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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149章 我不是佛 世子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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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遇刺,明川刺史卢大人扔下酒杯来不及穿官服就跳上马车,很快,明川大大小小的官员齐聚于巡防营。
稷菽仔细冲洗着自己的手,手心上厚厚的老茧搓过手背的青筋,有些剌。她问,“霓裳,谁在外面吵?”
“明川的官员都到了。”
擦干手,稷菽来到院中,卢刺史携一众官员跪倒在地,“下官参见世子殿下。”
“都起来吧。”稷菽背手立于台阶之上,下面的官员大气不敢喘,只听她说道:“想必都是听说本世子遇刺而来吧,有惊无险,刺客也查明身份,巡防营也录下口供,各位大人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巡防营吧。”
叶一元站在卢刺史身后,长长松了口气。一听说世子遇刺,他一边往这赶一边祈祷,世子殿下千万别有什么事,否则秋予怎么办?如今看到毫发无伤的世子,他悬着的心落下了。
稷菽走下台阶,刚走几步又站了下来,“卢刺史。”
“下官在。”卢刺史恭敬的上前几步,“世子殿下吩咐。”
“本世子遇刺是突发情况,谁也不可预知,可从本世子遇刺开始直到本世子将他们尽数拿下巡防营才赶到,本世子想知道巡防营平时是怎么巡城的?”
“世子殿下,是下官失察……”
“卢大人,你是一州最高长官,政务繁忙本世子理解,可我明川地处边境,极容易混入各国探子,这些刺客数月前入明川,他们是怎么躲过守城官兵盘查,弩箭是怎么随他们进城的?他们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明川潜伏了数月?这些不该好好查查吗?”
“这……”卢刺史答不上来。
“你怎么治理明川,本世子不管,可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本世子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圣上面前你也不好交代,为官者不止要严于律己,御下也要严!”
稷菽一行人离开巡防营,卢刺史的咆哮声在上空回荡……
回到王府,见过父王母妃,说明今晚发生的事,王爷表情凝重,王妃忧心忡忡。女儿没受伤,可再遇刺呢?她忍不住说道:“王爷,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真怕满儿……”
安平王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加派人手,贴身保护满儿的。”
稷菽挽着母妃的胳膊说道:“母妃,让您担心了,不过满儿保证以后会倍加小心的。女儿也警告了卢刺史,想必明川城的安防会更加的严密,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了。”
“明川城内不会发生,那城外呢,你往返的路上呢?”
“刺客之所以选择在城内动手,大概是因为,城外视野开阔不好设伏,加之道路颇多,除非他们每条路上都设伏,或许有运气碰到女儿。这次我们吃亏就吃在他们居高临下,弩箭发挥了最大的优势,而弩箭射程不比强弓,在野外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就算他们有强弓,人也多,女儿也不傻啊,打不过还跑不过吗,您女儿不是逞强好胜之人。”
王妃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女儿老老实实待在王府,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满儿,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为别人,为了秋儿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你遇刺,秋儿担心不已,快去看看她吧,”
稷菽辞别父母,疾步赶回自己的院子,一推门就看见秋予像座雕像,一动不动,满脸泪痕。
“夭夭……”稷菽柔声唤道。
秋予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惊醒,下一秒便飞奔而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小拳头在她身上不停的捶打着,“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吗?一根头发都没掉。”稷菽抱着她,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秀发。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褚琴好奇的拉开房门探头探脑,却被阿晴一把拉回去,紧紧关上房门。
褚琴小心问道:“咱们不去看看吗?万一大小姐有事需要我们呢?”
阿晴沉着脸说道:“大小姐不叫咱们,咱们就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
“哦,待着就待着呗,总是这么凶,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说过你多少次了,你可听?褚琴,你若安分守己,大小姐不会亏待你,你若存了歪心思,惹怒了大小姐,没人帮的了你!”
“我哪有什么歪心思?算了算了,反正我是个外来的,比不得你在大小姐心中亲厚,谁让我没本事讨大小姐欢心呢。”
阿晴懒得跟她掰扯,转身上床……
稷菽拥着秋予躺在床上,平静的讲述着这次刺杀,她说:“萧云雷为了杀我,愣是让他豢养的杀手在明川城潜伏数月,期间摸清我行事规律,然后伺机而动。他布局数月,我依然活着,不是他不行,是我更强!我活着,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你要报仇吗?”秋予不安的问道,“就算要报仇也别亲自动手,我害怕你出事。”
稷菽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刺杀岂不便宜他,我就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我放了他的人,给他带话,我想他听了会终日惶恐不安,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刺杀你的人,该受三刀六洞,为何放了?”
“二十名刺客,我只放了一个,其他的都被我砍了。夭夭,我不是佛,没那么多的慈悲心,面对想要我命的敌人,我不会心慈手软!放心,那个刺客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秋予抿嘴笑了,“你幸亏不是佛。”
稷菽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得也笑了,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这辈子是成不了佛了,就算成佛,遇见你也要还俗……”
“我就这么好?”
“嗯,遇到你以后,浩瀚星辰皆是你。”
“大菽,我爱你,很爱很爱……”
半个月后,飞凤公主来到王府。一见到王妃,她就不顾礼仪抓着王妃的手焦急的问:“稷菽呢,她没事吧,伤着了吗?”
王妃拍着她的手背安慰说:“她很好,没伤着,别担心。”
飞凤听后,猛的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然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愣愣的一言不发。
“飞凤,你怎么了?”王妃关切的问道。
“我以为,我以为……”飞凤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王妃心疼的将她揽入怀里,轻叹一声……
秋予知道飞凤来了,于是叫来府中侍卫让他去了明川军营。
稷菽推开房门,走到窗前,看着熟睡的飞凤,她干裂的嘴唇,消瘦的脸庞刺痛了她的心。她缓缓坐在床沿上,想伸手抚摸一下那张因风吹日晒而粗糙的脸,可手伸出去却迟迟不敢落在她脸上。她就这样看着她,从日头偏西到华灯初上,从月朗星稀到满天星辰……
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飞凤缓缓睁开眼,来不及看清帐幔的颜色,就听见有个声音说:“你醒了?”
就这一句,飞凤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起身死死抱住稷菽,“你吓死我了,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稷菽叹息一声,回应着她的拥抱,哽咽的说道:“傻瓜,我哪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担心我也不至于日夜兼程的,瞧你的嘴唇都裂成什么样了。”她推开她,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干起的皮,裂开的缝,渗出的血,怎能让她不心疼?她伸手,用拇指肚抚摸着她的嘴唇,轻柔无比,这两片唇曾经也是艳如激丹……
室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了,近在咫尺的唇,乱了的呼吸,急促的心跳……飞凤垂下眼帘,盯着稷菽的嘴唇,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干巴巴的唇……稷菽喉咙抖动几下,吞口水的声音在静室里无比清晰……
“咕咕咕……”一阵声音划破了凝结的空气,飞凤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紧张的问:“什么声音?”
稷菽低头看着她的肚子,笑道:“饿了吧?”
飞凤脸上一囧,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稷菽拉着她的手说:“走,吃饭去。”
在穿靴子的那一刻,飞凤发出了一丝痛楚的声音。稷菽疑惑的看向她的脚,白色的足衣已经是血迹斑斑,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是马镫磨破的,该多疼啊……
稷菽蹲下身子,动作轻柔的给她脱下足衣,捧着那双满是血痂的脚,俯身下去,带着涩涩泪水的唇印在脚面上……
“已经不疼了。”飞凤嘴角挂着甜蜜的笑,“见你安然无恙,一切都值了。”
稷菽起身走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盆水,她再次蹲下,将帕子浸在水里,拧干,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手,脸,脚,又从怀里掏出金创药,涂抹在她的脚上。弯腰抱起她,去了外间,饭菜的香味再次引得她的肚子咕咕乱叫。
喝下最后一口汤,飞凤对稷菽翻了个白眼,“我吃饭你盯着看,我都不好意思的吃了。”
稷菽夸张的张大嘴,指着空空如也的碗碟,“这还不好意思的吃?看这架势,我这会儿要牵头猪过来,你也能一口吞下……”
飞凤抡起拳头轻轻打在稷菽身上,“你去牵啊!浑蛋,整天就知道取笑我。”
“你饶了猪吧,好不容易长那么大……”
“柳稷菽……”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