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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灵芝中的睡美男 风吹动花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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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花草、吹动树叶、吹过裙摆,放眼望去一片草色,褚意抬起脸庞,闭起双眼,轻轻感受风的抚摸,柔和的风好似也吹进了心中,松快荡漾。吕木香看她享受的模样,好似自己也感受到了她的愉快,脸上也浮起笑意。
“好,我们开始吧。”
她们此番是来寻找灵芝的,灵芝一般长在湿润潮湿的地方,多数在树底的腐叶、腐木中。她们用长树条扒拉开厚重的叶子杂草,弯着腰查看。
寻了许久,她们只收获一颗小灵芝,“哎,现在灵芝都不怎么长了,明明今年天气也很好,并无干旱。”
吕木香有些发愁,再这样下去,她得去另一个城镇的山上寻找了。
“没事,我们再找找,还有的是时间。”
褚意安慰着她,继续往另一处地方翻找,她手中的树条不断的戳、翻,“沙沙沙——”,她的手停顿了下来,她戳到了什么东西,挺有弹性的。嘿嘿,不会是灵芝吧,她用树条大力翻腾,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木香!”
褚意惊愕地喊着另一处的吕木香,吕木香听到她略带急切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着走过来。
“怎么了?”
吕木香瞧见后,爆发出一声尖叫,这里居然躺着一个男子,他浑身被落叶杂草盖住了,男子长发随意散落,碎发凌乱的贴在脸庞上,他双目紧闭,脸色倒是如常,好似睡着般,但是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泥土和叶子沾染严重,证明他已经躺在这许多时日了。更奇怪的是,灵芝长在他的身体边缘,山上难寻的灵芝竟扎堆生长在一个男子的周围。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褚意试探地喊起这名男子。
“你好?醒一醒。”
“喂?”
褚意见他没有反应,再次用树条戳了戳他的脸庞,柔软且富有弹性,“咳咳——”,褚意不好意思的咳了下,看来方才是戳到人家脸上了。
吕木香蹲了下来,抓起他的手开始把脉,脉象十分康健并无其他问题。
“他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
“那奇怪了,他怎么不醒,装的吗?”
吕木香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她身为医者不能对活生生的人见死不救。就这样,二人把男子一起扛了回去。
“好重!”
“小心,慢点。”
她们把他带回来了宁元居,两人呼呼喘气。
“啊啊啊——你干了什么?”
何桑正巧从外边来到宁元居,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妹妹如此大胆,竟迷晕了一名男子,对他上下其手。(其实是吕木香检查他身上是否有受伤)
两人被她吓了一跳,她的反应像两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一样。
“姐姐,你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都耳鸣了。”
“你你你”,何桑跑到跟前,隔开了吕木香,“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人在山上昏迷不醒,我带回来疗养啊。”
何桑松一口气,哦,还好是个病人,但随后她又开始了严肃地指责。
“你认识他吗?你见过他吗?就把人带回来,万一是什么不怀好意地人呢?你怎么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啊,再说了,他有钱没钱,诊金怎么算?”
何桑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吕木香。
“褚意,你也是,你怎么不劝劝她。”
“姐姐,你怎么说这些,当然是性命要紧。”
“何桑姐,等把人救活了,你再说吧。”
吕木香和褚意再次围到这名男子的身边,观察他的情况。
“你们两个!”
两人没有理会何桑,一会翻开男子的眼皮,一会捏开他的嘴巴,何桑忍无可忍,这要被人看见像什么话,她一把拉扯着两人,训斥着:“把人抬回屋里,被人撞见像什么话。”
最后三人把他抬回了屋内,男子身子无恙,吕木香也不知从何下手,先给他整理衣容吧,她这么想着,便伸手要扯他的外衣。
“你干什么”,何桑猛地按住她的手。
“换衣服啊”,吕木香无辜地说。
何桑望了一眼床上的男子,嗯,确实很脏,妥协地松开她的手,“我来,你们搭把手。”
“有什么不一样吗?”
“废什么话。”
在三人的忙活下,刚才浑身污泥的男子已经干干净净了,男子很白,皮肤像雪一样,他就静静地躺着,还真有一副睡美人的感觉。
何桑擦着手,嘴里念叨着:“等他醒了,一定叫他给双倍诊金,不,三倍。”
“嗯,不给就把他打晕”,褚意在一旁开玩笑道。
碧香阁是堂尾承最热闹的地方,它是一座三层的酒楼,此处不仅有食客,还有文人墨客在此谈论诗词歌赋,还有客商在此洽谈生意,何桑坐在朱漆栏杆的青帘缦纱后,看着酒楼来往的人,她已在此两个时辰了,她的食指中指一下一下地敲点着桌面,显然是有些不耐烦,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她的目光停留在楼下的一名男子。
他约莫三十多的年纪,脸型方正,眉眼有神却不失柔和,一顶蓝玉银格发冠,他一身杏色的银纹半臂外袍,里边是白色交领缎面直裾,并无其他华丽的装饰,可他通身的气质,一眼就知道是位养尊处优的人,他便是堂尾城的城主——卫远川。
“城主,城主,里边请。”
“卫城主。”
“城主来了哇。”
“大伙不用客气,随意,随意。”
卫远川一进门便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微笑着与众人寒暄几句后,便跟着侍从走上二楼,何桑暗喜不动声色,卫远川落座在她隔壁。
“城主大人,您今日吃些什么?”
“跟往常一样。”
“好咧,桂花粉丸一道、巧烧龙凤鳍一道、沉酿酥木一壶,城主,您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菜就已上齐,卫远川看着桂花粉丸说道:“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杨万里《桂花》)。我尤为喜爱桂花独特的花香,那真是沁人心脾。”
“桂花花开,飘香十里。没想到城主与我一样,也同样喜爱桂花。”
卫远川后方的一名女子说道,何桑嘴角一撇,眼角向下瞟,眼里淡淡的嫌弃,被吕悦这家伙抢先了。
吕悦手中拿着杯子,缓缓走到卫远川身旁,“碧香阁今日新出的桂月醉可是一绝,不知城主品鉴过否?”
卫远川坐了一个请的动作,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吕悦入座,接着说:“哦,既然是美人极力夸赞,那我定要品尝,小二,桂月醉。”
“好咧,桂月醉来咯,城主,您请。”
侍卫为卫远川到入杯中,他举杯,一边看着吕悦一边一饮而尽。
“城主,好海量。”
吕悦娇羞的笑着称赞。
“这桂月醉,醇厚且清甜,果然是好酒。桂花无论是入食还是入酒,都是上等佳肴啊。”
“是呢,城门口的桂树即将盛放,届时,城主大人,是否有空与小女子一观呐?”
“城门口那几棵小树苗有什么好看的,实在不如山脚下那棵百年桂树”,何桑不经意地开口。
吕悦听到何桑的声音,太阳穴跳了跳,清丽的面容扯开一丝笑容。
“山脚下那棵树早已因为五年前的灾祸而倒塌腐烂,如此败坏城主大人的兴致,你是何居心?”
真会扣帽子,何桑丝毫不在意,灿然一笑:“我呐,只是偶然在它还在时见过,花香何止十里,实在令人难忘,听闻二人谈论,有感而发罢了,吕小姐,何必这么激动。”
“你”,吕悦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女人是存心找茬来了,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走到何桑面前跟她理论。
“哎”,卫远川一把按住了吕悦的肩头,止住了她的动作,让她再次坐下。
吕悦以为卫远川站在她这边,脸上立即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卫远川,“卫大人。”
岂料,卫远川不曾看她一眼,直径走向何桑,在她的身旁坐下,吕悦表情僵住了,嘴角的弧度降也不是,不降也不是。
“何桑姑娘,曾几何时见过山脚下的百年桂树?”
“城主居然识得小女子?”
“哈哈哈,何桑姑娘如此花容月貌,我怎能不识。”
“城主,您谬赞了”,何桑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十分沉稳,实际她的心里的尾巴翘上了天,卫远川,你还不是败在我的石榴裙下。
“不凑巧,五年前见过,随后它便断根倒了,十分可惜。”
卫远川眼睛闪过一丝奇异,他一瞬也不眨地盯着何桑,热烈的目光让何桑有些不自在,她拿起手帕假装咳嗽,“咳咳咳。”
“何桑姑娘身子不适吗?”
“不妨事,许是秋风渐起,不小心着凉了。”
“那可怎么使得,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我送姑娘回去。”
“不必了,不碍事,我自己回去。”
“那何桑姑娘路上小心。”
何桑干脆走了下去,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卫远川正不舍地看着她呢,她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何桑十分高兴地来到宁元居,她迫不及待要跟吕木香分享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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