笙笙怀里的铜锅上。旁人闻见的是鲜暖的香气，他闻见的却是一股清润的暖，像春日里晒过的被子，顺着鼻腔钻到胃里，竟让他空了半月的肚子，隐隐泛了点饿意。
　　这是头一回。
　　“林家？”他的声音淡得没起伏，却带着天生的威压，“西市巷归顺天府辖制，何时轮得到商户家奴当街行凶？”
　　林秀才的脸“唰”地白了，从驴背上滚下来，膝盖一软就跪在了雪地里：“殿、殿下恕罪！是小的糊涂，误以为这弃妇……”
　　“我已经和你和离了，我干什么都和你无关，天地下怎么有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沐笙笙恶心都要吐了。
　　“弃妇？”萧玦的视线终于落在沐笙笙身上，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裙，发梢沾着雪，手背上还有被烫红的印子，可攥着布包的指尖却绷得很紧，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休书是官府盖了印的，既已和离，便与你林家无关。”
　　林旺吓得腿都软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那四个壮汉更是连棍子都扔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谁敢跟永宁世子叫板？那是嫌命长了。
　　萧景珩没再看林家的人，转而看向沐笙笙。铜锅的盖子没盖严，香气又飘了出来，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你这吃食……叫什么？”
　　沐笙笙还没从“世子突然出现”的震惊里回过神，听见问话才愣愣地开口：“麻、麻辣烫。”
　　“可还有剩的？”
　　这话一出口，连萧玦自己都愣了，他多久没主动问过“吃”的了？御膳房的厨子换了一波又一波，他连看都懒得看，今日竟对着一个妇人的街边摊开了口。
　　沐笙笙低头看了看铜锅，里头只剩半块萝卜和几个海带结，汤汁都凉透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只剩一点凉的了，殿下要是不嫌弃……”
　　她把半块萝卜串起来递过去，指尖刚碰到萧玦的袖口，就被那料子的顺滑惊了一下，吗呀，这一看就是上好的布料，不知道她要摆多久摊才能买上一件，等着吧，总有一天，我沐笙笙也能靠自己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萧玦接过竹签，指尖碰到她的手，倏地缩了一下。那只手很凉，却带着点烟火气的暖，跟他宫里那些细皮嫩肉的宫女完全不同。他咬了一小口萝卜，软嫩的纤维裹着残温在舌尖化开，那种暖意在胃里铺开来时，他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原来“吃”是这种感觉。
　　“味道如何？”沐笙笙小声问，心里有点打鼓，凉了的麻辣烫，味道肯定差了不少，这世子殿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会嫌弃吧。
　　萧玦没说话，把整块萝卜都吃了，连竹签都攥在手里，半晌才憋出两个字：“尚可。”
　　可他攥着竹签的指尖却有点发红，耳尖也悄悄染了层薄红，这是他十七年来，吃得最香的一口东西，在沐笙笙面前他肯定不会这样说，毕竟还要维护自己身为世子的面子。
　　林秀才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却不敢再吱声，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巷口的雪还在下，萧玦的随从拎着个食盒走过来：“殿下，该回府了。”
　　萧玦“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看向沐笙笙冻得发紫的手：“你的手。”
　　沐笙笙这才反应过来，手背的红印子已经肿起来了，刚才忙着摆摊没顾上疼，现在一放松，钻心的疼意就涌了上来。她往后缩了缩手：“谢殿下关心，不碍事的。”
　　萧玦没说话，随从却从食盒里拿出个瓷瓶递过来：“这是宫里的烫伤膏，涂了就不疼了。”
　　沐笙笙愣了愣，刚想推辞，就看见萧玦已经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明日这个时辰，我再来。”
　　马车碾着雪离开，巷口只剩下沐笙笙和半凉的铜锅。她打开瓷瓶，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涂在手上时，凉丝丝的疼意立刻缓了不少。她看着手里的竹签，那是萧玦咬过的，竹尖还沾着点萝卜的残渣。
　　沐笙笙笑了笑，把竹签收进布包，这位世子殿下，好像没传说中那么冷嘛。
　　腊月的寒星还挂在西市巷的屋檐角，天未亮透，巷子里只有几声零星的鸡鸣，混着寒风刮过墙皮的簌簌声。沐笙笙裹紧了身上的青布裙，踩着薄霜往巷口走，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竹筐，筐里是系统连夜刷新的新鲜食材，泡发得饱满的海带结、捏得紧实的鱼丸，还有刚解锁的半斤牛肉丸，在朦胧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肉香。
　　她刚把缺腿的木桌架稳，用石头垫好桌脚，就听见远处传来轱辘的马车声。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巷口的老槐树下。
　　沐笙笙抬头，就看见那辆熟悉的月白马车，那车厢是上好的乌木打造，镶着细碎的银钉，车帘边缘绣着暗纹的云纹，正是昨日替她解围的永宁世子萧玦的座驾。啧啧，真是堪称古代的劳斯莱斯，真豪啊。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萧玦弯腰走了下来。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暗纹，腰间系着块羊脂玉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墨发用玉簪束得整齐，额前的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他本就清俊的侧脸，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温润，却依旧带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身后跟着个小太监，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青色的宫装，手里捧着个描金的食盒，小心翼翼地跟着，大气都不敢喘。
　　沐笙笙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铜锅差点没端稳，这位世子殿下，怎么来得这么早？难道是还想吃昨晚那凉透的萝卜？
　　萧玦走到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铜锅上，鼻尖微动。晨雾里，铜锅里还没生火，可那些新鲜食材自带的清润气息，却顺着风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空了半月的肚子，又隐隐泛起了饿意。
　　这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莫名的在意。自小嗅觉失灵、厌食成疾，他早已习惯了食不知味的日子，御膳房的山珍海味在他眼里，不过是维持性命的东西，可昨日那口麻辣烫的暖，却像刻在了骨子里，让他一夜都没睡安稳，天不亮就催着车夫赶来。
　　“本世子……需要个厨子。”他别开眼，视线落在巷口的墙角，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颁布什么政令，“只做你那麻辣烫，别的不用管，月钱五两。”
　　五两银子？！
　　沐笙笙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大靖朝的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铜钱，五两就是五千文。她现在的主线任务是三日内赚银十两，要是答应了世子，这任务直接就完成了一半，还能剩下不少银子换个新摊子，甚至能在系统商城里解锁更高级的配方。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她差点立刻点头答应。
　　可转念一想，她又犹豫了。这麻辣烫摊子是她的根基，现在刚有点起色，昨日赚了五十三文，今日要是能正常出摊，凭着世子昨晚的“宣传”，生意肯定能更好。要是去了世子府当厨子，固然能赚快钱，可摊子就废了，以后只能依附于别人，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穿来这乱世，不是为了再当谁的附庸，而是要凭着自己的手艺，活得风生水起。
　　沐笙笙压下心里的悸动，放下铜锅，抬起头看向萧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脸上却露出了原主标志性的软笑，声音软软糯糯的，像裹了层糖霜：“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摊子刚开张，要是跟您去了世子府当厨子，这生意可就黄了。”
　　她指了指身后的破院墙，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铜锅：“我一个弃妇，没什么靠山，就指望这摊子活命呢。”
　　萧玦皱起眉，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向来习惯了旁人对他言听计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拒绝他的提议。可看着沐笙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谄媚，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点小狐狸般的算计，他心里的不耐，竟莫名地消散了些。
　　“那你想如何？”他的语气依旧冷硬，却多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小太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把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我的天爷！这姑娘是疯了吗？居然敢跟永宁世子谈条件！要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世子府当差，她倒好，给了机会还不珍惜，居然还敢提要求！
　　沐笙笙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不如这样，我继续在这儿摆摊，殿下您……当个活招牌？”
　　她伸手指了指萧玦身上的石青色锦袍，又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您想啊，您是堂堂永宁世子，往我这摊子前一站，谁还敢来砸场？昨日那林家人，不就是看见您就吓跑了吗？”
　　“我每天给您留一锅最鲜最热的麻辣烫，萝卜、牛肉丸、鱼丸，您想吃什么就给您放什么，管够！”她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至于月钱，您就不用给了，您帮我撑场面，我给您管饭，咱们互帮互助，多好啊！”
　　这算盘打得，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了拉萧玦的衣袖，低声道：“殿下，不可啊！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给一个市井摊贩当活招牌？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可萧玦却没理会小太监的劝阻，他盯着沐笙笙眼里的算计，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巷口偷吃东西的小狸猫，狡黠又可爱。他心里莫名地一动，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成交。”
　　小太监：“？？？” 殿下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萧玦补充道：“但我的那份，要多加萝卜。” 昨日那半块凉萝卜的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得，软嫩多汁，暖得人心头发颤。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来招揽厨子的，最后却答应了这么荒唐的提议。可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闻到这勾人的香气，吃到热乎的麻辣烫，他就觉得，当个活招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沐笙笙心里乐开了花，连忙点头：“没问题！殿下放心，以后您的那份，萝卜管够，汤也管够！” 有了永宁世子这个活招牌，别说林家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三分薄面，她这摊子，以后可就安稳了！
　　她立刻手脚麻利地生起火，往铜锅里加了井水，又拆开系统给的秘制汤底料。浓郁的骨香瞬间弥漫开来，裹着晨雾，在巷子里散开。萧玦站在摊前，鼻尖萦绕着那股清润的暖，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小太监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在心里叹气：自家殿下，怕是真的被这麻辣烫勾了魂了。
　　天渐渐亮了，巷子里的人多了起来。先是几个早起的苦力，闻到香气，凑了过来，看见站在摊前的萧玦，吓得差点掉头就跑。
　　“那、那不是永宁世子吗？”一个苦力压低声音，指着萧玦，满脸的震惊，“世子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啊，难道世子也来买吃食？”另一个苦力挠了挠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可这只是个弃妇的小摊啊！”
　　沐笙笙听见了他们的议论，笑着扬声道：“各位大哥，放心买！世子殿下都说我这麻辣烫好吃，特意来尝尝鲜呢！今日食材新鲜，一文钱一串，先到先得！”
　　她一边说，一边往铜锅里下食材。白萝卜、海带结、鱼丸、牛肉丸，一个个在沸汤里翻滚，香气越来越浓，勾得人直流口水。
　　有个胆子大的苦力，攥着手里的铜板，犹豫着走上前：“姑娘，给我来两串鱼丸。”
　　“好嘞！”沐笙笙手脚麻利地串起两串鱼丸，递了过去，“刚煮好的，热乎着呢！”
　　那苦力咬了一口，鱼丸的鲜嫩裹着浓郁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暖意在胃里散开，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喊道：“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娘炖的肉还香！再来三串！”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围了过来，你一串我一串，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给我来两串萝卜！”
　　“我要牛肉丸和海带结！”
　　“姑娘，多给点汤！”
　　沐笙笙忙得不可开交，手里的串签子飞快地舞动着，收钱、递串、加汤，有条不紊。萧玦就站在摊边，背着手，像个守护神似的，冷着一张脸，却无形中震慑了所有人。
　　有人想插队，刚往前凑了两步，对上萧玦冰冷的眼神，吓得立刻缩回了手，乖乖地排到了队尾。
　　小太监站在萧玦身后，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自家殿下这样，站在市井巷陌里，陪着一个摊贩做生意，可看着殿下虽然依旧冷着脸，却时不时地往铜锅里瞟一眼，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又觉得，这样的殿下，好像比平日里在宫里的样子，多了几分人气。
　　萧玦确实在等。他看着沐笙笙忙碌的身影，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脸颊，看着她时不时地被烫到，皱着鼻子吹口气，然后又继续忙，心里竟莫名地觉得有点暖。
　　他活了十七年，身边的人不是敬畏他，就是算计他，从未有人像沐笙笙这样，在他面前毫无顾忌，敢跟他谈条件，敢对着他笑，还敢让他当活招牌。这个姑娘，就像她做的麻辣烫一样，看着软和，内里却韧劲十足，还带着勾人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殿下，您的麻辣烫好了！” 沐笙笙终于忙完了一轮，舀了一碗满满的麻辣烫，里面有大半碗都是萝卜，还有几个鱼丸和牛肉丸，汤汁也盛得足足的，递到萧玦面前。
　　碗是普通的粗瓷碗，可里面的食物却香气扑鼻。萧玦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拿起竹签，串起一块萝卜，咬了一口。软嫩的萝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昨日那凉透的萝卜，还要好吃百倍。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一碗麻辣烫很快就见了底，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沐笙笙看着他吃完，笑着问：“殿下，味道怎么样？够不够吃？不够我再给您煮一碗。”
　　萧玦放下碗，耳尖悄悄地红了，却依旧嘴硬：“尚可。” 可他的眼神，却诚实地出卖了他，里面带着点满足，还有点期待。
　　沐笙笙心里偷笑，却没点破，只是拿起铜锅，继续往里面加食材。
　　日头渐渐升高，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西市的苦力，还有巷口胭脂铺的老板娘、杂货铺的老板，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公子哥，想必是听说了永宁世子在此，特意来凑个热闹，结果一尝之下，就成了回头客。
　　“这麻辣烫确实名不虚传，世子殿下好眼光！”一个公子哥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
　　“是啊，这汤鲜而不腻，食材也新鲜，一文钱一串，太值了！”另一个公子哥附和道。
　　沐笙笙的生意越来越火，竹筐里的食材很快就见了底。她看了看日头，还没到午时，今日居然卖了这么多！
　　系统提示音不停地在脑海里响起：
　　【收入150文，积分+150，主线任务进度1.5%。】
　　【收入80文，积分+80，主线任务进度2.3%。】
　　……
　　最后一笔生意做完，沐笙笙数了数布包里的铜板，一共赚了二百三十文！比昨日多了四倍还多！
　　她心里乐开了花，这世子活招牌的效果，也太好了吧！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她就能完成主线任务，解锁新配方，还能攒够钱换个新摊子！
　　沐笙笙收拾着摊子，把铜锅擦得锃亮，又将木桌折叠好，准备带回家。萧玦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问：“你这汤里，放了什么？”
　　沐笙笙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眼底的狡黠又冒了出来。她眨了眨眼，露出原主标志性的软笑，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却带着点调皮：“殿下，这可是我吃饭的东西，怎么能随意透露给别人。”
　　萧玦盯着她的笑，那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驱散了他心里的冷寂。他的耳尖又红了，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这女人，明明看着软和，怎么跟那麻辣烫似的，外软里韧，还勾人得很。
　　小太监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暗咋舌：自家殿下，这是真的栽了啊！
　　萧玦没再追问，只是看着沐笙笙把东西收拾好，扛在肩上，往巷子里走去。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回府。”他转身，语气依旧冷硬，却比来时柔和了许多。
　　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巷子里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淡淡的骨香，萦绕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沐笙笙回到破院，把铜板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系统奖励的积分兑换了些常用的调料。她坐在灶房里，看着锅里剩下的一点汤汁，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有了萧玦这个活招牌，她的生意会越来越好，她也会凭着自己的手艺，在这个乱世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此刻的世子府里，萧玦坐在书房里，手里还捏着那个粗瓷碗，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麻辣烫的香气。他召来管家，吩咐道：“去查查西市巷那个卖麻辣烫的姑娘，沐笙笙，把她的底细都查清楚。”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殿下。”
　　萧玦放下碗，看向窗外的晨光，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很想知道，这个外软里韧、像麻辣烫一样勾人的姑娘，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