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看了我的旅游攻略后》舜时

5、第 5 章 他没有看他

　　这个挂件是夏萄小时候捡的，没花钱，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他却不知不觉带了很多年。

　　久到后来，连夏萄自己都忘了它是什么时候开始挂在包上的。

　　东西不值钱，倒是真的有点舍不得。

　　夏萄：那帮我保管一下吧，麻烦了
　　夏萄：我有空去拿

　　他说的有空，自然不会是明天。

　　明天夏萄已经计划好了，要去迪士尼玩。

　　次日起床，夏萄把林鹿叫醒。

　　林鹿满脸不耐，带着宿醉的烦躁，“干吗啊？”
　　“今天去迪士尼，你去不去？”
　　“不。”林鹿闭着眼不动弹，“我今天自己玩会儿，你给我留点钱。”

　　夏萄给他打了一百。

　　风里带着潮湿的味道。虽然是阴天，但一坐进迪士尼专线的列车，心情就变得很好。
　　周围都是打扮得漂亮的女生男生，外国人也很多。

　　入园门口处，一个身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原因无他，身形过分优越，比例好得不真实，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惹眼得要命。

　　陆京澜其实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久到门口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有个小女孩路过时问妈妈：“哥哥为什么不进去呀？”
　　女人笑着回答：“可能在等人吧？”

　　陆京澜没听见，他低头随意地划了一下手机，又看了眼时间。

　　还早。

　　又过了一会儿，余光瞥见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京澜抬起眼。

　　入园后，夏萄往远处的城堡走。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夏萄举起手机拍照。

　　正想着先去玩什么项目，视线扫到长椅上坐着的人，夏萄眼皮跳了一下。

　　陆京澜散漫地坐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

　　他没有看到他。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招呼，陆京澜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看过来。

　　“……好巧。”夏萄说。

　　怎么能巧成这样？

　　陆京澜还未说话，长椅另一旁的女人忽然开口：“你等嘅人嚟咗未？”（你等的人来了？）

　　陆京澜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

　　走出一段距离，夏萄随口问：“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说祝我们玩得愉快。”

　　“我们怎么一直能碰见呢？”

　　“因为我们有缘？”陆京澜弯了弯眼睛，又问“你这次来香港，一个人？”
　　“嗯。”
　　“女朋友没跟你一起？”

　　夏萄抬头看他：“我哪来的女朋友？”

　　“随便问问。”陆京澜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毕竟，长得帅的人应该很受欢迎吧？”

　　夏萄飞快眨了眨眼，想起之前他说有喜欢的人，便也问：“你呢，怎么没和喜欢的人一起来？”

　　“还没追上。”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忘了带你的挂件，下次见面给你……今天一起玩？”

　　第一个项目他们去了小小世界。

　　夏萄原本只是随便选的。可当小船缓缓驶进彩色的隧道后，他忽然安静下来。

　　耳边全是童声歌曲，头顶的小木偶一圈圈旋转，连空气里都像带着一种很久没有接触过的轻松。

　　周围的人都在聊天，前面的外国小情侣甚至还接了个长长的吻。

　　网上许多人说这个项目很诡异，但他倒觉得挺治愈。

　　手机震了震，陆京澜扫了眼。

　　纪何：有空？
　　纪何：五缺一
　　纪何：【对方向你发起游戏邀请[yigehaowandeyouxi]】

　　陆京澜对着面前正在旋转的娃娃拍了张照，发过去。

　　纪何茫然：你在哪，儿童天地？

　　陆京澜没回复，纪何识了一下图才发现这特么竟然是香港迪士尼。

　　纪何：您不是说迪士尼很幼稚吗？里面的项目都没有可玩性，小孩才喜欢玩？？

　　陆京澜：返老还童了

　　纪何：？
　　纪何：你吃错药了？

　　这个项目时间挺长，每个方位的画面都很丰富。陆京澜偏头看向左边。

　　男生正仰着头，看着上方走钢丝的小木偶发呆。

　　从侧面看，轮廓立体分明，黑曜石一样透亮的眼睛。

　　和从前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夏萄正想换一边方向看，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了。

　　程星拓发了个定位过来，上面显示是香港国际机场

　　程星拓：到了，现在去酒店放行李，你在哪儿？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夏萄：改天吧
　　夏萄：我现在在迪士尼

　　环境不明亮，手机屏幕的光显得很突出，陆京澜稍稍侧头，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在和朋友聊天吗。”他问。

　　夏萄点点头，随口道：“他飞机刚落地，也来了香港。”

　　“哦。”陆京澜安静几秒，语气很轻地问：“那你要陪他吗？”
　　“陪？”夏萄重复了一遍，有些好笑地说，“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照顾，有什么可陪的，这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
　　从小小世界离开后，他们沿着指示牌去了雪岭滑雪橇。

　　这是过山车项目，速度比夏萄想象中要快，嗖地一下就俯冲了下去，来回转弯，身体也随之摇晃。

　　周围尖叫声不断，特别是前排的女生。

　　陆京澜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

　　女生可能是太过害怕，叫声几乎没停过，手拉着旁边男生的手，身体也明显向男生那边倾斜。

　　男生一只胳膊伸了过去揽住女生的肩膀，低头安抚着什么。

　　好在这个过山车虽然快，但时间很短，一会儿就停了。

　　夏萄意犹未尽。

　　这么快就没了，都没玩够。

　　雪橇缓缓减速，在终点处停下。

　　夏萄把安全杆推开准备下车，余光注意到什么，不解地看了过去。

　　陆京澜垂着头，嘴唇微张，胸口起伏着，呼吸似乎有些急促，一只手还攥着裤子，把面料揉得皱皱巴巴。

　　“怎，怎么了。”夏萄怕吓到他，声音都不自觉变得很轻。

　　陆京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很快又垂下去，“没事。”

　　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夏萄回想了一下陆京澜刚才的反应。
　　没想起来。

　　只记得陆京澜全程安安静静的，一声没吭。

　　这种程度的过山车也害怕……吗？

　　但据说真正害怕的人是叫不出来的。

　　夏萄想帮他缓和一下心情，刚好现在又中午，所以去美国大街等花车巡游了。

　　不多时，大街上响起欢快的音乐，巨大的花车缓缓驶出。
　　舞蹈方队的舞者跳舞很卖力，笑容十分有感染力。
　　在和一个蓝色皮肤蓝色头发的玩偶互动完后，夏萄觉得可爱，喃喃了一句这是谁。
　　“是忧忧和乐乐。”陆京澜回答，“《头脑特工队》的角色。”
　　夏萄点点头。

　　巡游结束，他们又玩了几个项目。

　　小熊维尼也是坐在车上游玩的项目，非常童真。
　　场景布置得很可爱，不少人在举着手机在拍照。

　　夏萄想起什么，提醒道：“等会儿有个拍照点。”
　　“哪里？”

　　很快，在进入长鼻怪的梦境时，夏萄冲上面倒数的321数字指了指，同时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在这儿。”

　　结束后，夏萄抬头去大屏幕上找他们的照片。

　　同一时间玩的人也在看。

　　“出来了吗？”一个女生问。
　　“还没看见。”

　　“卧槽！”女生不知道看见什么，撞了撞同伴的肩膀小声道：“你看那张，好帅。”

　　同伴不以为意地看过去。

　　最左边的屏幕里，两个男生坐在一排，瘦一点的男生弯着眼睛冲着镜头笑，脸小的惊人，下巴尖尖的。另一个男生很高，偏头在看他。

　　虽然在角落，但这两张脸抢眼得要命。

　　女生看了看这张，又看了看自己的照片，沉默良久，问：“这是他们自己p好发上来的？这玩意能充钱？”

　　话音未落，照片里的人走出屏幕，从她的面前淡淡路过。

　　同伴：“……”

　　那张照片确实拍得很好，表情动作都抓拍得很自然，不僵硬。
　　屏幕上的照片是打码的，要花钱才能买。
　　二十块以内就买。夏萄心想。

　　“168一张，带相框哦。”工作人员说。

　　夏萄离开的步伐很坚定。

　　陆京澜抬眼看了两秒，片刻后，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照片，拍了张照。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不断往左边看。

　　女人摸了摸女儿的头：“看什么呢？”

　　小女孩指着陆京澜说：“哥哥像王子。”

　　女人抬头一看，愣怔两秒，笑了：“宝贝眼神这么好呢？”

　　声音不算大，但夏萄听见了。

　　他觉得好笑，朝陆京澜看了眼。

　　陆京澜刚好低头，莞尔：“看我干什么？”

　　夏萄绷着没笑，但笑意还是从眼底漫了出来，“看王子。”

　　陆京澜挑了挑眉。

　　夏萄以为他会不好意思，或者推脱说没有。

　　然而都没有。
　　陆京澜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然后下一秒，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

　　夏萄有点疑惑：“看什么？”

　　“我？”
　　“看王子。”

　　“……”

　　从商店出来后，夏萄的手机震了震。

　　程星拓：猜猜我在哪？
　　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拍的是迪士尼乐园入园处。

　　程星拓：时间不早了，必须狠狠玩回本[呲牙笑]

　　夏萄懒得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
　　“你怎么也来了？”

　　程星拓：离得近就来了
　　程星拓：你在哪？我来找你？

　　夏萄看了眼身旁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不想让陆京澜走。

　　可程星拓是他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陆京澜。”
　　“在。”
　　“我朋友突然来了，想找我玩，你介意吗？”

　　陆京澜微笑：“可以啊。”

　　夏萄挺开心的，低头回了个消息，然后环视一圈，“要不你先在这边玩？等会儿我们再汇合。”
　　这周围的项目都不恐怖。

　　“你去哪里？”
　　夏萄坦白：“我想去玩灰熊过山车。”
　　“我也去。”
　　“你不是害怕吗，还要坐？”
　　“嗯。但是我想跟着你。”陆京澜眨眨眼：“可以别丢下我吗。”

　　夏萄心又蓦地软了。

　　十分钟后，程星拓赶到灰熊山谷。

　　远远的，他一眼就认出好兄弟的背影。穿再宽松的衣服都掩盖不住的骨感清冷气息，极具辨识度。

　　可走近了，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一怔。

　　夏萄旁边站着个很高的男的，两人靠得很近，从他这个距离能看到夏萄嘴巴在动，应该是在聊天，那个男的垂着头，很专注地在听。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夏萄竟然弯起眼睛笑了！

　　程星拓惊了。

　　夏萄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一向是礼貌疏离的，也不会主动接近谁，日常爱好就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睡觉。

　　朋友不多，就那么几个，他全都认识，所以……这男的谁？

　　等上去打招呼，看清那男的的脸，程星拓挑了挑眉：“陆京澜？”

　　夏萄：“你们认识？”

　　“打过几场球，在学校门口的快餐店也见过几次。”程星拓说完，又想什么，“去年运动会我好像还看见你了，是你么兄弟？”

　　陆京澜嗯了一声。

　　“噢。”程星拓随口问：“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啊?”
　　“来看比赛。”

　　来找朋友玩，顺便看看比赛，这很正常，程星拓没有多问。

　　“刚刚玩了什么项目？”程星拓自然地伸手搭了一下夏萄的肩膀。

　　夏萄任他搭着，语气轻松地和他聊天。

　　陆京澜看了一眼。

　　等了二十分钟终于排到了他们。

　　每排只能坐两个人，工作人员会提前说好在哪个号码后面候车。

　　陆京澜站在后面，按这个顺序来说是自己单独坐一排。

　　夏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

　　“我一个人坐没关系的，我不会害怕的，没事，你和他坐一排吧，不用担心我。”
　　“……”

　　“我跟他坐吧。”夏萄忽然扭头对程星拓说，“他——”

　　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把陆京澜是胆小鬼的事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程星拓疑惑：“他怎么了？”

　　“他……他年纪比较小。”
　　程星拓：“?”

　　所有人坐好后，工作人员挨个过来检查安全杆。

　　夏萄懒散地靠着，眼睛落在前面的轨道上。

　　刚才他看见几岁的小孩都上来了，应该是不恐怖的。

　　“——谢谢哥哥照顾我。”

　　旁边的人忽然偏过头，在夏萄耳边落下一句谢。

　　陆京澜的声音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声线很好听，像冰块落入冒泡的气泡水，凉意清爽。

　　哥哥？

　　夏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关系。”

　　一分钟后，随着灰熊一声怒吼，已经倒退完毕的过山车加速往前冲了上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程星拓坐在前一排，兴奋地举起了双手。

　　夏萄担心地偏过头去看。

　　陆京澜闭着眼，脸上没有表情，皮肤冷白，像是褪去了血色，那张一向温和从容的脸罕见地露出脆弱的情态。

　　夏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保护欲，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结果那双手像是找到了支撑和依靠，瞬间把夏萄的手握住了。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甚至有小孩哇哇大哭的声音。呼啸而过的凉风把头发全都撩至脑后，夏萄的五感却忽然被全部剥夺。

　　除了陆京澜的手。

　　微凉的触感，手掌很宽，比自己的手大很多。

　　夏萄不太适应，挣了挣，没挣开。

　　怕成这样还玩？

　　直到下了车，夏萄看着他们还紧紧相牵的手，忍不住了：“你……”

　　“谢谢你牵住我。”陆京澜对着他抿了抿唇，“感觉好多了。”

　　“不哭了，这个吓到宝宝了是不是？我们以后不玩了，不哭不哭……”一个年轻女生牵着哭泣的小孩从他们身边经过，轻哄道：“宝贝最棒了，最勇敢了，妈妈牵着你呢，不怕。”

　　小孩一只手紧紧拉着妈妈，另一只手在抹眼泪，看起来还没缓过神来。

　　夏萄其实觉得这根本算不上刺激，但看着吓懵了的小孩子，又看了看身边弱不禁风的陆京澜，难得地生出了一种保护者的心态。

　　“这个好玩啊，我喜欢。”程星拓意犹未尽，“再玩一次？”

　　夏萄也想再玩一次，所以扭头问道：“你在外面等我们还是……”

　　陆京澜说：“一起。”

　　半分钟后，三个人再次回到排队队伍。

　　夏萄不太放心，重复地问了一遍他是不是真的可以。
　　不可以的话不要勉强。

　　“没有勉强。”陆京澜说：“有你牵着我，我不害怕。”
　　“……”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

　　于是在灰熊再一次咆哮时，夏萄拉住了他的手腕。

　　高速俯冲时，陆京澜垂眼看着彼此相交的手，眼里若有似无地溢出点笑意。

　　出来后，旁边就有一个小食亭。

　　“一个凤尾炸薯条95，冰淇淋62……这价格不便宜啊。”程星拓说。

　　等他点完单，夏萄要了两杯港奶冰淇淋，递了一杯给陆京澜，另一杯……自己喝了。”
　　程星拓：“夏葡萄我怎么没有！”
　　夏萄：“我包里有水，给你？”
　　“不要。”程星拓说，“我也要喝奶茶，你为什么不请我？”
　　“吃太多，请不起。”
　　“……”

　　陆京澜看着塞进自己手里的奶茶，挑了挑眉。

　　奇奇蒂蒂的包装，看着挺可爱。

　　“上次不是让你买单了吗？请你喝杯奶茶。”夏萄怕他不好意思，催促道：“快尝尝。”

　　陆京澜喝了一口。

　　好甜。

　　并不符合他的口味。

　　“怎么样？”夏萄问。

　　“好喝。我很喜欢。”

　　程星拓的视线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有一丝无所适从的茫然。

　　陆京澜原来是这么好相处的人……吗？

　　说话这么温柔？

　　这么给情绪价值？

　　程星拓尝试着回想了一下陆京澜以前说话的样子。

　　他没和陆京澜说过话。

　　程星拓把自己的薯条往前推了推，让他们品尝。
　　吃完，他抛出和夏萄一样的问题：“怎么样？”

　　边说，边眼含鼓励地看向陆京澜。

　　好吃吧，兄弟，不用太感动。

　　陆京澜用那种比说今天天气真好还平静的语气说：“可以。”
　　“……”
　　无事发生。

　　一路向前走，下一站是森林河流漂流之旅。

　　三个人上船后才发现，他们排错了队，周围几乎全是外国游客，船长也是全程讲英文的。

　　程星拓信誓旦旦地说高考刚结束，自己的英语正处于人生巅峰。

　　两分钟后，他问：“他刚才讲了啥。”

　　夏萄说没听。

　　不是听不懂，也不是在发呆。

　　主要是因为……旁边的异味太浓烈了。

　　夏萄旁边坐着一个深肤色的纹身男，天气热，身上的体味混着汗味，堪比生化武器。

　　夏萄木着脸，想跳进水里呼吸。

　　“夏萄。”陆京澜忽然开口。
　　“嗯？”
　　“换个位置。”

　　夏萄问他原因。

　　刚好路过船只抖动两下，进入一处喷火点，熊熊小火伴随着些许热浪铺面而来。

　　“我，”陆京澜视线在喷火口停了一秒，“怕火。”

　　夏萄：“……”
　　“换个位置？”

　　但喷火环节也就持续了几秒，马上就没了。

　　夏萄担心陆京澜那边的空气质量，问：“换回来？”

　　“不用。”
　　“真的？”
　　“嗯。”

　　夏萄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可周围都坐满了，没有别的位置了，他一时灵机一动，说：“不然你坐我腿上？”

　　陆京澜侧过脸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是不是说反了。”

　　“……”

　　“没关系。”陆京澜收回视线，“我闻不太出来。”

　　路过洗手间，他和程星拓都准备进去。

　　陆京澜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夏萄把奶茶放到长椅旁边。

　　走之前，夏萄特意看了一眼。

　　他是少的那杯，位置靠后。

　　陆京澜闲散地坐着，无事可做，打开相册看照片。

　　——男生眉眼弯弯，隔着屏幕正对着他笑。

　　陆京澜垂着眼看了许久，然后扫码、付钱，得到了高清□□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陆京澜心满意足，拿起奶茶喝了几口。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林鹿：陆哥，今天要不要出来一起玩啊？我一个人[小猫探头]
　　林鹿：或者晚上一起吃饭，我收藏了很多好吃的餐厅

　　陆京澜：不去

　　简短、冷漠的两个字。

　　林鹿咬了下下唇，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发了一条语音：“那你在哪呀？如果近的话我去找你玩啊，一个人好无聊啊……我哥今天自己出门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消息，林鹿又有些懊恼了。

　　以他们的关系，陆京澜应该不会听他的语音。

　　所以林鹿又打字。

　　林鹿：我哥今天去迪士尼没带我，应该是不想跟我一起玩[大哭]
　　林鹿：被抛弃了[可怜][可怜]
　　林鹿：可以来投奔你吗？

　　陆京澜：你哥为什么不想和你一起玩？

　　林鹿一怔，这话他本来就是为了装可怜随便说的，没想到陆京澜会问。

　　林鹿：可能是觉得我麻烦？[挠头]
　　林鹿：或者是不想多花钱吧，我哥比较……节省，他请我喝奶茶都只请便宜的，吃饭也是

　　陆京澜：吃饭也要你哥请？

　　林鹿：没有没有，只是偶尔，而且我妈也会给他转钱的

　　林鹿：真的没有花他很多钱！

　　与此同时，夏萄从洗手间出来了。

　　循着记忆，他拿起了自己那杯奶茶，喝了两口。

　　冰块融化了，甜度被稀释了一些，好像比刚才更好喝了。

　　“这杯是我的。”陆京澜目光在吸管上停了两秒。

　　夏萄懵了，立刻停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又看了一眼陆京澜。

　　确实是自己刚才拿错了。

　　他喝了别人的奶茶。
　　这个认知让夏萄眼皮跳了一下。

　　“抱歉。”夏萄立刻说：“我再给你买一杯？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说着，就要快步往外走。

　　手腕蓦地被拉住。

　　“没关系。”陆京澜说，“我不介意，不用重新买。”

　　夏萄摇头，还是要去买。

　　“真的不用。”陆京澜苦恼道：“喝不完太浪费了。”

　　“...好吧。”夏萄停下脚步，又说了一句抱歉。

　　夏萄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擦擦。”

　　陆京澜说好，接过来却没有动。

　　已经六点了，但夏天太阳落山晚，所以天还是很亮，晚霞粉紫一片，挂在城堡之上，美得不真实。

　　他们进入迷离大宅，在排了十分钟的排队后，终于进入了小黑屋。

　　漆黑的环境下，上方出现一个讲话的猴子。

　　“Welcome to Mystic Manor.”
　　“歡迎大家來到迷離大宅。”
　　“Home to word class collection of art……”

　　周围的人都在认真地听着，仰着头看上方的画面。

　　无人在意的角落，陆京澜低下头，平静地舔了一下那根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