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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你的心跳的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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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叶秋予自然的靠在柳稷菽的肩膀上,玩着她的手指。只要柳稷菽在王府,她都会亲自送叶秋予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叶秋予问:“你打算带公主去哪里玩啊?”
“没想好,反正出去玩也要带着你,你喜欢去哪玩咱就带她去哪玩。”
“我还是喜欢咱们第一次去的那个山谷,去那可好?”
“去了好多次了,你还没玩够吗?”
“那可是你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我喜欢,一辈子生活在那我都愿意。”
柳稷菽笑了,用拇指摩挲着叶秋予的手背,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我发现一个事,你现在怎么不叫我大姐姐了。”
叶秋予用手指在她手心里画着圈,忽闪着大眼睛说:“叫了这么多年了,突然想改个称呼。”
“那你想叫我什么?”
叶秋予忽然伸出手勾住柳稷菽的脖子,将她的头拉低些,嘴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想叫你大菽。”
嘴里呼出的热气像海浪一样,一浪一浪的吹在柳稷菽的耳垂上,她的心顿时像漏掉一拍,紧紧的,很难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忽然,叶秋予调皮的张开嘴,两排牙齿准确的咬在她的耳垂上,“大菽,咬你一口,算是对你招惹公主的惩罚。”
柳稷菽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了重负狂跳起来,然而接踵而来的是,叶秋予将手贴在了她心脏的位置,喃喃道:“大菽,你的心跳的好快。”
“夭夭……”柳稷菽艰难的吞下口水,声音变得颤抖,“我……”她的视线在叶秋予的嘴唇上来回游走,她好想贴上去,可是她才十四岁!瞬间,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那什么……”柳稷菽拼命压着自己内心的躁动,说:“你喜欢,咱们明天就去山谷玩,一早我来接你。”
感觉出柳稷菽手心里的汗,叶秋予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有种做坏事还成功的感觉。
目送着叶秋予进了大门,柳稷菽这才长舒一口气,脑子里挥不去的却是叶秋予那水嫩红润的唇瓣,她摸着被她咬过的耳垂,陷入了沉思……
回到王府,柳稷菽迫不及待的去了霓裳的房间,那俩个时时秀恩爱的人正凑着头你喂我一颗我喂你一颗的吃着蜜饯,她像是没看到一样,大咧咧的坐在她们面前,“有茶吗?给我倒一杯。”
霓裳和红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的问,“主子,您让狗撵了吗?”
“我让你俩撵了。”
“那你的脸怎么红红的,还气喘吁吁的,跑着来找我们的吗?”
“我……”柳稷菽有很多话想要跟她们说,可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霓裳起身给她到了杯茶,塞到她手里问,“主子,您不是送秋予回去了吗,是吵架了吗?因为公主吵架?”
“没有,但是比吵架更要命。”
红缨不解的问,“比吵架更要命的是什么?主子,您就不能一口气说完,非得一句一句的蹦吗?”
“我……”柳稷菽张了张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口喝掉茶水,压低声音问道:“我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哦……”两人恍然大悟,看来在马车里,主子和叶秋予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哦什么哦,快说!”
红缨含笑道:“主子,那种感觉可是很奇妙,你确定要听?”
“有什么不能听的吗?”柳稷菽好奇的看着她们。
霓裳轻轻推了一下红缨,“别再逗主子了。主子,红缨说的对,确实很奇妙,喜欢一个人就是很,很……”她沉思了一下,找了个最准确的词说道:“就是很渴望,渴望见到,渴望碰触,渴望拥抱,渴望更加的亲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主子,我很好奇,你到底喜欢谁?男人?女人?”
“哪个男人值得我喜欢。”柳稷菽想都不想就冲口而出。
“那就是女人喽,那是叶秋予还是亓飞凤?”
“跟亓飞凤有什么关系,干嘛扯上她!”柳稷菽痛苦的闭上眼睛,怎么又把实话吐噜出来了。
“哦……”红缨拖着长腔,“那就是秋予了。”
柳稷菽泄了气,在挖坑的道路上,她从来都不是四大美人的对手,这下又准确无误的掉坑里了。
被看破了,柳稷菽也不再隐瞒,说出了心中的犹豫,“我是不是有些不正经,夭夭才十四岁,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还是个孩子。”
红缨扑哧一声笑了,“我的主子,什么叫才十四岁,要知道再过一两年,她就可以嫁人了,就能做母亲了,不是孩子了。”
“可我一直当她是孩子,是妹妹,这种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从你俩在一起的点滴中变得呗,我跟霓裳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感情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喜欢,变成了爱,没什么理由的。”
柳稷菽陷入了沉思,十年了,自己一直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叶秋予,看着她一年一年的长大,看着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变得自私,不想她嫁,甚至一听到董良打她主意的时候,自己竟有了提剑杀人的冲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每一次靠近,自己的心都会狂跳,呼吸都会急促。自己不但不像对亓飞凤那样,有着绝对的边界感,反而渴望她的靠近,渴望拥抱她,甚至渴望她的唇……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喜欢是什么?
伸手摸着被叶秋予咬过的耳垂,回味着麻麻酥酥的感觉,柳稷菽脸又红了。
她的举动落在了霓裳和红缨的眼里,两人相视一笑。红缨继续挖坑,“主子,您的耳垂被蚊子咬了吗?要不要涂点止痒的药膏。”
柳稷菽心中想着事,傻傻的说:“夭夭不是蚊子。”完蛋,又掉坑里了。
“哦……”两人还真是天打雷劈的天作之合,语调出奇的一致。
柳稷菽愤愤的站起来,抓狂的扬了扬拳头,“你们,不坑我能死啊!两个坏了心肝的女人!”说完气呼呼的夺门而出,留下两人捧着肚子憋笑。
叶秋予将海棠剑摘下来,放在手中摩挲着,想起在马车里柳稷菽慌张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想着自己小时候追在她身后喊大姐姐,到现在咬着她的耳朵喊大菽,这里面有些东西在变,而自己喜欢这种变化,喜欢逗她,喜欢靠近她,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得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她从不怀疑有一天那种感情会超越友情,亲情,变成了喜欢。她想起亓飞凤的那句没说完的话,相遇,相知,下面的应该是相爱吧,对,一定是!
霓裳和红缨怎么也想不到,今晚自家门口怎么就突然热闹起来了,刚送走主子,门又被敲响了,她们还以为是主子去而复返了呢,没想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亓飞凤。
她俩刚想福礼就被亓飞凤托起来,客气的说道:“我能进来坐一会吗?”
两人侧身将她让了进去。她环顾着这里的一切,点点头,“你们这里布置的很温馨,不像郡主的房间,除了兵书就是铠甲兵器之类的。”
两人心说,你来这里不会就是参观房间作比较的吧?
亓飞凤坐下来看这她俩,歉意的说道:“抱歉冒昧来打搅,只是我有些问题一直憋在心里想问,希望你们可以给我答疑解惑。”
霓裳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我这里什么时候成了寻求答案的地方了?想是这么想,可她还是微笑道:“公主但说无妨。”
亓飞凤深吸一口气,有些难为情的问道:“你们俩……你们俩是那种关系吗?就是夫妻那种关系吗?那天我听你们说你们已经,已经洞房过了。不过,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俩人痛快的点点头。
“可是两个女人怎么能相爱呢?”
“为什么不能?”霓裳说道:“我们不就是女人相爱很好的例子吗?”
“可是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和女人啊。”
“不见得吧,自古以来就有磨镜之说(因为无法接触异性而发展出的情感依赖关系),难道贵国宫中没有此类事情发生吗?”
“这……”亓飞凤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霓裳接着说道:“而我们与宫里的磨镜不同的是,我们能接触异性,但是我们不喜欢异性。爱是遵从内心的,不是遵从世俗的,为了世俗而舍弃本心,那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那你们的主子不反对吗?”
“我们大宣是开明之国,我们的主子更是开明之主,她希望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幸福,而不是为了世俗强迫我们嫁给男人,我们很庆幸有这样的明主。”
亓飞凤被她们的话震撼到了,她很佩服她们的勇气,可以无所畏惧的敞开心扉,爱所爱之人,无关男女,只是单纯的爱。那么自己呢?可否有这样的勇气?也许,当她第一次见到柳稷菽的时候,只是被这个人吸引,而非因为她的性别。
亓飞凤心中有些忐忑的问道:“那么你们的主子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是说,是男人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