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捡了个小孩 ...
-
第二天夏萄醒来时，隔壁床是空的。
夏萄刚想发消息问一下，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
陆京澜穿着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走了进来。额头沾着汗，眉眼间带着运动过后精力释放的餍足感。
夏萄看了眼时间。
才九点。
陆京澜随手撩起衣服下摆擦汗，腹肌线条一闪而过，因为充血，胳膊的肌肉块群格外得壮。
“昨晚睡得好吗。”陆京澜说着，把几个袋子提到他面前，夏萄一看，里面装着新衣服、新裤子，甚至连内裤和袜子都有。
“挺好的。”夏萄顿了一下，问：“……给我买的？”
“嗯，试一下合不合适。”
夏萄：“太贵了。你不用给我买的。”
“我好不容易交个朋友，买几件衣服很正常吧，试一下？”
散漫慵懒的声线里带着三分无辜四分真诚和五分期待。
陆京澜：“这也退不了了，多浪费啊，你不穿它们也太可怜了对不对。”
夏萄头一次被人求着收礼物，说话都结巴了。
陆京澜放下东西，进去洗澡了。
夏萄试了下衣服，很合身。款式也是他喜欢的。
走到桌子前拿充电宝，夏萄视线落在一个袋子上，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彩笔。
他忽然想起陆京澜昨天说自己也会画画。
...原来真的会画啊。
挺全能。
陆京澜出来后，把夏萄的海绵宝宝挂件还给他。
洗得干干净净，玩偶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夏萄弯了弯眼，“谢谢你。”
“你喜欢海绵宝宝吗。”陆京澜问。
“挺喜欢的。”夏萄拿着失而复得的玩偶挂件，好心情地和他分享，“不过这个不是买的，是捡的。”
“捡的？在哪里呢。”
“在我老家。”夏萄说，“我问了很多人，没有人认领，我就自己带着了……说起来，我那天救了个小孩，有可能是他的。”
“小孩？”陆京澜挑眉。
“对。”
“怎么救的？”
夏萄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就，他溺水了，我把他捞起来了。”
陆京澜笑了一下，声音却有些意味不明：“只是这样？”
“嗯！”
“那你对他还有印象么。”
夏萄摇头：“不太记得了，好像……挺能吃的？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吃得特别快，我还跟他一起吃了一桶泡面，后来他就被他爸妈急匆匆地带走了。”
陆京澜安静了几秒。
收拾好东西，他们就去了二楼吃早餐。
早餐是自助的，种类很多，非常丰盛，看着都精致可口。
陆京澜端了杯咖啡过来。
夏萄：“你不是说咖啡太苦了？”他以为他不喜欢喝咖啡。
“啊……被发现了。”陆京澜放下咖啡，苦恼地坦白：“我只是不想喝他买的咖啡。”
夏萄心想他表弟应该是没戏了。
手机屏幕亮了亮。
程星拓：困死，都没睡醒就被我妈叫醒来吃早茶
程星拓：闹麻了
程星拓：你晚上去不去酒吧？
夏萄说不去。
程星拓：行吧，那改天再聚
-
夏萄回到青旅时，林鹿还在睡觉。
因为下雨，最近气温降了些，夏萄决定出门带上薄衬衫。
他的衣服被压在林鹿的外套下面。
夏萄皱着眉，把他的外套挪开。
一张发票不经意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夏萄把它捡起来，刚要塞回去，动作忽然顿住。
这是一张足浴店的发票，金额462，交易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半。
夏萄皱了下眉。
洗脚少说也要半个小时起，林鹿那段时间不是在找手机？
哪来的时间洗脚。
还有手机付钱。
在那一瞬间，夏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
算了。
他可能只是找到手机太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没回消息大概是因为手机没电。
夏萄这样想着，刚要进阳台。一转身，就见林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眼睛肿了，看起来很憔悴。
林鹿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哥身上的新衣服。
logo不明显。但确实是牌子货。
天天说没钱，衣服却全都是大牌。
……倒是真舍得。
夏萄被他盯得发毛，“有事？”
这句反问像一把剑扎进他的心里。
“你不是都看到了？”林鹿问：“还装什么。”
自从凌晨知道一切后，他就不想和夏萄有好脸了。
撕破脸就撕破脸。
夏萄才是寄人篱下要讨好别人的人。
既然夏萄自己看见了，林鹿也懒得装了。
“什么。”两三秒后，夏萄反应过来，“你昨晚不是手机掉了？怎么还去洗脚了。”
“没掉。”林鹿声音平静。
“我也没让你一定要来找我。”
“是你自己非要找。”
夏萄眼睛睁大了一些。
明明都看到发票了，却还要装作不知道。
林鹿嗤了一声。
昨天被陆京澜骂了那两句后，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他点进夏萄的朋友圈。果然，几乎每一条都有陆京澜的点赞。
他盯着那几个赞看了很久。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可往下翻了几条，还是。
再往下。
还是。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
过了十几秒，又拿起来继续看。
……
他妈的。
还真不是巧合。
夏萄发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自己做的饭，风景照，偶尔一张路边流浪猫的照片。
连朋友圈背景都用了好几年。
没什么内容。
可陆京澜居然一条没落下。
那张他觉得眼熟的风景锁屏照，就是夏萄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林鹿一晚上翻来覆去几乎没睡着。
他想不明白夏萄到底哪里好。
瘦得跟个电线杆一样，性格也平平淡淡，除了成绩还不错，明明什么都普通。
可谈恋爱会看成绩吗？
听到他的话，夏萄有一瞬间的失语，“所以你在故意玩失踪？”
林鹿却不回答这个问题了，讥讽地扯出一个笑，“昨天跟陆京澜睡得舒服吗？”
察觉出话里微妙的恶意，夏萄表情冷下来。
“酒店是不是很豪华?”
“床很软吧。”
“以前不是说没钱吗，现在有人给你买衣服、住酒店，挺好的啊。”
夏萄径直打断：“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夏萄：“我跟我自己朋友住一晚有什么问题，我是你妈，必须24小时看管你这个巨婴？”
“你才不是我妈。”林鹿笑了一下，“我自己有妈，你个没妈的天天幻想给别人……”
话说到这里，他停了一瞬。
可已经来不及了。
房间里传来肢体碰撞的声音和几声压抑的闷哼。
几分钟后，夏萄从里面走出来。脸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
……
夜色降临，程星拓穿上一身极简慵懒风帅哥穿搭，准备去酒吧。
一个人喝太无聊，他在网上找了几个兄弟一起。看照片都挺帅的。
还好，他也很帅。
手机忽然震了震。
夏萄：还有位么
程星拓：什么？
夏萄：酒吧，我也去
他不想回去，也不想一个人呆着。
思来想去，还是来找程星拓了。
怕他反悔，程星拓光速把地址发了过去。
程星拓：到了跟我说，我去接你
半小时后，程星拓没空接人，在酒吧门口和一群人吵了起来。
这群人是程星拓在网上找的搭子，原本想一起玩的，结果这帮人卡颜，非要说程星拓长得跟照片上不一样，穿得也不好看，把他鸽了。
为首的男的留着美式前刺，遗憾道：“你的着装包括发型不太符合我们的风格，还是不要一起了。”
“你照片上看着挺年轻的啊。”另一个人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本人……”
“我们可能会点一些比较贵的酒，”他打量了一下程星拓身无一名牌的穿搭，“你可以吗？”
这特么的。
在看不起谁？？
不就是找到更帅更能撑场面的人了所以不想带他吗？
直接拒绝他也没事，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
程星拓暴脾气起来了，刚要和这群傻逼大战三百回合。
“怎么不进去。”清凌凌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夏萄站在后面。
他穿着T恤和牛仔裤，很简单的穿搭，但因为身形过于出挑，高高瘦瘦，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惹人注目。
男生眉骨和侧脸颊处贴着两块创口贴，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气场却不容忽视。
前刺男眼前一亮，“兄弟，一个人么，要不要一起玩。”
队里多一个帅哥，拍照、约女生，都更有面儿。
夏萄：“我三十了，你们不是卡年龄？”
“看不出来啊，保养得够好，不过我们不卡年龄呀，你看着也就十七八九？”
夏萄：“整的，全脸动过。”
“啊？”这么自然？
旁边的眼镜男插话：“没关系啊，整的也是帅的嘛。要加入我们吗？……你朋友也可以一起。”
夏萄：“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不喝也没事。”
夏萄垂着眼，声音轻而缓，“也没钱A。你们要请客吗？”
“……”
被拒绝这么多次，就算是傻子也能察觉到不对了。前刺男皱眉：“你耍我们玩呢？”
“又怎样呢。”夏萄笑，“你们不是也在耍我朋友？”
夏萄很少说话这么冲，但今天心情不好，他们算是撞枪口上了。
程星拓已经听傻了。
“走了。”夏萄叫他，路过这群人面前，对他们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卡颜，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
看着这帮人吃瘪的样子，程星拓爽飞了，于是大手一挥，点了不少贵的酒。
爽完，程星拓问他，“怎么突然想来喝酒了，心情不好？还有你这脸上的伤怎么弄的啊，还有淤青，和人打架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出这种伤？
程星拓明显不信，可看夏萄神色恹恹的样子，还是没问什么。
他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程星拓去前面蹦迪了，卡座上剩夏萄一个人。
夏萄沉默地点开微信，点开一个荷花盛开的头像。
最后一句消息停留在一周前，是他发的——
[妈妈，我来香港了，可以一起吃顿饭吗]
他妈没回复。手指往上滑，满屏都是绿色泡泡的消息，对面没回复过一句。
夏萄心想，林鹿说的也没错。
他确实没妈。
夏萄摸了摸脸上的伤，细细密密的痛感从神经末梢传来，却有种自虐的爽。
隔壁桌突然响起一阵唏嘘声。
夏萄偏头看去。
几个男生连连啧啧，嘴里调侃着：“不是吧，都多大了还管这么严？”
站起来的男生挠了挠头，“没办法啊，我妈不让我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呆，要是知道了我在酒吧，更要骂我了……卧槽，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撤了哈，你们玩得开心。”
男生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周围的朋友笑他，都在说他好惨，夏萄垂着眼，心里竟然有那么点羡慕。
过了一会儿，程星拓回来了，“这酒劲真大，我都有点晕儿了。”
“那你还喝？”
“这不马上出高考成绩了，压力大嘛。”程星拓问他，“你紧张不。”
夏萄说紧张，声音毫无波动。
“……信你个鬼。”
夏萄常年霸榜年级前三，最差都没跌出过前二十名，根本不用担心高考。
程星拓羡慕地看了他一眼，手机弹出某直播软件的消息，他打开看了起来。
“这女主播贼漂亮，纯欲风。”程星拓和他分享，“跳舞也厉害，我老喜欢看她了，你看。”
夏萄看了两眼，兴致缺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挺甜的。
不难喝。
夏萄又喝了一口。
程星拓沉迷女主播，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程星拓提醒，“少喝点这酒度数不低。”
“好。”夏萄说，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虽然头有点晕，但应该是正常微醺的感觉，夏萄没当回事儿。
正要换个葡萄味的尝尝。
“——我妈突然要来接我，我靠。”
程星拓手忙脚乱地回复消息，然后把一个粉色纸袋塞进了夏萄怀里，“小葡萄，帮我个忙。”
“最近消费有点太狠了，我妈肯定会看我买的东西...这个你先帮我保管一下，下次带给我。”
酒意缓缓上头，整个人的反应都变迟缓了。
夏萄接过那个袋子，也没问里面是什么。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夏萄拿出来看。
陆京澜：睡了？
夏萄：没
陆京澜：能接视频么，给你看个东西
酒吧音乐声开得很大，混合着周围嘈杂的人声，不适合接视频。
夏萄拿起手机想往外走，只是刚站起来一秒，手机就响了。
接通的瞬间，超大声的dj打碟声挤进耳朵，陆京澜静了两秒，问：“在哪。”
夏萄迷迷瞪瞪又坐了回去，说，在酒吧。
旁边程星拓依然在看女主播，好像是到了跳舞环节，音乐声格外突出。
陆京澜：“在喝酒？”
“没。”男生声线被酒液浸泡得有些软，“没喝了。”
他头有点晕，不想再喝了。
陆京澜：“那在做什么。”
“在...”夏萄打了个嗝，盯着程星拓共享过来的手机屏幕，“在看女主播跳舞。”
程星拓完全沉浸式观看，“这腿真长啊，还直，这还有颗痣，夏萄你……”
耳畔忽然传来重物落地声，很响。
夏萄被这一声震清醒了一些，意识到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怎么了？陆京澜。”
“手机掉了。”
陆京澜语调平淡温和地问，“在哪家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