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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妻妻交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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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稷菽听着霓裳的话,坐在那沉默了好久。在她的沉默中,清影和莺歌的心都揪起来,她们好怕主子会拆散她们。
突然,柳稷菽哈哈大笑的站起来,上前一步拉起她们,“我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你俩都快瘦成肉干了,相思这么折磨人吗?唉,早跟我说,你俩也不至于瘦成这样,我们一起长大,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红缨抹着眼泪说:“主子不怪我们?”
“为何要怪,你们的感情,别人有何资格指手画脚?”
“可是……”
柳稷菽摆摆手打断霓裳的话,“我在京城待了一年之久,见过满京城的世家子弟,见过一堆的太子王子,可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没哪个男子能配得上我,也配不上你们。不说配不配的上的话,但就感情来说,和谁情投意合,和谁能一生相伴,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我也拒绝了皇祖母的好意,回来了。能相伴一生,彼此不弃,无关男女,只关感情。”说完又对清影说:“清影姐,你和常山相处,你们的感情叫什么?”
这句话把清影问懵了,想了想才有些羞涩的说:“应该是喜欢吧。”
“喜欢?更准确一些呢?”
清影脸越来越红了,小声说道:“爱情……”
“对,就是爱情,我觉得吧,女娲娘娘将我们区分男女,但不会给我们定义爱情吧,哪条律法规定女子必须跟男子相爱。你们大胆的在一起吧!”
霓裳心头狂喜,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和红缨的事传出去,您的颜面。”
“你们怕吗?”
二人双双摇头,“不怕!”
“你们都不怕,我有怕什么,颜面,我的颜面只能是我自己挣,我自己丢,和你们相爱有何关系,而且,也没那么多人有那闲工夫管别人的事,就算有流言蜚语又如何,他们不怕累就说去呗。我们在战场上拼杀都不怕,区区颜面,区区流言蜚语,不值一提。只不过,我无法给你们一个世俗的婚礼……”
莺歌兴奋的说道:“这有何难,我们在这院子里给她们办婚礼就行了,我们是她们的家人,也是她们的亲人,有我们的见证,她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好主意,世俗不认,我们认!”柳稷菽欢快的让莺歌去拿历书,查一下黄历,看看哪天宜嫁娶,又让清影去采购婚嫁用品,务必要做到婚嫁的流程一样不缺。霓裳和红缨相拥而泣,小院沸腾了。
张罗着一切,不可能不惊动王妃,柳稷菽决定此事还是先跟母妃说一下吧,她若是不同意,就给霓裳和红缨购置一套房产,让她们搬出去,过她们自己的日子。
夜里,柳稷菽去了母妃的房间,打发走了焦嬷嬷和一应女使。王妃丝毫不惊讶,点着她的鼻头问,“小皮猴,又有什么事来磨母妃,看来事情还不小,把人都打发走了。”
柳稷菽揣摩着接下来的话如何说,王妃看出她的踌躇,笑道:“一个马背上长大的人,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吗?”
“母妃……”柳稷菽终于还是开口了,“母妃,满儿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您接受不了,可是,满儿不想瞒您。”
“说吧,天蹋不下来,母妃也没那么脆弱。”
“母妃,霓裳和红缨……”柳稷菽一口气把霓裳和红缨相爱的事说了出来,最后又说:“母妃,不管您同不同意,满儿都决定这样做,她们的爱没错,她们应该幸福的在一起,不能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拆散她们。请母妃同意,母妃若是不同意,满儿会给她们置办房产让她们出去住,自从她们入了军职就脱离了奴籍,她们是自由人,她们可以不用争得我的同意的,之所以告诉我,是因为她们把我当成亲人,家人,她们希望得到我的祝福,母妃……”
王妃出奇的平静,她看着女儿近乎哀求的眼神说道:“满儿,你知道你父王为何执意戍边吗?就是因为躲避世俗加在他身上的枷锁,你父亲此生只有你一个女儿,想要保住安平王的封号就得有儿子,母妃曾经也忍着心痛劝你父王纳侧妃,可你父王不肯,他说,自己不会为了一个封号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没有什么比幸福更重要的事,至于封号的承袭,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百年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你父王是亲王,这个王位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但你父王说,如果太后执意让他纳侧妃,他愿意舍去王号,只做一个戍边大将军,如果还不行,他就带着我和你一起浪迹天涯。那时,我才知道了我在你父王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因此我能理解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有多么的痛苦,所以,我祝福霓裳和红缨。”
“母妃……”
“不过,你说要给她们操办婚礼,这有点过了吧。”
“母妃,满儿不觉得过,有见证有祝福她们就觉得自己的爱情是被认可的,所以,满儿要给她们办。”
“好吧,但是,不要闹的满明川都知道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除了你们几个,其他的人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了。母妃不喜热闹,就不去参加了。”说完起身回了内间,好一会才又回来,递给她一个匣子说:“这里面有我戴过首饰,还有几张银票,算是我给她们的嫁妆。”
莺歌抱着历书终于挑了一个好日子,九月十六。柳稷菽说这个日子跟叶秋予的生辰挨的好近。红缨说,请她来吧,这一年在明川的日子,多亏有她陪伴,主子当她是家人,理应来见证婚礼。
九月十六晚上,柳稷菽的院子早早的关上了院门,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红,但灯笼上没有贴喜字,喜字只贴在了红缨和霓裳的房间内。良辰吉时一到,两位新人都穿着大红喜服走进来。柳稷菽作为她们的主子坐在了主坐上,一拜天地,二拜主子,妻妻对拜。仪式结束后,柳稷菽把王妃给她们的嫁妆连同自己这些年给她们存的银子都交到了她们的手里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上战场别那么拼命了,要为彼此保护好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柳稷菽哽咽了,她从小到大,几乎没哭过,就算是受伤她也不曾掉泪,今天,不知为何就是想哭,而霓裳和红缨早已泣不成声。
仪式的最后一项送入洞房后,柳稷菽和叶秋予来到院子中,坐在石凳上,柳稷菽:“夭夭,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叶秋予却摇摇头,“比起她们,我觉得为了世俗的目光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才是奇怪。”
“你竟然会这么想,为什么?”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从今世世相依傍,轮流做凤凰,颠倒偕鸾帐。”叶秋予看向柳稷菽说:“大姐姐也读过这首诗吧,诗里的她们很幸福吧。”
“读过,我也觉得诗中的她们很幸福。”
“所以你问我奇不奇怪,我才说不奇怪,因为古来有之,她们不是特例。”
“在王府里读的书吧。”
“嗯,我家中都是圣贤之书,哪有闲书让我们看。”
“哎呀……”叶秋予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我给她们绣了荷包忘记给她们了。”
“嗯,不急,明日再给她们也行。”
“好。”叶秋予甜甜的应着。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又是两年过去了,又一个盛夏,这天,叶家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自我介绍后才知道,他姓董名良,是梧桐县的县尉,之所以不去长史府去找叶一元,是因为接下来他所说的是不止是公事也多少带点私事的成分,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好。
叶一元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县尉,先是夸赞他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做了县尉,前途无量啊,紧接就摆出一副官员的派头问所来何事。看着叶一元身边除了长随,并无其他人,他也就痛快的说道:“梧桐县的秦耆长可是您的内弟?”
叶一元眉头一皱,心说,这个猪头竟敢说本官是他的姐夫,太丢人了!他赶忙解释,“你说的可是秦耀庭,他是本官侧室的弟弟,不算是本官的内弟。怎么,他打着本官的名号做了什么违反律法的事吗?”
“回长史的话,他如今在梧桐县的大牢里,县令大人不敢贸然处置,所以遣下官知会您一声,您看……”
叶一元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犯了何事?”
“奸污民妇!”
叶一元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要不是他身边的长随赶忙给他捋背顺气,他真的就要背过气去了。他不是怕秦耀庭出事,是怕他出事连累到自己,奸污民妇,这个罪可不小啊。
但董良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冷汗直流,他说:“秦耀庭仗着是你的内弟,平时在梧桐县很是嚣张,经常调戏良家女,还敲诈商户,这些,县令大人看在您的面子上,都没声张,只让您岳父,不,是秦家老爷拿银子摆平,没想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私通有夫之妇不说,如今竟然干出这等勾当,而那民妇的丈夫不接受秦家的银子,执意说如果县里管不了他就去上面击鼓鸣冤,县令这才让下官来问问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