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看你在为难我胖虎 技术活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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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谢令闻能在大学里选修一门政治理论课程和逻辑学课程，他就会知道小皇帝遭遇刺杀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
“谁知道老大去哪儿了？”穆文忠突然很愤怒，这可是个要命的时候，身为穆王府下一任掌权人，世子怎么不在？
谢令闻在两名仆从的帮助下把小皇帝翻了个身，他背后的血快要流干了，干涸的血迹黏住了纱布，他不得不从小皇帝身上撕下这些东西。
“彻头彻尾的蠢货，谁把陛下这么放，不知道伤口在后面吗？”谢令闻处理过一个这样的病患，伤口在背上，家里的人却要他躺着。
那家伙死得很惨，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发炎，清洗遗体时后背的伤口和衣裳上的布黏在一块儿，他们撕下了一张皮才让那可怜人入土为安。
幸好可怜的陛下只躺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些纱布轻轻一揭就能弄下来。
穆文忠脸上更不好看，指挥人把小皇帝带进府中的是世子，那个过分好心的孩子根本没关心皇帝伤到了什么地方。
伤口不大，箭伤最大的创伤源自于拔箭，府医一定在边塞多战火的地方生存过，拔箭只造成了一个约一平方厘米的菱形创口。
谢令闻把耳朵凑近伤口，“你们听到了吗？”
如同婴儿吸吮的声音响起，他低下头观察小皇帝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绀。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血压一直在降低。谢令闻没学过更专业的西医急救知识，可是他知道这是肺部被‘打通了’，肺部直接呼吸是更要命的事。
谢令闻的心沉了下去，唯一的好消息是不是肺部主动脉受创，血流了一会儿就止住了，如果是肺部主动脉，这可怜的小皇帝根本见不到府医和世子。
“止血药粉有没有？”谢令闻大声呼喝道，事到如今想救这条性命，就得冒险一试了。
他三两下叠好一张三角巾，把药粉塞到伤口处，也顾不得小皇帝的痛楚，直接用白酒作为调和剂敷上去，按照战地急救的法子包裹住小皇帝的伤口，加压包扎，这种时候首先要做的是把开放能‘呼吸’的肺部闭合住。
谢令闻处理过这种伤患，没一例能活下来的，但是他积攒了经验，还有什么比死在自己手上的生命更令人印象深刻，忍不住仔细回想呢。
“把窗户都打开，屋子里多余的人都出去。”要给患者提供足够多的氧气，这儿没有输氧管，只能尽可能减少人员进行通风。
“这可真疯狂。”谢令闻喃喃自语，一个所有的医疗技能都是在伤患身上练出来，没有任何医疗储备知识，更没学过解剖学的赤脚医生要给这个肺部充气的孩子做闭式胸腔引流术。
是的，别问谢令闻为什么知道这个专业的不能再专业的名词，谁会对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手术没印象啊。
“庆幸我没有生在古代，也没有认识一个疯狂的好像中世纪那种会偷木乃伊尸体和解剖刚下葬尸体的医生。”他们给小皇帝服用了类似于麻沸散的药物，小皇帝的呼吸很平稳，谢令闻才能像个手忙脚乱的实习生一样念叨这些不敢对着外人念叨的话。
度渊已经裹好了口鼻，正在把谢令闻要求的浸过白酒的纱布摆放到他右手边的桌子上，确保接下来他能很快拿到这些小东西。
“我要求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谢令闻把小皇帝摆成斜趴着的姿态，用枕头垫高了他的身体，确保接下来的引流不会出现气体倒流情况。
一只琉璃瓶和一根由鱼胶、竹子和芭蕉叶的叶柄组成的管道，谢令闻宝贝的那根萃银的中空穿刺针作为导流管头部，鱼胶作为橡胶的替代，竹子固定琉璃瓶和鱼胶接口，而芭蕉叶的叶柄是这跟导流管的骨架。
我可是把古罗马放血治疗的手艺都拿来用了啊，谢令闻一脸苦涩，接下来就需要这个治疗了上千人的外科医生确定该把管子以什么样的姿态插进导流区。
来吧，一整年的勤学苦练，十八年的耳濡目染，验证你是个合格的赤脚医生还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公子哥的时刻到来了，这位陛下后续感染你无力回天，可现在你就要从这可怕的开放式气胸手里暂且抢回他的一条小命呐，谢令闻这样鼓舞自已。
“来。”谢令闻的手开始动作。
……
“该死的，我就说学什么都不能学医。”抖了抖发酸的腕部，谢令闻张开嘴巴吞咽度渊喂过来的小米粥，这粥用的应该是陈米，小米油脂的香气很淡，熬粥的婢女贴心的放了几颗枣子，大概是给小皇帝熬补汤剩下的食材。
连续三个小时，也就是一个半时辰的高强度手术，他得保证那根该死的导流管稳定，也需要以精湛的技术缝合住伤口，谢令闻现在甚至握不住一根筷子。
清创、闭式胸腔引流术、缝合，这种高难度手术只有一个人独立完成，三小时已经是非常棒的成绩，谢令闻感受着腕部的疼痛，甚至觉得有机会回到现代不如就去学医好了。
好个鬼。
“陛下醒了没有？”他之所以如此殷切的上手拯救这位小陛下，可不是因为什么医者仁心呐，在他们做手术的这个间隙，穆文忠得知家中长子竟然上吊自裁，如果不是老管家不放心大公子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今天会死两个人。
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谢令闻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没办法，智商不高的人玩不了阴谋诡计。
他能做的反击很简单，救活小皇帝，从她口中得知今天去那家酒楼是谁提议，谁在场。
“陛下醒了，好孩子，你救了我全家的性命。”穆文忠神情肃穆，就在刚刚，他用了一些小手段审问了自己的长子，从他口中得知今天发生事情的始末。
不出意外的话，这长子会被扔进佛堂一直关到穆家覆灭。
谢令闻有权利得知这桩惊天大丑闻，是他拯救了皇帝，皇帝如果死了，一口绝顶大锅就得被扣在穆家头上。任由穆文忠有什么本事，这顶意图奸污天子杀人灭口的锅，他们穆家背定了。
谢令闻的脸变成一个大大的囧字，漂亮的少年人露出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这是什么炸裂的字词组合方式，他记得穆文忠的大儿是个老实勤恳的粗糙汉子，平时连酒都不爱多喝。
这是什么？外表冷淡内心狂野？
妈妈，人生是旷野？
“子弟的教导问题上，世叔你当真是……”谢令闻也知道自己被卷进大麻烦里面来了，皇帝终归是皇帝，落寞的皇帝在封建时代依旧是金光闪闪不可侵犯，要不然怎么会有天子不可斧钺加身这种传统。老司马家倒是想挑战这种规矩，下场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一千多年。
这些滇地的子弟们更大胆，他们要做什么？
“不是，大郎和那些孩子只是好奇天子长得什么样儿，设了酒宴恭请天子。”穆文忠也在小皇帝的卧房里，他这一宿着实是一点都睡不着，亲自来和谢令闻一块儿盯着小皇帝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您真没骗我？”谢令闻都想好了从穆王府脱身跑路的打算了，省得这老家伙为了遮掩丑事把自己一块儿干掉，现在听说了这件事依旧是半信半疑，谁知道老东西是不是为了遮丑才这么说。
穆文忠眉毛一挑，“拿我列祖列宗发誓，”列祖列宗这玩意儿谢令闻知道，就和联合国文书的约束力一样，约等于厕纸。
“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令闻其实不相信这群正值年少的小孩子们会胆子大到意图奸污天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天子还是天子，金光闪闪的金身还没破，任谁见了都得顶礼膜拜。当初谢令闻和陆城虽然想把赵定国扔出去，见了天子不也得老老实实认怂了事。
“大郎和三郎本想代替我在天子面前卖好。”穆文忠的眼睛微眯，似乎在回忆长子所说的话，“天子胆怯懦弱，可终归是天子，按时赴宴，带来了从皇宫中带出的宝物赠送给大郎和三郎。”
“不知为什么，梅家的小子一直心不在焉，还说出了只有咱们三人知道的那件事，天子对永乡侯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穆文忠已然愤怒到了极点，这家伙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怒发喷张。
“场面从天子的沉默开始失控，永乡侯的儿子率先指责天子不自尊自重，那几个跟随天子南逃的大臣家中的孩子窃窃私语。”穆文忠要说的重点来了，谢令闻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这老家伙不可能说这么多废话，尤其时现在这种情况下。
“梅家的孩子去扒了天子的衣裳，说‘让你们看看，尊贵如大历国朝的天子，不也像个兔儿爷一样雌伏在别人身下当个玩意儿’。”
穆文忠气愤羞恼到了极致，因为天子身上真的有痕迹，来自上位疼爱过的痕迹！
不是赵定国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老家伙已经六十有三，放到中原是该退下来含饴弄孙的年纪。
是啊，如果不是他六十有三，现在应该召集家将策马直奔安塞城外，拿起他最常用的横刀把赵定国斩于马下，再把参与了这件事的子弟们一个个扒光了吊到城墙上晒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我看你在为难我胖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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