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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225章 她不是人不是神是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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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安平王府一片安静祥和,连荷塘里的青蛙都不忍心打搅这份宁静,乖乖的闭上了大嘴巴。月儿打了个哈欠,吹开白絮的一角,偷偷看了下来,是谁在翻来覆去,又是谁难以入眠?两座紧挨着的院落,秋予和飞凤在各自的寝室里牵挂着远方的柳稷菽……
亓海青胸腔里的空气渐渐被抽空,他挣扎着,双腿开始乱踢,稷菽接连两脚,咔咔两声,他的腿断了,膝盖反弓着整个身子摇摇欲坠,钻心的疼痛让他终于在喉咙里挤出一丝痛苦的喊叫,帐外的侍卫刚要冲进来,常山就操着草原的话大喊一声,“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汗王的。”侍卫们放松下来,原来是在刑讯逼供啊……
稷菽松开手,任由亓海青瘫软在地上。她嫌弃的擦了擦手,转身满眼讥讽的看着那日松,“你让本世子放了他?凭什么?就凭你那句他死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争?你以为他是谁?是大乌的可汗吗?他的身份比你们的先太子还尊贵吗?亓渊战死你们大乌有没有兴兵为他报仇?亓渊都没有的待遇,一个汗王值得大乌兴师动众吗?他刺杀本世子和草原有关系吗?不是你们的可汗指使的,草原会为他背锅吗?”那日松被问的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稷菽接着说道:“那日松,你被本世子生擒的那日说过,你若杀人,人就会杀你,这是天理公道。本世子遵循这天理公道,亓海青今天必死!”
亓海青剧烈的咳嗽着,贪婪的呼吸着冲进胸腔里的空气。稷菽用脚挑过一张椅子,稳稳的坐在上面,等待着他把气喘匀。
“世子,世子殿下……”亓海青捂着脖子艰难的说道:“只要您,只要您放过我,什么,什么条件我都,都答应你。”
“本世子想要什么,你是知道的。”
“什么?请殿下明言。”亓海青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你的脑袋啊。”
亓海青闻言,脑子里一阵轰鸣,他猛然想起那日松带回来的话,难道,难道真的让……
“看来你想起我说过的话了。先别着忙害怕,这会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稳稳的墩着呢。”稷菽冲着常山使了个眼色,他二话不说,抬手狠狠的砸在了那日松的后颈上,那日松瞬间便没了知觉。常山将他丢到床上,冲着门口大喊:“汗王,雇凶者是谁已经问清楚了,留着他们没用,不如让奴才将他们提出去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红缨敲晕了亓海青,麻利的给他穿上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和常山一左一右架起了他。霓裳将绳子在手上缠了几圈背在身后,被稷菽和何大愚架起来,拖了出去。
常山出了毡帐,呵斥门口的侍卫,“汗王已经安歇,那日松将军在里面守着,你们都睁大眼睛,小心戒备!”
天空渐渐发白,部落里的篝火渐渐熄灭了,巴雅尔率领士兵回来了,他在毡帐前跳下马,跪下喊道:“汗王恕罪,奴才追了一晚上都没抓住那群刺客。”
门口的侍卫像是见了鬼,惊恐的看着巴雅尔,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道:“你,你不是,你不是已经战死了吗?”
“什么?”巴雅尔没听明白,正要问个清楚,却见那日松捂着后脑勺踉跄的跑出来,绝望的喊了一声,“汗王被柳稷菽掳走了!”
一嗓子如平地炸雷,一时间,毡帐外的侍卫呆若木鸡。好一会,有人指着远处,“看,好像有人过来了。”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透光草原上升腾的热浪,似乎有一个人骑着马朝这边走来,不过,骑马的人有些诡异。来不及仔细看,巴雅尔翻身上马,迎上来人。
距离越来越近,巴雅尔的眼睛越睁越大,他明白为什么诡异了,原来骑马的人没了脑袋,而那颗脑袋被牢牢的捆在了无头尸的双手上。
会是汗王吗?巴雅尔不敢想,不敢前进,那匹马越来越近,那颗脑袋越来越清晰,他终于喊了出来,“汗王……”
亓海青被柳稷菽砍了脑袋的消息,没几日就传遍了整个草原,个个部落的汗王,首领如芒在背,惶惶不可终日,谁也不敢再说要攻打大宣,生擒柳稷菽的狂言了,生怕一旦说出口就会被她听到,转眼就掉了脑袋。
乌汗亓泽的心头大患一除,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再也没人能撼动,他呼出在胸膛里憋了很久的浊气,问:“柳稷菽已经出了乌境?”
“算脚程应该进了大宣地界。”心腹恭敬的回答道。
“那日松呢?”
“因护主不力,被亓海青的儿子打折了腿,丢到了狼群出没的地方,怕是要喂狼了。”
“找到他,把他带来。”
“大汗的意思?”
“他是亓海青的心腹,对其部落了如指掌,我用他对付亓海青的那几个蠢儿子不好吗?”
“奴才这就去!”
是的,柳稷菽回到了明川,去了军营面见了父王,简短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回到了王府。偌大的浴桶里,稷菽将整个身子沉了下去,脑袋靠着浴桶边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秋予和飞凤一左一右趴在浴桶边上温柔的看着她。
稷菽伸出双手,捏住她俩的下巴,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她好像黑了不少。”
“嗯,眼角的皱纹都能夹住只蚊子了,好像变丑了。”
“哎,她这幅鬼样子,会吓到孩子们的。”
“可不是,要不让她在屋里待几天,捂白了再出去见人?”
稷菽无力的看着房顶,这两个女人啊……
亓海青被柳稷菽砍了脑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大越太子宫中。萧云翼脸色煞白,捧着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宋音在心里暗暗骂了句:怂包一个!然后就装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太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臣妾扶你去休息?”
“不,我不要睡觉,我怕一睡着了,脑袋就搬家。”
“太子也太高看那柳稷菽了吧,她是人不是神,这里是太子宫,不是亓海青的部落,这里城高墙固,侍卫众多,她柳稷菽有命来没命走啊。太子,放松点……”
“你懂什么?柳稷菽不是人也不是神,她是魔鬼,他能杀得了萧云雷,杀得了亓海青就能杀我!”
“太子,冤有头债有主,大越是攻打过大宣,可那是萧云雷,是陛下的主意,那时候你还是位王爷呢,报仇也报不到你头上啊。”
“你是说……”萧云翼吞下口水,低声说道:“你是说她会去杀父皇?”
“呵呵,太子多虑了,柳稷菽不傻,她可不担挑起两国战争的罪名,臣妾是说,杀谁也杀不到你头上,你放宽心。”
“挑唆亓海青去杀柳稷菽可是你父亲的主意,你就不怕……”
“柳稷菽是位武将,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说出去不怕世人唾弃吗?”
“文臣?呵呵,文臣阴险起来,十个武将也比不过!”
“柳稷菽若真来杀我父亲,我父亲身死能激起大越上下同仇敌忾,一口气攻破大宣城池,父亲也算死得其所。”
“他是你亲爹,你就不担心他?”
“他是我亲爹不假,可是你是我仰赖一生的丈夫,孰轻孰重臣妾知道,所以,柳稷菽站在我面前问我选父亲还是选你,我会毫不犹豫的选你,你是我夫,是我儿子的父亲,我舍下宋氏满族也不会舍你。”
“音儿……”萧云翼不禁动容,伸手将宋音抱在怀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宋音柔若无骨的躺在萧云翼的怀里,试探的问道:“太子,你要不要进宫探望一下父皇,亓海青的死怕是已经传到宫中了。”
“哼!”萧云翼冷笑一声,“他哪里还关心这些破事,他眼里除了那些男宠,什么都不看在眼里。”
宋音叹了口气,“夫君,不是音儿小心眼,只是音儿越发看不明白父皇的所作所为。你想啊,如今你是太子,表面上父皇让你监国,可你空有太子名号,手里却什么实权都没有。既然父皇无心政务,为何不彻底放手,或者,或者……”宋音观察着萧云雷的脸色,试探的说道:“或者退位,做个万事不操心的太上皇呢?”
萧云翼手心一紧,捏疼了宋音,她吃痛的皱起眉头,装作后怕的说道:“太子,音儿说错话了,音儿该死……”
“你说的没错。”萧云翼苦笑道:“我就是个傀儡,是提线木偶,哪个太子像我一样憋屈。父皇退位?怎么可能,在他心里,权利和男人是最重要的,我这个儿子只不过是他的棋子,我想若不是萧云雷死了,他除了我再没别的儿子,也不会让我坐上这太子之位。女人多好啊,父皇却偏偏……皇后郁郁而终,我母亲……都错付了,错付了……”
“母妃……”
“我母亲只是一名宫女,即便生下我也没名分,直到她死了,父皇才肯赏她一个嫔位。”
“母妃是怎么没的?生病还是……”
“不知道。”萧云翼摇摇头,“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小,只听人说,母亲暴毙,死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