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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大聪明与大聪明 不想成亲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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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匪患,明天又有土司来抓,该死的,过的什么日子。”谢令闻受邀参观这几名匪徒受刑,听到他们说黑风寨大当家盛情邀请自己去黑风寨做客开馆,竟从脑海中跳出未尝不可的想法。
“请人开馆坐堂,是拿着刀枪剑来请?”陆城一脚踹到黑风寨老五身上,“我看你们大当家也不懂规矩。”
度渊听闻了消息,从山下一路小跑上山,正巧碰到陆城差人把这些人扔到后面山上剁了。
“你受伤了?”度渊用铁钳一般的大手将谢令闻拉到身边,仔仔细细打量谢令闻身上有什么受伤之处。
谢令闻心中微暖,转一圈儿表示自己身上一点事儿都没有。
“嘶,老度你这手劲儿大的,快放开我。”度渊担忧谢令闻,手上难免用力,谢令闻细白的手腕上勒出鲜红指印。
“好了,小孩子也长教训了,你带着他回去。”陆城吩咐。
“从今以后咱们结伴上下山。”
只是度渊觉得黑风寨肯定不死心,一口咬定到冬季之前谢令闻都得和他一道上山下山。
“这会不会太麻烦。”
土匪寨子里什么人都有,谢令闻知道自己有点小聪明,可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文盲凶徒,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文襦艺审讯时,特地询问黑风寨上都有什么样的匪徒,吃人的、好男色的、喜爱折磨漂亮姑娘的……
他恨不得立刻雇佣十五六个好手每天跟自己出门,连要不要继续出门采药都犹豫起来。
谁曾想,度渊率先提及要每日跟随他上山下山。
谢令闻更加感动,好兄弟,我哥都没你这么关照我。
小时候被人绑架,他老哥的选择是给他送到军事性质的夏令营一整年,练成能一口气跑个五六公里才放出。
“咳咳,多谢多谢。”
谢令闻更对自己当初慧眼识珠捡回度渊这好伙伴的做法满意。
采药可以雇佣土民,可上山下山这一条必经路径谢令闻没办法解决,没人保护他真不想从这条路走。
陆城看着下面的小子们剁了那十几个土匪,叼着一块从文襦艺那儿抢来的面饼来到谢令闻家。
“臭小子,这次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还想不想背着一个小包袱往藏地走了?”
陆城不是专程来蹭饭,他来询问谢令闻意见,是否在敦寨开馆。
“是我疯癫了。”
“哈哈,你叔年轻的时候还想过单枪匹马闯荡西域,不丢人。”
陆城安慰道,“以后给你在敦寨开馆,我会通知山下人到那里去拜访你。”
这是为了安全考虑,敦寨距离清江寨不过三里地,脚下一段路,一喘气儿的功夫就到了。
与此同时,陆城看待度渊这青年人就更多一分老丈人考量未来儿婿的意味。
“他身手尚可。”
度渊点点头,“盯上你的人不少,当心些。”
日落西山,村寨里炊烟袅袅,站在二层阁楼上眺望太阳落山方向,谢令闻心生感慨。
“我一个小医师也成了香饽饽,真是,我就懂点卫生健康知识而已。”
谁知道呢,在落后的地方,擅长一定治疗技能的巫医受人尊敬很正常。
谢令闻起初对这件事的概念不清晰,如今也清楚,凭借一手尚可的医术能谋求到多大好处。
“能打出自己的名号吗?”谢令闻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
到九月份,预想中来自黑风寨的报复并没有到来。
那身手绝佳,颇讲义气的黑风寨大当家差遣一支陌生马帮送来提议此事之人的脑袋。
清风寨确实是个千余人规模的小寨子,男人多、女人少。
可当这近千余人都是拿过刀,上过战场的积年老猎人,甚至有人精通暗杀潜入等技能时,狂妄如黑风寨大当家也会眼神逐渐清澈。
谢令闻看了那山匪的头颅,朝着来人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和这群人客套。
“大当家敞亮,如果有什么伤病也可到我这儿来看,诊金是日常吃用的任何东西。”
那来人灿笑,点点头,算是承了谢令闻这点不追究的人情。
氏龛寨头人的儿子被这位救过,不是那位大头人带着几千来号青壮堵了一次黑风寨,他们哪儿知道这些。
寨子里巫医地位超然,这次黑风寨大当家也清楚。
看看这来客身后一匹骡马上的粮食、布匹和金银首饰,谢令闻倒很大方分给文襦艺等人。
“谢公子仁义。”
来客恭维完,连留下吃饭都不肯,连夜离开。
黑风寨距离清风寨百余里,两家日后不免要打交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谁都懂。
度渊神情冷漠,似乎还计划着等哪日那黑风寨大当家落单将人斩了。
绑架谢令闻,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这人蠢笨的像是没断奶的小土狗,怎么可能应对得了那些凶悍煞气满身的山匪。
度渊心里把教导谢令闻近身肉搏之术的计划提上日程。
真正的保护不是贴身跟随和有危难时及时出现,而是让他自己有应对危险的能力。
这事上谁来都不好使,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魔鬼训练的谢令闻满心期待。
在他的努力下,临近百余里的村寨在清江口开设了集市,等到明天九月十六日那集市开张,谢令闻已经迫不及待要到集市上大吃特吃。
被绑架这事儿,谢令闻权当生活小插曲给遗忘了,照旧开自己的医馆。
“老伯,拿上这副药换五次,等到伤口结痂就拆掉绷带。”
度渊叽里咕噜当翻译,来来往往的各部族病人们按部就班看病,敦寨的医馆倒也井然有序。
“大巫,来给您说亲的人到了。”
啊,嘎?
谢令闻正在为这伤患清理创口,一个十八九岁身高体健的年轻小伙子腰跨一柄苗刀大踏步进来。
这年轻小伙子汉话说的顺溜,精准而直接的表述出‘说亲’这两个字和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意思。
哎呀妈呀,这可不造孽嘛。
谢令闻在弄到转经筒和蜜蜡之前盘算着自己肯定得在滇地这地方落地生根,人嘛,不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长得矮,不如度渊陆城几人个子高挑,可他性格好啊,爱干净,能做饭,能抗事儿,还有一门手艺。
由是就委托相熟的老苗医儿媳妇给自己说和一门亲事,陆叔人生地不熟,清江寨里的大姑娘都是有人家的,他可不得谋求个外人帮忙。
徐明这一帮子兄弟有两个的婚事还是他小谢从中说和才成了的。
这可麻烦了,给病人包扎好,谢令闻站起身准备去见一见客大娘推辞这桩事情。
“说亲?”
度渊语调古怪而缓慢地重复这两个字,好象第一天学汉话似的。
“这事是我孟浪了,见大娘给老徐那几个兄弟说的都是人品贵重的好女子,心里就想着让大娘给我留意着。”
谢令闻略带歉意,“哪成想我这身上不对付,中原还有一笔旧账,娶了媳妇儿也没用啊。”
你不行?
或许是度渊的眼神过于明显,谢令闻有一瞬破防,他缓缓咬住牙齿解释:“我不通男女之事。”
不通男女之事和告诉别人自己是处男有什么区别,度渊的目光如同X光扫射过眼前小人纤细高挑的身躯,着重往腰间打量了一会儿。
“不懂可以学,你们中原叫什么,避火图?”
度渊虚情假意,仿佛真的在为谢令闻终身大事考量,“我总是在你这里住着不是件好事,村寨里总有似是而非的流言,恶语伤人心,我担心你心里有芥蒂。”
时时刻刻展示茶艺,度渊本就不是单纯的刻薄狠辣冷漠无情,这种矫情到极点的性格也是他被纪伯颜认为决计不可能稳定滇西南局势的原因之一。
“芥蒂?我不会有啊。”谢令闻很奇怪。
“就算咱们睡在一张床上那也是我的事,和旁人有什么关系?”
谢令闻坦然道,“男人嘛,谁还没个互相帮助的时候,你落魄时兄弟我怎么不伸出援手。”
“若不是我,你也不必被叔叔盯上。”
本该去看客大娘的两人现在却你侬我侬,不是那年轻小伙子来请,谢令闻应该和度渊聊到下一次该不该‘互相帮助’这种事情上。
谢令闻的交友公式一直是这样,好兄弟=家人=可以互帮互助=可以‘互帮互助’,尽管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只有度渊一个好朋友。
“咱们两个要好,你就不能再和其他人要好了。”度渊精准截取到谢令闻交友公式的精髓之处,强行扭转了一部分。
“我和你一块同大娘说清楚,怎么好耽误了好人家的女孩儿呢。”度渊真情实感,显然入戏很深,真把自己当成了拯救好人家女孩儿的热心群众。
当然,客大娘对谢令闻突然变卦并无恼怒,谢令闻赠送给她和公爹许多上山才能猎才能吃到的肉类,十几条肉干对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是难得的美味与珍馐。
“你日后不妨和旁人宣称自己是断袖,这不是省去了拒绝旁人说亲的麻烦?”
‘大聪明’度渊提示。
在现代之前,大家对南通这种事还是接受很良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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