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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第205章 免战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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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柳者得万两银!萧云雷一心想让柳稷菽死,不为国战,只为私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身边的三名副将呈三角之势围住了柳稷菽。
长枪已经脱手,稷菽手持双剑飞身袭上长柄刀,两人身形甫动,寒光便撞在了一起。稷菽左脚踏地旋身,长剑劈出一道弧线直取对方肩头,短剑紧跟着自下而上撩对方的下盘,剑风扫的落叶飞起。那副将不敢托大,急忙闪身,趁着稷菽掠过去的空档,转身刀尖朝着她的后腰刺了上去,她短剑荡开刀尖,旋身劈下长剑,那副将急忙跨出一步,但仍晚了半分,剑尖划开他的背甲,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马上两名副将,一左一右夹击而来,铁锤呼啸的砸了下来,枪尖破风刺了过来,受伤的副将也双手握刀哇哇大叫着冲上来,三角之势再次成型。稷菽唯一能做的就是抢时间,在长柄刀砍下来的那一刻,她迅速仰面到底,一招兔子蹬鹰,那副将还没来得及出声,铁锤就砸在他的背上,噗,一口鲜血喷出来,稷菽就地滚了几下,那名副将坠落在地,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
手持铁锤的副将愣了一下,就在这个功夫,稷菽已经滚至他的马侧,半跪在地,双剑交叉在前,蓄力一左一右横斩过去,噗噗,两截小腿落地,剑锋之快,速度之快,那副将竟没感觉到疼痛,还哇哇叫着要为长柄刀副将复仇呢。
持枪副将大吃一惊,看着地上那两截腿,又看着被砸死的同袍,他突然后悔自己太过冒失,想要逃却不敢,只能硬着头皮上。稷菽用剑尖挑起一截小腿甩给它的主人,自己则起身大步冲向持枪副将,手中短剑飞出,副将慌忙用枪拨开,只不过他没想到,躲过一剑,却躲不过飞过来的另一剑,他觉得喉咙一阵凉意,还没等低头看,稷菽已经飞身而来,握住剑柄用力旋转,脑袋落地,鲜血喷出。
缺腿副将低头辨认着手里的东西,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自腿蔓延到全身,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一条小腿连带着靴子躺在地上,另一截不正在自己手里吗?疼,除了疼,他现在没有任何感知。啊的一声,他扔掉自己的那截小腿,掉转马头就要跑。稷菽冷笑着拿起自己的枪掷了出去,断腿副将跌落马下!
稷菽将双剑归鞘,几步走到断腿副将尸身前,拔出银枪,回头远远的看向萧云雷,抬手做了个抹脖的手势。萧云雷脸色惨白,低吼一声,“传本太子令,不惜一切代价宰了柳稷菽!”
飞凤眼看着稷菽被围,几次欲催马上前都被亓渊拦住,在稷菽倒地的那一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泪倾泻而出,怎料,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威风凛凛的银甲小将又提枪冲进了敌军中。她终于破涕为笑,可看着自己的将士倒下一批又一批,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从日出打到日头偏西,双方伤亡惨重,亓渊传令鸣金收兵。清影打马飞奔回城,揽着明漫的腰将她拉上马背,“漫姐,主子受伤了……”
卸掉甲胄的稷菽单手按在腰侧冷冷的看着原地休整的敌军,原本洁白的布条已经被血液浸透了,成了血红色,明漫疾步走来,娇喝一声,“还不快躺下!”
撕开腰间布料,明漫眉头拧了起来,稷菽腰间已被枪尖刺了个对穿,还好没伤及脏腑。伤口之大,简单的包扎达不到最好的效果。明漫打开药箱,取出淡盐水,烈酒,骨针以及桑皮线,柔声道:“稷菽,忍着点。”
稷菽点点头,缓缓闭上眼睛。淡盐水带来的刺痛并不比枪尖戳上去轻多少,烈酒的冲洗加剧了痛楚,为了不耽误稷菽战场指挥,明漫没用麻药,手指稳稳的拿起穿上桑皮线的骨针,一针针的缝上去。
稷菽已经疲惫的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沉沉的睡过去,待明漫剪断桑皮线,她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明漫苦笑一声,“这都能睡着?”
环顾着四大美人以及常山耿平,明漫问:“你们伤在哪里,给我看看。”
“皮外伤……”
“那也得给我瞧瞧!”
秋予见清影带走明漫就知道一定是稷菽受伤了,她不敢问,也不能哭,只能紧紧盯着前方,盼着明漫归来。
终于,那个人影回来了,秋予跑下城头,抓着明漫的手急切的问道:“漫姐,是不是大菽受伤了?伤在哪?严不严重?她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明漫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小伤,缝了针,涂了药,无大碍。我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别哭。”明漫伸手抹去秋予滑落的泪水,“她不会倒下的!”
安平王驱马进入战场来到女儿身侧,跳下马来,看着女儿熟睡的样子,松了口气。陆陆续续有人来报军队伤亡以及补给情况。两场战斗,大宣将士死伤近三万,补给充足。
亓渊听着报上来的数字,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疼,二十万大军,如今剩下不到十六万,再这么硬拼下去,不几日,这二十万大军还能剩多少?想要困死明川,那是不可能的,这里是大宣的主场,补给只会源源不断,而他们是客场,带来的辎重又能撑几天?刚刚他又得到鹿城的消息,呼延寒被打退二十里,死伤两万余。他狠狠的一拍桌子,“都是些废物!”
光骂有什么用?亓渊起身找到萧云雷,开门见山的说道:“萧太子,与其分兵攻两城,不如合兵攻一城,让呼延寒增援我们!”
萧云雷勾了勾嘴角,“呼延寒撤不出来了,即便撤的出来,虎奔也会穷追不舍,到时候鹿城和明川就能前后夹击我们。”
“派人回去搬兵!”
“你搬还是本太子搬?”
“大乌留守将士要谨防什国复仇,故无暇分心,请萧太子派人回去搬兵。”
萧云雷本想拒绝,可一想,不搬兵恐怕拿不下明川,到时候他领着残兵败将回去会落个什么下场?为今之计也只有求援,拿下明川一切都好说。
“本太子搬兵,一来一回,怕是短时间内援兵来不了,亓太子打算硬刚还是……”
“援军未到之前,挂免战牌!”
“免战牌?”萧云雷冷笑道:“柳稷菽是那么听话的人吗?你说免战就免战,我们都不是君子,此战也不是仁义之战,哪有那么多君子规矩!亓太子,救兵可以搬,但柳稷菽那女人若是发疯,你我也只能拼死抵抗等待援军。”
柳稷菽是将军也是女人,面对着乌越大军一连两天挂出的免战牌,她的耐心已经耗尽。听着四大美人叽叽喳喳的骂亓渊和萧云雷是缩头乌龟,她笑道:“四大美人,别骂了,浪费力气!他们挂个免战牌就想让咱们忍下这口恶气?可他们忘了,我们虽是将军,可我们也是女人,不跟他们讲仁义道德,只一样,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挠花他的脸,撕了他的嘴!”
红缨恍然大悟,嘿嘿一笑,“他们觊觎我大宣国土,就是贼,贼还满口仁义道德,还有脸挂免战牌。主子,打吧!”
稷菽微微一笑,“他们的心思我能猜出七七八八,要么是等着鹿城大捷,然后转头攻打我明川,要么就是回国搬救兵,咱们若是信他的免战牌,那真是蠢到家了。我柳稷菽何时做过吃亏的买卖?他爷爷的,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五日破晓,明川城头擂响战鼓,稷菽首当其冲,□□闪电奋力奔跑,身后大军排山倒海般紧随其后。还在为今日又不用打仗的而高兴的乌越大军傻了眼,头皮一阵阵发麻,手忙脚乱的拿起兵刃,没等摆好阵型,大宣军士就冲了过来。
亓渊和萧云雷各自走出营帐,尤其是亓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明明挂了免战牌,柳稷菽竟然不讲武德……”
飞凤自嘲道:“我们是侵略大宣,哪还有什么武德,你想等援军,可稷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哥哥,是咱们不讲武德在先,你凭什么指责别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乌越两次进攻都没让大宣军士后退半步,他们的信心一降再降,再一次的拼杀已经让他们拿兵刃的手微微颤抖。
闪电嘶吼着,抬起后蹄,来了一招马不胜怒,蹄之,瞬间踹飞了两名敌军,稷菽哈哈大笑,“闪电好样的。”她嫌马上打的不过瘾,翻身下马,轻拍闪电,“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朝阳普照,两军的步卒已经绞成了一团,方阵已被冲散,没人在顾得上列阵的规矩,只是凭着本能和身边的同袍背靠背站着,有人的长戟断了,便做双棍打向敌人,刀刃卷了就捡起地上的兵器……
远处的将旗在风中呼呼作响,旗杆上已经插了好几支断箭,旗手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呼吸,却依旧把旗杆攥的死死的。稷菽冲过去,将将旗插到自己身后,又将旗手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投入战斗。
地上的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被踩实的泥土饱吸了鲜血,每一脚下去都能留下一个带着血泡的脚印,直到太阳挂在头顶上,喊杀声还在旷野里断断续续的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