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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第262章 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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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菽兵不血刃将大越逆王萧秉炎和他的大军降伏,只等着萧云翼出宫受降。宋辅仁还想劝说萧云翼奋起一搏,却被他几句话说的无力反驳。
萧云翼拿出玉玺,端详了许久,这枚玺在他手里用了多久?用的时间太短了,短到像是一呼一吸之间,他将玉玺放入托盘中,一步步走下台阶,最后一次看着百官,“随朕一起出去吧,大宣柳稷菽不是嗜杀之人,你们不用担心性命不保。”
“陛下……”宋辅仁跪倒痛哭,“陛下,就算不为我们这些臣子着想,可你的皇后,你的皇子们呢?他们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还算是位疼爱孩子的父亲,这时候了还能想起你的女儿,这很好。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朕死不了,他们就会安然无恙。昨夜柳稷菽潜入宫中,许朕侯爵之位,你的女儿做不成皇后,可做侯爵夫人,你的外孙可立世子,这下你安心了吧。”
“侯爵?”殿内一片哗然,“这也太过分了……”
大殿的门开了,萧云翼迈出大殿,感受着和煦的阳光,大概这是他坐上皇位后最轻松的一天了。他扭头对宋音说道:“走吧,不管你如何设计让朕气死先帝,也不管你曾经多想置朕于死地,也不管你与你父亲谋划什么,今天后都一笔勾销了。朕不会废你,你依然是朕的嫡妻。”
“陛下……”宋音哭了,继而释怀了,她抽泣的说道:“多年前我为了家族荣耀嫁给了萧云雷,也曾恩爱过,可后来……我恨这宫里的一切,又不甘心受尽伤害屈辱后就这么默默的在宫里了此一生,所以我又和你成了夫妻……我对你没有过真心,到最后,你却仍然让我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你身边,萧云翼,你很傻……”
“难得糊涂,计较太多太累了,以后去了大宣朗城,咱们就做对糊涂的夫妻吧。”萧云翼伸出手,宋音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走下漫长的台阶。
稷菽坐在马背上,看着城门缓缓打开,萧云翼身穿紫袍,手里端着玉玺,身后跟着他的皇后、皇子、众嫔妃以及文武百官,她嘴角上扬,跳下马背,立于萧云翼身前。
萧云翼将玉玺举过头顶,缓缓下跪,“大越皇帝萧云翼,愿交出传国玉玺,接受大宣皇帝陛下敕封,从此大越万民将忠于大宣皇帝陛下,大宣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宣朗城皇宫,宣帝重重的的合上奏折,“满儿,你没辜负朕的信任!来人,传旨!”
整整一年的时间,柳稷菽都驻扎在了大越,宋辅仁的府邸成了她的指挥部。这一年来,她按照陛下的旨意,精简大越军队,最终留下八万将士收编进了大宣的军队中。将大越的版图划分五路,上京为越中路,还有东西南北四路,各路设各级衙门。各路各级官员有本土官员担任,不过,这些官员都是经过专门审核后才授官,不合格的罢官免职。另外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农耕季节发放种子,兴水利,开荒地,让退役的军士都有地可种,有粮可食……
经过一系列的重组,变革,大越的乱局渐渐稳定下来。稷菽知道该回家了,她写完最后一道折子,趴在桌上睡着了。明漫走进来,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坐在她身边贪看她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药香钻进稷菽的鼻子里,她睁开眼,明漫恬静的脸庞就在她眼前,她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她的眉毛,鼻子,脸颊,这个守护了她二十年的姐姐,如今细纹已经爬上了她的眼角,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却改不了一个人的初心,也改不了一个人的默默守护,她的漫姐,一个傻人,一个痴人,一个始终有情有义的人……
不知不觉,一行泪滑落下来,稷菽哭了。明漫早就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她怕一睁眼,那温柔的触摸就消失不见,她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哪怕是个梦也好。她不知道的是,几年前,稷菽苦着脸去她那里蹭床的时候,偶尔的呓语被她听见了。
那天夜里,明漫靠在稷菽的肩头睡着了,稷菽半夜醒来,觉得胳膊发麻,低头看到她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稷菽笑了,挪动着身体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没想到明漫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稷菽,我爱你。”
稷菽一开始并没有听清明漫说的什么,调皮的凑到明漫的耳边轻声问:“漫姐,你说什么?”
“我不嫁人,稷菽,别让我嫁人,我爱你,我要守着你……”
稷菽的耳朵一阵轰鸣,她像是被点了穴,定格在那里。许久,她落泪了,泪水滴到明漫的耳朵上,惹得她伸手挠了一下,翻了个身撞入稷菽的怀里,蹭了蹭,发出细微的鼾声。
“对不起……”稷菽轻轻拍着明漫的肩头,像是哄孩子睡觉一般,“对不起,漫姐,我心已经被秋予和飞凤填满了,谢谢你爱我……”
明漫突然感觉到稷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赶忙睁开眼,看见满脸泪痕的稷菽,稷菽见明漫醒了,赶忙坐起身来,擦掉眼泪,咧嘴一笑,“漫姐,自从来了大越就一直忙,今日得空,我带你出去游玩。”
“你怎么哭了?”明漫扳过稷菽的脸,“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想家了。好了,陪我出去逛逛我就不想家了。走,叫上四大美人,天黑之前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第一次坐在马背上,明漫有些紧张,稷菽翻身而上,拉住马缰绳,“漫姐,有我在,别怕。”
身后传来的温度让明漫渐渐放松下来,六个人五匹马出了城,漫无目的的驰骋。明漫感受到了飞一般感觉,不由的张开双臂,“稷菽,我在飞。”
“漫姐,坐稳了,我们一起飞。”稷菽一手挽着马缰绳,一手环住明漫的腰,迎着夕阳飞奔而去。
当夕阳没入地平线,五匹马停了下来,六人看着晚霞映红的天边。晚霞是太阳写给白昼的最后一封情书,用最绚烂的笔墨铺展在天幕,等最后一缕光沉进山坳,就把满世界的温柔余韵留给即将到来的星夜。不知不觉,霓裳和红缨牵起了手,而明漫也将手覆在稷菽的手背上,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向稷菽告白,可这份默默的守护何尝不是最长情的告白。
多日后,稷菽接到了圣旨,要回家了。安排好一切,稷菽携亲卫,带着明漫护送着萧云翼及家眷踏上回家的路。路过蓉城天色已晚,稷菽再次敲开了小花家的大门,门开的那一瞬间,小花笑中带着羞涩。昏暗的烛光下,稷菽环视着屋里的一切,摆设没变,但能看出添了些新东西,可见这一年她的操劳没白费。
老婆婆将茶水递给稷菽,“将军,上次您来我家,只喝了碗水,今天有茶水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茶,但总算有了滋味。就像过日子,老了老了,反倒过的有滋有味了,这还是托了大宣女将军的福,如今我们这些老百姓都盼着能见她一面,磕头谢恩呢。”
稷菽品了一口茶,笑道:“老大娘,您跪我,我可是会折寿的哦。”
“什么?”老婆婆猛然起身,“您就是那位女将军?”
明漫抿嘴一笑,“老大娘,您面前的就是大宣柳稷菽,如假包换。”
“哎呀,老婆子老眼昏花,竟不识您是女儿身。老婆子给将军磕头了,小花,快快,跪下。”
稷菽忙弯腰托起老婆婆,“都说了您跪我,我折寿。好了,老大娘,您的赠水之恩,稷菽也没敢忘,我要回家了,路过此地,特来看看您,见您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茶也喝过了,人也见到了,老大娘,稷菽该告辞了。”
小花难掩失落跟在祖母身后送稷菽到大门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对祖母说道:“奶奶,您先回去,我送大将军到村口。”
稷菽牵着马,小花跟在她身边,眼看就要到村口了,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大将军,小花早就听说过您,以前听村里人说你长得凶神恶煞的,是个吃人的女魔头,还说您祸害了许多女子,我从来都没信过,如今见到您,我才知道你不但长得好看,人也好,我,我……”
稷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花,“有些话不要说出口,也不要留在心里,更不要期许什么。小花,你奶奶年事已高,好好照顾她,等你哪天成亲了,如果我在上京城,会亲自前来道贺。回吧,别让你奶奶担心。”
稷菽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追上四大美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小花。霓裳感慨道:“咱主子的魅力就是大,借口水的功夫都能俘获姑娘的心,羡慕啊……”
“你想俘获哪个姑娘的心?”红缨攥紧了马鞭,双眼像是淬了毒一般瞪着霓裳,吓得霓裳一缩脖,狠狠一夹马腹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