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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答案 柳稷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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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稷菽实在是没想到,此番入京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武安侯为子提亲,紧接着自己被册立为安平王府世子,然后又是萧云雷的算计,紧接着是堂兄的心事,继而是吏部尚书的夫人试探,这一桩一件件,使她的生活像是一潭清水被丢进了一块小石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然后,亓渊的话,母妃的问题,更像是潭中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掀起不只是波澜,而是自己迫切且需要直面的事情,亟待解决……
秋予的话使得她认识到,拳头落不到自己身上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疼,父王是否像接受霓裳和红缨那样接受自己与夭夭的爱情?还有,难道真的让夭夭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这样对她公平吗?其实,她无数次想过,要告诉全天下,自己有爱人,夭夭是值得自己炫耀的爱人!可是天下可知之后的事呢?
思索再三,稷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摩挲着秋予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的说:“夭夭,把你藏着掖着,对你不公平,就算是我们暂时不能为天下人所接受,但最起码,我父王母妃,你父母是有权知晓,我已经跟母妃说好了,等父王回来我会给她答案。”
秋予没说话,她窝在大菽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暗自下了决心……
夜幕降临,王府掌灯了,四处散开的花香与黑夜缠绕着,就像稷菽和秋予俩人的心情一般,爱情如花香,沁人心脾,规则就像无尽的黑暗,花香始终被黑暗笼罩着,冲不破,打不开……
王爷回府了,很快,王妃身边的侍女敲响了稷菽的房门,“世子殿下,王妃有请。”
“知道了。”她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裳,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如即将上战场一般,目光坚定,脚步有力的往门口走去。
“大菽……”秋予走上前,温柔的小手塞进了她的大手掌中,“我跟你一起去见王爷王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应该一起面对。”
“夭夭……”稷菽想要开口阻拦,她却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大菽,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带我去!”
稷菽握紧了她的手,重重的的点点头,“走,一起去见父王母妃。”
王妃的院子里,王爷换下了蟒袍,接过王妃递过来的茶水,说道:“望舒啊,今日跟母妃一起用膳,母后几度流泪,她老人家是不想我回明川,唉,身为人子,不能身前尽孝,我这个做儿子的不称职啊。”
“人年纪越大,越希望子孙绕膝。王爷,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是不是也希望满儿时刻在我们身边啊。”
王爷放下茶碗,刚毅的嘴角挂着笑意,“那是自然,我们就满儿一个孩儿,她在咱们身边,咱们才能安心不是?”
王妃试探的说道:“虽说皇兄已经下旨,满儿的亲事由自己做主,不再指婚,并不代表着她不嫁啊,如果有一天她有了意中人,嫁出去了,又如何承欢我们膝下?”
“是啊,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伴,满儿如果就这样孤零零一生,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忍心,怕是会死不瞑目……”
“什么死不死的!”王妃微怒的打断王爷的话,“我从不奢求长命百岁,只是,现在就说这些太早了。”
“哈哈哈……”王爷笑道:“爱妻说的对,不求长命百岁,只求一生一人。”
王妃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说满儿呢,又说我们做什么。”
“我就是说满儿啊,难道你不希望满儿一生一人相伴吗?要不,咱们找个赘婿,这样,满儿就能留在咱们身边了。”
“我也曾这样想过,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担心没人肯入赘吗?”
“以王爷今时今日的地位,恐怕不想入赘的人少之又少吧。”
“要是存了这个心思入赘,本王岂会答应,我要的是真心实意对咱们满儿好,爱咱们满儿的人入赘。”
王妃观察着王爷的脸色,犹豫的问道:“王爷,若是满儿的爱人不如你意,你会接受吗?”
“爱妻多虑了!”王爷将王妃揽在怀里,“跟满儿过一辈子的不是我们,终究是她的爱人,我们可以给她建议,但不能左右她,她爱谁,跟谁过,是她自己的事,只要她幸福就好,我们只会祝福,不会阻拦。”
王妃听着夫君的话,暗暗攥紧了手。王爷察觉出王妃浑身的僵硬,不解的问,“望舒,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为夫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
王妃苦笑的摇摇头,“王爷,我是说,满儿喜欢谁你都能接受吗?”
“只要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本王就能接受!”王爷抚摸着王妃的后背,“别那么紧张,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的脾性你还不知道吗?我是那么迂腐不通情理的人吗?只要满儿不找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就行!”
“你胡说什么呢!”王妃暗暗的拧了一下王爷,“咱们满儿是没人要了吗,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亏你想的出来!”
“哈哈哈,爱妃手劲见长啊,为夫今晚要涂点药了……”
“哪有这么夸张,你皮糙肉厚的……”
这对二十几年的夫妻,关起门来,如小夫妻一般的嬉闹着,王爷看向王妃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大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就要吻下去,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浓情蜜意,也引起了王爷的不快,他正要呵斥,却被王妃阻止了,她微微拢了一下鬓角散下的几根发丝,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才开口道:“是满儿来了吗?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稷菽和秋予双双走了进来。见到女儿,王爷忘却了不快,乐呵呵道:“满儿,来的正好,刚与你母妃说起你。”
“说我什么?”稷菽看向母妃,王妃没说话。
“说给你找个赘婿,这样我跟你母妃就能时时看到你,省的你有了意中人嫁出去,我和你母妃老了难免孤单。”
稷菽心头一沉,不安的问道:“父王说的可是真的?”
“是与你母妃说笑的,不过,想想,也不算玩笑。满儿啊,你若是有了意中人可要跟父王说啊。对了……”王爷将目光落在女儿身边的叶秋予身上,“秋予啊,你若有了意中人也可以跟王妃说,王妃当你是女儿,可以为你做主的。爱妃,你说是吧?”
王妃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儿,等待着她说出自己猜测的答案。
王爷忽觉今夜的气氛有些微妙,他看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女儿,这娘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父王,秋予不嫁,此生都不会嫁!”
王爷有些诧异,“满儿,你说什么呢?”
稷菽撩开袍服下摆,与秋予齐刷刷的跪了下去,“父王,今日母妃问了女儿一个问题,女儿说等您回来女儿就说出答案。”
女儿的突然下跪,让王爷感觉到妻子的问题不简单,而女儿的答案也不简单。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帅,遇事岂会慌乱,他淡淡的说道:“满儿,你母妃没跟父王说过她的问题,既然你带着答案来的,那就一并说说吧。”
“父王,母妃问,女儿凭什么屡次决定秋予的亲事,问女儿是秋予的什么人。”
“你决定秋予的婚事?这从何说起?”
“是!秋予及笄第二年,梧桐县的县尉曾向叶大人提亲,求娶秋予,是女儿出手阻拦了那门亲事,而今日,吏部尚书的夫人过府拜访,观其言行,似乎也在打秋予的主意……”
“所以你打算替秋予推掉?”
“是!”柳稷菽回答的毫无犹豫。
“这有什么。”王爷不以为意,“若是施家其他男儿倒是可以考虑,若是为她家嫡长子求亲,父王也觉不妥,秋予如咱们家人一般,断不能看她嫁给那般品行不端的人,推了就推了,父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起来吧,地上凉,仔细膝盖疼。”
“父王……”柳稷菽并未起身,而是额头触地,良久抬起头来说道:“父王,母妃问女儿是秋予什么人?”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王妃,而王妃也紧张的握紧双手,似乎不想听但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那样矛盾着。
“嗯。”王爷点点头,“父王知道,你与秋予相识多年,如亲姐妹一般,这很好啊,你无兄弟姐妹,能有个说知心话的姐妹在身边,父王很是欣慰,但你母妃为何要这样问?”
“因为我与秋予并非姐妹情谊。”柳稷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王爷困惑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儿和秋予,“满儿,此话何意?”
“父王,因为我爱秋予,如父王爱母妃一般。”
这句话如平地炸雷惊的王爷如雷击般愣住了,而王妃像是将心中的大石头搬走一般松懈了下来,答案正如她心中猜测的那样!暂时的轻松后,她又紧张了起来,忐忑不安的看向夫君,接下来会是暴风骤雨还是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