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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151章 受窝囊气 明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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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随之而来的是皇子柳恒玖大婚的消息。稷菽合上朝廷下发的邸报,神情略显复杂。
王爷从舆图上抬起头来,“满儿,你玖哥哥成亲,你不高兴吗?”
稷菽回过神来,想了想说:“如果玖哥哥娶的是心爱之人,女儿自然为他高兴。”
“你怎知所娶非他所愿?”
“父王,年初回京城观礼与玖哥哥说起过他今年大婚的事,他并不那么高兴。女儿也是有爱人的,自然看得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王爷埋头于舆图上,手指在顺着明川的防线走了一圈,漫不经心的说道:“恒玖喜欢谁为父无权插嘴,可是你啊,为父还是可以说说。飞凤是乌国公主,身份敏感,你自己要把握好度。”
闻言,稷菽苦笑,这段日子她过实在是‘太好了’了……
自从她跟飞凤规规矩矩的睡了一夜,事态的发展就超乎了她的预料,那两个女人像是有了默契。白天,家里其乐融融,秋予和飞凤一同品茶,一同去陪两个孩子玩耍,一同下棋,一同研究女红……这一切让知道内情的人都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是……
亥时刚过,热闹散场,大家都各回各房准备睡觉。稷菽屁颠屁颠的跟着秋予回房,谁知她刚抱住她就被她推开,她说:“飞凤公主的伤还没好,你去她房里照顾她。”
“她的伤有漫姐呢,我又不是大夫。”
“没良心!”秋予白了她一眼,“她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半夜想喝水了还得自己倒,起夜也不方便,身边有个人她就能轻省些。”
“院子里有丫鬟啊。”
“在这里,公主始终是客人,她哪好意思像使唤自己的贴身丫鬟那样使唤家里的丫头。”
“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了,快去吧。”
无奈,稷菽只能垂头丧气的来到飞凤的院子,正当她合计是睡在厅里的罗汉床上还是跟飞凤挤一张床的时候,飞凤也把她推了出来,说:“大晚上的你来我这干什么?”
“睡觉啊。”稷菽一脸无辜。
“搞不明白你!”飞凤也对她翻了个白眼,“我一身的药味,你不嫌熏的难受?”
“不嫌。”稷菽傻傻的摇摇头。
“你不嫌,我嫌!”飞凤没好气的关上门。
被拒之门外的稷菽又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在自己院子前停下了脚步,里面已经熄灯了。唉……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满天繁星苦笑,“偌大的王府,就没我容身之地了?明明有家,却无家可归,还有比我更惨的吗?”
总不能在外面站一夜把,她走到霓裳的院子前,摇摇头还是走开了,她不敢去借宿。走到清影的院子,更不能借宿!莺歌那……算了算了,一对对都恩恩爱爱,自己去凑什么热闹!想了想,她心中燃起了希望,有地儿睡了。
她去了明漫的院子,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明漫还没睡,敲开房门,看到漫姐,她就委屈巴巴的撅着嘴说:“漫姐,求收留。”
明漫虽一头雾水,但是是将她拉进房间,问:“外面冷,进来说话,这是怎么了?”
稷菽垂着双手,只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孩子似的撒娇,“漫姐,我被人赶出来了,天寒地冻的,我却无家可归……”
明漫瞬间就明白了,她扑哧一笑,将稷菽的头托起来,“我若是不收留呢?”
“啊……”稷菽指着外面的黑洞洞,装可怜的说:“漫姐,你忍心吗?”
“忍心!”明漫憋着笑说道。
“好吧,那我走!”
明漫看她转身,伸手想拉住,岂料她走到门口,又转了各一百八十度的弯,扑倒罗汉床上耍起了赖皮。
明漫看着她无赖的样子,忍俊不禁,走上前拉起她,“先起来烫烫脚再睡。”
烫好脚,穿上靸鞋,稷菽打了个哈欠。明漫问:“世子去床上睡吧。”
“嗯。”稷菽点着头往内间走,发现明漫没跟上来,她问:“漫姐,不是睡觉吗,你还在那发什么呆啊。”
“你去睡就好了,我睡在罗汉床上就行。”
“那怎么行。”稷菽搂着她的肩膀,“我来属于鸠占鹊巢,还怎么好意思让你睡外面,要睡也是我睡罗汉床。”
“不行!这上面不比床舒服,我睡……”
“漫姐,争来争去,咱们还睡不睡了?都是女人,一起睡。”说完就拉着明漫走进内间……
自那晚之后,稷菽就像个皮球被秋予和飞凤踢来踢去,她只能每晚去明漫那求收留。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稷菽像个输了的斗鸡,蔫头搭脑的回到军营。
一转眼,她在军营已经待了七八天了,曾经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憋着一口气回营,秋予会认识到错误差人将自己请回去,可惜,没有!飞凤?更没有!唉,女人心海底针……
不行,一定要回去问个清楚!稷菽站起身,“父王,女儿要回王府,请父王恩准。”
王爷没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等女儿出去后,他才抬起头,一副坐等看热闹的表情。
晚饭,稷菽吃的那叫一个别扭,秋予、飞凤就像完全看不到她一样,两人时而给彼此夹菜,时而说笑几句……明漫、霓裳等人像吃瓜群众一般,表面上专心吃饭,心底里都乐开了花,世子殿下啊,你也有今天……
稷菽有些害怕深夜的到来,因为她又被那两个女人推了出来,无奈,她只能悻悻的去找明漫。
幔帐下,稷菽辗转反侧,明漫问:“生气呢?”
“窝囊、受气!漫姐,我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受窝囊气!”
“扑哧……”明漫笑出了声。
“漫姐,你也取笑我?”稷菽坐起来,抓起枕头狠狠的砸了几下。
明漫也坐起来,拿过枕头重新放好,笑道:“我哪有取笑你,我是觉得你说的话有趣。”
“那你说我是不是受窝囊气?”
“其实她俩心里也不好受。”
“我看她俩好着呢,处的跟亲姐妹似的。”
“嗯,那到不假,她俩是实心实意的对彼此好。自从出了京城那档子事,秋予感激飞凤,同时也自责。”
“那也不能拿我报恩啊。”
“报恩也好,真心诚意接受也罢,世子,你敢说你不爱公主吗?”
“我……”稷菽哑口。
“正因为秋予看出了你的心思,她不想你俩痛苦,所以才想成全你们。她当然希望你的生命中只有她,可飞凤一次次的出现,你和她经历了很多,渐渐的你从厌烦她到惦记着她,这一些变化,秋予看到了。我想,除了公主,她不会接受你心里再装下别的人!而公主呢,她爱你,但心里也有深深的负罪感,她不想破坏你和秋予的感情,还有就是她知道你和秋予已经拜了天地。但她又不能不爱你,她克制着自己,推你出来,她已经用尽了全力。”
“我和飞凤没发生什么,就算我睡在她房中也不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秋予伤心。我和她就像跟你一样,躺在一起聊天而已。”
“彼此相爱的人又怎么会次次都克制的住?”
“我……”稷菽不敢说不爱……
聊了大半夜,稷菽沉沉睡去,明漫侧身看着她,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体,小心翼翼的贴近她,握住了她的手。是啊,爱一个人又怎能忍住不靠近呢?
褚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不明白,世子殿下怎么这次回来就直接睡在了明漫的房间,不明白,怎么飞凤公主一来,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不明白真相似乎呼之欲出自己却参不透,到底没看明白哪个关节?
睡了一觉,稷菽似乎想明白了,白天,她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笑笑,一到了晚上,她就变了个样,强势的留在秋予的房间,带着浓浓的渴望将她压在床上,不管不顾的亲吻她。秋予叹息一声,没有拒绝她。稷菽再没出现在明漫的床上,明漫抱过她枕过的枕头,那上面还有她的气息。稷菽也再没睡在飞凤身边……
几天后,亓渊派人来接飞凤。次日,飞凤在稷菽的陪同下出了明川。两人牵着马一言不发的走着。不知走出了多久,飞凤说:“就送到这吧,再送下去就到乌国了。”
稷菽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将貂皮大衣给她裹了裹,拉起她戴鹿皮手套的手,“仔细着,别着凉,不急着赶回去,多下马走走,你的伤刚好。路上好好吃饭,别饥一顿饱一顿的,多喝水,别让嘴上起皮了,戴好面巾,别喝了风……”
飞凤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啰里八嗦说一大堆,我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回吧。”
“嗯,上马吧,我看着你走。”
飞凤飞身上马,拉住马缰绳,“稷菽,想我了就来草原看我,我带你在草原上纵马驰骋。”
“嗯,得空了我就去。”
“还是别想我了,我怕你去了我就再也舍不得你回来。”
“嗯,我没空想你。”
“切!没良心的浑蛋。”
“临走还骂我?”
“不骂你怕你忘了我!驾!”飞凤扬起马鞭抽在马背上,“稷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