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永研】 荧光海》CloverAurora

4、3. 平静

　　之后，被袭击的善逸紧急送往了医院得到了及时的治疗，鉴于尸鬼的头只能放在特质盒子里才能阻止再生的特殊性，炼狱留在现场亲自监视，后勤人员将在场的全部尸鬼全都处理完毕，过了两天，检测人员在炼狱杀掉的那只巨型羊状尸鬼的唾液中检测出了与被害人伤口残留的毒素相同的物质。

　　做完最后的检测后，后藤望着那头一座小山一样庞大的羊尸被推入火炉烧成灰烬，后怕道。

　　“……仅仅啃食了牲畜和人类的小部分血肉之后就能长到这种体型，尸鬼还真是可怕啊……”

　　“尸鬼也会有个体差异的，后藤少年。”相比起业余的后藤，斩除过数种类型的妖兽经验十分丰富的炼狱大声补充道，“能依靠少量食物就能变得这么大的尸鬼还是很少见的！”

　　这只尸鬼□□残破内脏都流出来了……这样丑陋的妖兽他看一眼就觉得反胃……炼狱先生面对这样一头巨大的尸鬼居然能做到表情平淡一击斩杀……

　　平时的炼狱就是热情如火喜欢照顾大家的性子，这样强大受人敬重的炼狱先生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后藤对炼狱的敬畏之心又一次加深。

　　自此，炭治郎的嫌疑完全洗清了，以前与炭治郎一同驱逐鬼王的战友们听说炭治郎回来了，也热情地纷涌而来看望他和善逸。

　　“炭治郎，善逸，你们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们失踪了，找了你们了好久还是找不到……TT”

　　“炭治郎，祢豆子和伊之助没有来吗？他们怎么样了？”

　　“炭治郎，这是我特地做的和果子，送给你。”

　　“真的是我认识的炭治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

　　“你别哭啊混蛋！炭治郎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炭治郎和善逸被一群欢呼的战友围着，英良和金木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热闹非凡的一幕，英良感慨着两年过去了炭治郎还是这么受大家的欢迎，身边的人没有接话，他下意识看向金木，发现那人傻傻地望着被众人包裹的红发少年，一脸向往与渴望的同时他垂下眼去，鸽灰色的眼眸中夹杂着一股下一秒就能溢出眼眶的难过与悲伤——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英良一向都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他疑惑地呼唤了一声那人的名字，“金木？”

　　与他想的一样金木果然在发呆，金木歪歪头去看金发少年，“英，怎么了？”

　　英良好奇地问，“金木也想和大家一起吗？”

　　“…其实…其实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想变成受人瞩目的存在……”金木低低地说，“但是有时也会羡慕那些受欢迎的人……被大家簇拥着的感觉好像很好……”

　　……因为掌握着受人惧怕的力量以前没有人愿意和这家伙做朋友……金木在没遇到他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金木其实很希望自己能像炭治郎一样被大家接受吧？

　　“但是…但是我只要英就够了……所以……”

　　金木小声说着，瞥了瞥英良脖颈上的咬痕，小脸一红，别扭地转过脸去。

　　“金木你啊……”

　　英良觉得这样认真说出这种话的金木好好玩，突然噗嗤一笑，也没有把金木的话当真。

　　英良把手放在金木的头顶，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露齿笑，“但是我很希望能看到金木有一天可以开开心心地融入大家哦，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金木愣愣，他和炭治郎不一样，以前的他从来都没站在过正义的一方也从来没有为了他人做出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他深陷在命运黑暗的深渊中痛苦地挣扎……他与寄宿在自己体内的那只暴食妖兽斗争了很久很久，但是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在吃掉壁虎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只以夺走性命为乐的怪物……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那样被众人簇拥的光明未来。

　　但是就算是看到自己那副模样英还是认可他，也只有英认可他……

　　阳光犹如一把把利剑刺穿雾气昭昭的清晨，一缕初生的阳光投射在金木的周身环绕了一圈镀上一层迷蒙的光晕，在阳光的沐浴下，金木忍不住笑了笑，口中露出的四颗尖牙格外显眼，“英…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哦。”

　　对了……我记得永近先生他们……

　　被围在中央的炭治郎偏过头去，正巧看到了那只白发妖兽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形，白色微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美好脆弱得一触即碎。

　　那纯粹的笑容不禁让炭治郎的表情为之一颤。

　　金木先生的笑，居然那么柔和……

　　他能看出来他在发自内心的笑，那只被列为五大凶兽，甚至与无惨相提并论的怪物居然能够露出这样和煦的笑容。

　　他想起昨晚金木先生在永近先生身边流露出的温柔气息，现在又看到了金木先生对永近先生的笑容，他对金木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炭治郎……”

　　炭治郎身边的黄发少年灵敏的听觉察觉到身边人越显温和的心音，他顺着炭治郎的目光，看到了那位站在永近先生身边的白发少年。

　　看到金木的笑容，英良的心脏不禁一动。

　　虽然他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让金木交到更多朋友啦……但是他说的话明明都是人之常情…可金木那家伙居然那么开心……果然他对这家伙十分单纯的印象是对的……也对哦，金木是被封印了五百年的妖兽呀…除了一些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基本常识以外，应该也不太懂人情世故才对……

　　英良想到这里，方才还在小鹿乱撞的内心突然变得像一个担心孩子的老父亲一样慌张起来。

　　万一遇到了善于撒谎与伪装的坏人，这么纯情的金木上当受骗了怎么办！以后一定要教教他不要随意相信陌生人才行……！

　　英良顿时发现自己在肩负着重要使命，立刻紧张兮兮地拉住了金木的手，“金木！以后都不要离开我身边！我一定会像骑士一样好好守护你的！”

　　“…欸？…嗯……我不会离开英身边的……”

　　今天英良身上那股属于人类馥郁芳香的气味似乎变得更浓烈了，金木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含含糊糊道。

　　“金木先生！”

　　金木回过神来，下意识侧过头，那位叫做炭治郎的红发少年正迎着阳光朝他们奔来，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璀璨的红光，仿佛一轮初生的旭日。

　　“金木先生，这是朋友们送的和果子！给！”

　　“欸？”

　　似是没适应红发少年的热情，金木愣了片刻，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份和果子，等他反应过来时，炭治郎已经和朋友们离去了。

　　“金木先生！下次再见！”

　　临走前，炭治郎回头朝他表情灿烂地告别道。

　　“英良，金木少年！”

　　大家都已经散去了，炼狱杏寿郎出现在了街头，他今天没有穿工作服，换上了一身火焰色的便装，一边朝两人明媚地打着招呼，一边走上前来。

　　“等很久了吗！你们肯定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庆功宴！我请客！”

　　身为上司的炼狱大方地用自己的薪水请了两人一起在当地的一家有名的面馆吃了晚饭，当地人们为了适应漫长的严寒气候而流传下来的叉烧拉面是奔狼岭一大特色，汤底是用猪骨在传统大锅熬制炖煮数小时后煮出的骨汤，再搭配上几只酥脆的金黄色天妇罗，在这样的冷天来上一碗对驱寒十分有效。

　　然而这只是对人类而言的。

　　金木望着面前那碗热腾腾的拉面，一股股属于人类食物的腥味争先恐后地进入他的鼻腔，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一脸亮闪闪的炼狱，强忍着不面露苦色。

　　糟糕……好久都没有接触这种食物了……光是闻一下都觉得好恶心……

　　骨汤感觉就像浑浊的水沟里的水一样恶臭……叉烧像一滩黏腻的蜗牛一般……天妇罗…好像腐烂了几天的海鱼一样腥臭……

　　面馆里满屋子飘着浓郁的骨汤味，金木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人类食物的味道憋死的妖兽了。

　　“金木少年？为什么不吃饭！”炼狱咕咚咕咚很快喝下了一碗面，他见金木半天没动筷子，语气中虽然带着关切，可那双杏核眼闪出不明意味的打量，“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金木这才如梦初醒，看到炼狱怀疑的眼神他顿感慌张，也不知道该怎么搪塞炼狱，“我……那个…”

　　“那个！”

　　一旁的英良立马接过话茬小声道，“我还没有跟炼狱先生说过，金木这家伙啊…其实是厌食体质的异种人，所以他不怎么喜欢吃饭，只喜欢喝咖啡。”

　　英良向他使了个眼色，金木才慢半拍地回答道，“嗯……嗯…是啊……”

　　得到金木的回答，炼狱原本看向金木的眼神立马投到了英良身上，英良也自然地与炼狱对视。

　　金木看看炼狱，又看看英良，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糟糕、难道英和炼狱先生之间有什么隐藏的矛盾吗？是他的存在让他们针锋相对了吗？自己真是太迟钝了……都没有发现英和炼狱先生其实有矛盾这种事……

　　过了一会，炼狱主动放弃了一般似的，打破了沉寂。

　　“怪不得金木少年的外貌也有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那金木少年那份就交给我处理吧！我吃得很多！”

　　炼狱收起了刚才的严厉，热情关切的语调一如往常。

　　……炼狱先生他…早就发现了他有不正常的地方吗？金木不安地想着，可为什么炼狱先生到现在才提起……？是因为英在，所以炼狱先生不打算让他难堪吗？

　　“没关系的金木少年！我不是反异激进派，并不会歧视你的血统！”炼狱神色自然，完全没有刚才气势凌人的样子，他一边暴风吸入金木的那碗面一边爽朗道，“你要记住，异种人也是人类！不要认为自己与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地方而自卑！”

　　“嗯……”

　　金木研感到有点后怕，看炼狱先生安心坐在对面吃着拉面的样子，对方应该没有继续怀疑……

　　他静静地垂下眼，压下内心的恐慌，点了点头，腼腆地答应道。

　　“其实以前，我以为没有人会接纳我…直到我遇见了英……”金木发自内心地呐呐道，“英…让我找到了自信……”

　　“唔喔！！金木你能这么说！！我真的超感动的耶！！”

　　一旁的金发人跳起来一把用力地搂住金木，像个金毛挂件一样挂在金木身上。

　　“英……”

　　对于人类温暖的熊抱，金木的嘴角下意识地微微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原来如此！”炼狱不知为何突然欣慰一笑，嗓门洪亮地真诚祝福道，“只要怀有一颗热烈的心，同样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发现了金木少年的优点后，一定会像英良一样接纳金木少年的！”

　　金木低下头，用手抚上炭治郎送的和果子包装那樱粉色的封面，不置可否。

　　伙伴吗……他其实…已经不再奢求那种东西了……他这种怪物…根本不能也不配得到大家的祝福……

　　以前的他一无所有…现在他有了英……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没错……只要能够待在英身边就够了……所以…在大家面前，只要一直隐瞒着自己身为蜈蚣的身份就可以了吧？

　　但是在这之前……

　　“那个…炼狱先生……”金木突然发问道，“请问…奔狼岭的这座山就是与妖兽领地的分界线吗？”

　　“没错，这座山名叫骸龙山，是与北界黯沉之地的分界线。”炼狱详细解释道，“北方的黯沉大陆与南国的往生之境大不相同，那里常年被黑暗与寒冷笼罩，由平原和山脉两个地形组成，五百年前，枭与有马前辈划分领地之后，他们就在分界线上施加了封印，任何没有人性与高等智慧的妖兽都不得已通过也不能在人类社会中定居，所以北边的蛮荒之地中寄居着极为危险的妖兽。”

　　炼狱说着，递给了金木一本厚厚的书，金木拿过来一看，是一本兽猎笔记图鉴指南。

　　“上面记载着各种妖兽和各种呼吸法与兽猎各系灵力的介绍，在对应的介绍注入灵力就可以得到详细的动态解说，金木少年是英良的新任搭档的话，这本书可以帮助你很多。”

　　看到书，金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只要有了这个的话，以后他就可以帮英很多忙了，“我会认真读的，炼狱先生。”

　　炼狱咬字清楚道，“嗯！希望金木少年可以认真读！”

　　吃完饭后三人一起唠了会家常，度过了一段愉快的用餐时光后已至深夜。

　　英良与金木和炼狱告别后便回了他们居住的客栈，金木洗漱完毕后英良便进了卫生间冲凉。

　　虽然英说不用等他让他先休息，但是金木还是想等英良出来一起睡，闲来无聊于是他坐在桌前开始翻看炼狱给他的指南。

　　英良洗完出浴室门时发现室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般全黑，桌子上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那抹微弱的亮光裹挟着金木细瘦的身影。

　　他背对着他坐在桌前读那本炼狱交给他的笔记，此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英良走过去，拍拍金木的脑袋提醒金木应该睡觉了。

　　金木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英良顿感不对劲，他凑上前去一看，发现那本书正翻到猎妖战争时期的五大凶兽，蜈蚣正名列其中。

　　英良突然身下一凉。

　　糟糕…他忘了这本兽猎笔记里除了现代妖兽以外，距今千年之内留在古籍中出了名的邪恶妖兽都留有记录了……

　　书页上残留的灵芒形成一张电脑屏幕大小的显像，上面的真实记录也是英良当年刚刚拿到这本书时所看到的——那是一只腰后蔓延出数条触手的妖兽，黑红色的赫子外骨呈三角状附在他的脸上，长条状的赫子上还串有几个蚕食至一半的尸体，在人们恐惧万分的尖叫与兽猎愤怒的嘶吼中，他黑红色的异肢上正在长出锋利的倒刺，随着妖兽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他的背后钻出一簇黑红色的羽赫，那对翅膀状的赫子猛的呈攻击状展开，表面暗淡的黑红纹路闪出耀眼的暗芒，宛如睁开了数只巨大的眼睛，蜈蚣状的粗壮赫子上裂开几道长着利齿的口器，失控的赫子对之于脆弱的人类来说如切菜般简单，赫子挥动之间顿时血肉横飞肉末飞溅，蜈蚣赫子尖端生出的巨口露出利齿贪婪地撕扯着落在地上的碎肉，数秒之内，蜈蚣妖兽吞噬了一切。

　　英良别过眼去。

　　这本妖兽图鉴中的几乎每一类A级以上的名下都会带有“极其危险格杀勿论”的后缀，对于猎妖战争时期杀人如麻恐怖如斯的五大凶兽当然更是直言不讳他们的残忍，甚至还有当时的兽猎与妖兽战斗的直观影像记录。

　　“英……抱歉…我……抱歉……”

　　当时的记忆飞速显现在脑海中——他回忆起了人类恐惧恶意的唾骂，以及入口的是多么难忘的甜美的味道……在那之前一直在进食难吃粗糙的同类，那是他自从吃掉壁虎之后第一次尝到新鲜人类血肉的味道，他也确实沉浸在了进食到鲜嫩肉块的快乐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清醒后他才发现他杀了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那一刻，他真的变成一只没有理性的怪物了…现在他看到了第三人称的视角——那只凶暴嗜血以杀戮为乐的蜈蚣怪物就是他……他一直都很厌恶这样丑陋的自己……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左眼深处针扎般的疼痛，好像有什么粘稠的东西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猛的捂住左眼，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几句支离破碎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露出。

　　“我…我不想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救孩子们……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骗了我……”

　　当时英良看到这些时被这只可怖凶兽的疯狂深深震撼，当初的自己十分庆幸这只怪物已经被讨伐封印……可是……现在他亲眼见到了金木的单纯与温柔……看金木的反应……金木会杀人似乎是另有隐情？总觉得影像里的金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金木因为心中不明的剧烈情绪抖得厉害，英良慌忙扶起金木，金木还在捂着自己的左眼，他看到黑红的血液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般汩汩从金木的指缝间流出，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金木，你的眼睛流血了…！”

　　怎么回事？……金木的眼睛怎么会流血？！…而且还这么严重！

　　英良没想到金木还有这样严重的症状，他慌张地从房间的角落翻出医疗箱，他们住的是专门为兽猎准备的客栈，所以应急设备相比起普通客栈全面得多。

　　金木一直在维持着蹲下身捂住左眼的动作，甚至用力到手上长出了尖锐的爪，英良轻轻抚摸着金木的脊背，他完全没在意自己是在安慰一头杀人无数的危险妖兽，动作轻柔得反而像是在安抚一只恐惧到炸毛的小猫。

　　“金木，松开手，让我看看怎么了。”

　　他拿出绷带止血粉和一个医用眼罩，握住金木的那只手，轻轻地掰了开。

　　此时金木的左眼变成了猩红的竖瞳，红色的血水还在从眼眶中涌出，这次他看清楚了，那真的是粘稠的血液，它们汇聚在金木的下巴上不断啪嗒啪嗒滴在地面，很快变成了一滩滩血渍。

　　英良看的心惊胆战，虽然他也在与妖兽战斗中见过不少鲜血淋漓的场面，但是给金木包扎的时候他的指尖还是忍不住颤抖着。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白发妖兽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伤，比起疼痛，他更害怕英良会抛下他离开……

　　…不想被英抛弃……不想被英恐惧……谁都好…他不想失去英……

　　他的黑色爪子缩了回去，小心翼翼抓住英良的手，语无伦次道，“英…英不要讨厌我……”

　　“金木……没事的，我早就看到过了。”英良包扎完毕后将白色眼罩戴在金木的左眼上，安抚性揉揉金木的脖子，轻轻说道，“我相信金木不会无缘无故杀掉其他人的……已经不用道歉了……你不用担心，我接受你的全部，金木。”

　　英……又一次选择信任了他……

　　绷带上的血液逐渐停止了扩散，金木吸吸鼻子，干净鸽灰的右眼流下了一行清澈的泪水，他抱住英良的身体，低声喃喃着英良的名字。

　　“英……”

　　金木沉默了一会，决定把实情说出来。

　　“那个时候，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住在了一座山中……那一天…我认识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