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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别闹了 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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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五,叶秋予随母亲去清凉寺上香,她也说话算话,将庶妹叶芝兰带了去,正当二人说着悄悄话,听见有人在笑,回过头的那一刻,已是泪流满面。
四目相对,叶秋予蠕动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脸上的泪刺痛了柳稷菽的心。
叶芝兰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哭,当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中似乎明白了几分。她悄悄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去吧,大娘子问起,我就说你出去逛逛了。”
叶秋予看了一眼妹妹身边的女使,那丫头正好奇的打量着大殿里的一切,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叶芝兰推了一下她,“我身边的女使不敢乱说话的,况且你也没带女使出来,除了我,没人知道的,快去吧。”
叶一元为了充面子给叶秋予配的贴身女使,她十次出门有九次是把她放家里的。大娘子曾经说过几次,她却说,自己去的是王府,有王府的人接送照顾。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若是女使说错话做错事有损叶家颜面,不带去最好。大娘子听了觉得有道理,就没再坚持。
擦掉脸上的泪,叶秋予走出大殿,而柳稷菽紧跟其后。那棵千年银杏树下,柳稷菽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想将她揽入怀里,可是自己的穿戴恐引起误会,她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手背于身后,柔声说道:“董良去提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叶秋予勾起嘴角的梨涡,“你来我就不委屈。”
“放心,有我在,这亲,董良求不成。”
“嗯,我一直放心,就是担心你,见你迟迟不来,还以为你又去参战了呢。”
“参战也得跟你说一声,不必担心我。对了,你身边的那位,是你妹妹?古灵精怪的。”
“嗯,是个好孩子。对了,飞凤公主可回去了?”
提到齐飞凤,柳稷菽拧起了眉头,“没有,生了一场病,身体还很虚弱,不易长途跋涉。”
“她为了你逃婚?”
柳稷菽一阵心虚,赶忙解释,“不,不是为了我,是她不喜欢那男子,我已经拒绝了她……”
叶秋予将手尖点在了柳稷菽的嘴唇上,“我明白,不用过多解释。会送她回去吗?如果她回去又被她父汗逼着出嫁怎么办?我总说别人的因果外人干涉不了,但我还是想她能幸福,我还是想你能帮帮她,不为别的,就为了她将你从阎王那里拉回来的恩情。”
“我尽力……”柳稷菽还没说完,余光就看到几个人影小跑着过来。
“大胆!”董良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用刀柄抵着柳稷菽的肩头,想把她推开些,没想到她却纹丝不动,还伸出一个指头将他的刀压了下去。
董良一惊,心说,“这是个练家子啊。”他看着围上来的几个兄弟,瞬间有了底气,挡在叶秋予的身前,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你可知道我身后的是谁?”
柳稷菽勾起一抹冷笑,“你哪只眼睛看我动手动脚了?”
“你刚才……”董良心中一阵恼火涌上来,是啊,他看到的是叶秋予将手放在了眼前这个人的嘴唇上,是叶秋予动手动脚,难道,她早已有了情郎,就是眼前这个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私会情郎,这简直是丢人,辱没家门!他甚至想,如果他日洞房,她若非完璧,自己一定将她打个半死,然后一纸休书让她滚回叶家。不过,现在一切都不清楚,还是先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解决了再说后话。
柳稷菽逼近一步,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我刚才怎么了?”这让董良不寒而栗的后退一步,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自己见上官都不卑不亢的,可偏偏就被眼前这个人的气势压的喘不上气来。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董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他强装镇定的说:“我乃梧桐县县尉,你最好识相点。”
“哦……”柳稷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戏谑道:“好大的官啊。”
董良急于给自己找回面子,大拇指往后一指,“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叶长史的嫡女,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竟敢……”
柳稷菽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我能在这里与她说话,自然是认识她,何须你介绍!我认识她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她是谁的未婚妻,未婚妻不是妻,你说话注意点,别坏人名节!”
大娘子在菩萨面前终于絮叨完了,起身却没发现自己的女儿,她慌忙要找,却被叶芝兰拦住,“大娘子是找姐姐吗?她突然觉得憋闷,就去寺里逛逛了。”
大娘子不耐烦的推开叶芝兰,“凭你也敢拦在我面前,滚一边去!”大娘子只是单纯的想骂骂眼前的这个庶女,并不急于找自己的女儿,因为她知道,董良就在周围,叶秋予跑不了。
出了大殿,大娘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终于在大银杏树下看到了女儿,还有董良,她满意的点点头,心说,虽然未成婚,但双方父母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说说话不算逾矩,况且还有他那么多兄弟看着呢,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叶芝兰在大娘子的身后拼命的挥手,试图引起姐姐的主意,可是却被孙嬷嬷狠狠的将她的手打了下来。
董良被柳稷菽怼的涨红了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向长史大人提亲,长史大人也应下这门亲事,就算现在不是妻,过了年也就成了妻,我劝你不管存了什么念头,趁早打消,否则……”
“否则怎样?”柳稷菽又向前逼近一步,还冲着叶秋予抛了个媚眼。
这一记媚眼彻底激怒了董良,他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竟敢当着本县尉的面行此无礼之举,本县尉要治你个调戏良家女之罪!”
“哈哈哈……”柳稷菽朗笑道:“好大的罪名啊。既说我调戏良家女,那我不调戏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给我扣的罪名。”说着,她勾起手指,托起叶秋予的下巴,满怀深情说了一句,“你真美。”
叶秋予不但不躲,反而羞涩一笑,“别闹了。”
董良的脸都绿了,瞬间觉得头顶上一片草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哇哇一通乱叫,“兄弟们,把这个淫贼拿下!”
董良手下的兄弟纷纷抽出了腰刀围了上来,柳稷菽蔑视着他们,说:“好大的阵仗,今天算你们倒霉,遇上了我,也罢,我懒得跟你们动手,跟你们参观一下衙门也不错,收起刀,别吓着香客。”又回头对着叶秋予一笑,“等我回来。”说着就大步向寺门走去。
董良转头怒视着叶秋予,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为你是冰清玉洁的女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下作,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竟像个□□,当着我的面与男人调情,你将我置于何地?”
叶秋予不但不怕,反而微微一笑,“董县尉要是觉得不妥,大可以跟我父亲说,不结亲就是了。”
“你……”董良抬起了胳膊扬起巴掌,但还是放了下去,脸上露出猥琐,“想让我退亲,你想的美,我偏要结亲,今日的屈辱,他日我让你一点点的还回来!你等着。”
大殿外的大娘子懵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还动上刀了,难道那个人不是衙门里的人,还是自己女儿做了什么被董良撞破了,不可能,不可能,她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自己女儿绝对做不出有辱家门的事。
大娘子没回头看叶芝兰,她此刻焦急的跺着脚,恨自己怎么就没早一点过去给姐姐解围呢。
董良和一众手下押着柳稷菽出了清凉寺,而清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叶秋予嘴角挂着笑意回到母亲身边,看着焦急的叶芝兰,她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示意她莫担心。
大娘子一把扯住叶秋予,“秋儿,刚才怎么了,董良押的是谁?那人你可认识?你不会是跟人在这里私会吧?”
叶秋予装作一脸错愕,“母亲,私会一说从何说起?我跟长宁郡主说几句话怎么不但被董良说成私会,就连您也这么说。”
“郡主?”大娘子脑子更懵了,“那分明是位男子,怎么会是郡主?”
“母亲,郡主如何打扮,不是您我能置喙的。”
“不是,母亲不是这个意思。秋儿,她当真是郡主。”
“这还有假,女儿出入王府这么多年,与郡主见过不止一次面,自然认得。”
“那董良知道吗?”
“不知道,他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硬要说女儿私会男子,说郡主调戏于我,要治她个调戏良家女之罪。”
“天呢,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是好,还不快些回去找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