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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吃个包子就了瓣蒜 柳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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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稷菽再一次解什国之危,使得太子顺利册立。想起守在边关等着捡漏的亓渊,她决定再去会会,打压一下他嚣张的气焰。
乌国太子亓渊还在边关焦急的等待,忽然斥候来报,一小队人马正往营地靠拢。亓渊大喜,忙走出营帐,跨上战马就要集结军队出发。这时,又来一斥候,说看那队人马不似谭启仁的。正待疑惑,又飞马来报,大宣长宁郡主已到营地外。
听到是柳稷菽,亓渊就知道谭启仁的谋反失败了。他骂了一声都是废物后便催马出了营地。
时隔几年再次面对面,亓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还是那么漂亮。柳稷菽坐在马背上,朗声道:“亓渊,谭启仁拜托本将军捎个口信给你,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在大牢里度过了,让你别等他了。”
亓渊哈哈一笑,“不等了,没让他下去跟他父亲团聚,什国君上已经很仁慈了。这次恐怕又是郡主的手段吧。”
“好说。赶上了,不打一架岂不可惜。还好,打赢了。”
“郡主,本太子怎么算,谭启仁都不该输。”
“别算了,是本将军生擒了他,蛇头都没了还能咬人吗?”
“郡主厉害!本太子佩服!”亓渊这一夸,是真心的。
“亓渊,你两次助阵,都无功而返,事不过三,若是还有下一次,我们大宣皇帝陛下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届时本将军将亲自上阵,定杀你个片甲不留。”
亓渊冷笑一声,“郡主好大的口气啊!”
“来之前吃了个包子就了瓣蒜,口气自然大!”
“郡主很是风趣,本太子……”
“嘘,不该说的别说,越国太子对本将军出言不逊,被本将军打的可是养了大半年的伤,你想试试吗?”
亓渊心头一寒,假笑两声,掩饰内心的慌张,“本太子对郡主尊敬至极,岂敢造次。郡主误会了。”
“亓渊,带着你的军队回去吧,眼看就天寒地冻了,在这荒郊野外的,缺衣少食的,待久了容易生病。”
“多谢郡主提醒,本太子即刻启程。郡主,本太子想向你打听个人,你可曾见过舍妹?”
“你这话说的,上次公主来明川做客,不是本将军作陪的吗,自是见过。”
“本太子是说近日可曾见过?”
“飞凤公主也来了吗?既然来了就出来见一下,叙叙旧。”
亓渊咬牙道:“飞凤不见了,宫里上上下下找遍了,也不见踪影,如果郡主见到她烦请相告,让她即刻回宫。”
“哦……”柳稷菽若有所思,“难道飞凤公主又去明川做客了?你放心,等本将军回去,见到她一定转告你的话。真不让人不省心,欠打!”
一身铠甲,面上覆黑巾的亓飞凤听到最后几个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多谢郡主。本太子告辞了,他日再见,希望不是在战场上。”亓渊拨马掉头,大喊一声,“大军即刻回国。”
回去的路上,亓飞凤捏了一下柳稷菽的胳膊,扯下面巾恶狠狠的问,“谁不让人省心?谁欠打?”
柳稷菽装作一头雾水的说:“飞凤,你说什么呢,我哪知道谁欠打啊?哎呀,肚子饿了,赶紧回去吃饭,驾!”
“柳稷菽,你给我站住!”
追上柳稷菽,亓飞凤不再闹了,而是心事重重的问:“稷菽,你真的会将乌军杀的片甲不留吗?”
柳稷菽沉默了,战争是残酷的,没有温情脉脉,没有手下留情,有的只是你死我活,即便是朋友的亲哥哥,一旦战场相遇,该杀还是要杀。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飞凤,都说我吃蒜了,你哥隔老远都能闻见,你离我这么近闻不到吗?什么鼻子啊,来,我张嘴你闻闻,哈……”
“哎呀……”亓飞凤嫌弃的推开柳稷菽凑过来的头,“柳稷菽,你坏死算了!”
“哈哈哈……吃包子去喽,再来瓣蒜……”
亓飞凤看着打马飞奔的柳稷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默默祈祷着,两国别起战事,一直和平相处下去吧……
霓裳和红缨跟在后面,看着嬉闹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红缨说:“霓裳,你说一旦两国兵戎相见,不管是郡主还是亓渊,无论谁杀了谁,飞凤公主怎么办?”
“唉,不知道,但愿没有那一天吧。”
离什国太子谭启苏的大婚还有几天,趁着这个空档,柳稷菽提出陪明漫去祭拜一下她的父母,顺便看一下什国的风景,明漫欣然同意。
明漫父母墓前,待明漫祭拜完,柳稷菽上前深施一礼,“伯父伯母,我是大宣长宁郡主柳稷菽,蒙漫姐相救,稷菽感激不尽。今日前来看望二老,不日稷菽就带着漫姐踏上归途,请伯父伯母放心,稷菽早已将漫姐当作亲姐,此生定尽心尽力护着她,让她安稳一生。若二老泉下有知,请保佑漫姐一生顺遂,事事如意。”
明漫已是泪流满面……
什国太子大婚,举国欢庆。柳稷菽和亓飞凤也在这欢乐的气氛中喝了不少酒,微醺的状态刚刚好。两人坐在大殿的台阶上,看着漫天繁星,亓飞凤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说:“小时候我就喜欢看那颗星,它最亮,因为喜欢,我就吵着父汗给我摘下来,父汗笑着说,等他成了巨人,伸手就能够到的时候,一定给我摘下来。于是我就等啊等,父汗没长成巨人,那颗星还挂在天上,我就明白了,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有些东西不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是这样的,人也是。”
柳稷菽岂能不明白亓飞凤说的意思,她缓缓说道:“万事万物都是双向奔赴的,就像阳光滋养万物,万物供养太阳,两者相辅相成。人也是这样,单向奔赴很累,别跑了,拐个弯,或许能遇到向你奔跑而来的人。”
亓飞凤笑了,笑的很苦涩,“小时候听父汗讲夸父追日,我很好奇,问父汗,追的那么辛苦,为什么还要追,父汗说,那是信仰,追不到就不会停下脚步。那时我不明白,现在懂了,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太阳,也会像夸父一样,不停的追啊追,虽然很累,可还是忍不住迈出脚步,不愿停歇。”
“飞凤……”
“稷菽,别说了,我愿意追赶我心中的太阳,就当是我的信仰吧。来,干杯。”亓飞凤举起手中的酒坛,“一醉方休!”
“干杯!”柳稷菽举起酒坛,两坛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亓飞凤喝醉了,柳稷菽抱起她将她送回房,正待离开,她突然睁开眼睛,拉住柳稷菽,“稷菽,我想我错过了一次机会?”
“什么?”柳稷菽不解。
“你让我闻你嘴里的大蒜味儿,我拒绝了,现在想想,错失了一次良机,可以补回来吗?”
柳稷菽无奈的笑了,“你别想了,我今晚没吃大蒜,补不回来了。”
亓飞凤猛的起身,红唇在印在了柳稷菽的最上,蜻蜓点水般,“没有大蒜味儿,酒味香甜。”
柳稷菽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亓飞凤啄了嘴唇,她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她打断,“再不走,我就会尝一下酒味儿的浓烈了。”
“算你狠!”柳稷菽慌忙逃窜。
“连逃跑都那么有型有款……”亓飞凤嘟囔着倒在床上,睡着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柳稷菽,越想越觉得必须尽快把亓飞凤送回去,否则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不爱怎么可以这么亲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死嘴,明天就把你遮上!”
在什国待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从十月底待到腊月初,再不回去就该过年了,柳稷菽又一次去跟国君辞行,国君也不再挽留。
柳稷菽找到亓飞凤,说:“明日就要启程,你也该回去了,不过,回去你父汗问起你的去向,你怎么说?”
“不用担心我,从我会骑马开始就经常一个人跑出去玩,再大大,几天不回宫也是有的,这次我就说我出去散心了,父汗不会责怪我的。”
“我的动向你哥哥必能探知,若是你我一前一后各自回国,你哥哥肯定能猜出是你泄露了机密,你父汗不会饶了你,所以你还是在什国多待着时日吧,好在什国上下只当你是我的护卫,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找家客栈住几天再启程,我留下几护卫,乔装打扮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在什国我总是不放心的。”
“好,听你的!”亓飞凤痛快的答应着,又调皮的一眨眼,“我让你省心,省的你打我。”
柳稷菽面色一窘,别过头去,不再看亓飞凤火热的眼神。
亓飞凤站起身,身手拔下柳稷菽头上的发簪,将金质发箍取了下来,又将发簪插回她的发髻上,将发箍卡在自己的手腕上,“这个发箍我很喜欢,虽然我得不到星星,但是这个还是可以得到的吧,请郡主割爱。”
“抢劫啊,你一个公主什么样的发箍得不到……”
亓飞凤用手指轻点着柳稷菽的嘴唇,“啰嗦,我就喜欢你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