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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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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周末结束,周一一大早,乐驰像个门神一样站在19班的门口,看着19班的学生一个一个地进去,直到预备铃都响了一会,才等到某个人从走廊尽头迷迷瞪瞪地走来。
“昨晚干嘛去了?”
表情不耐,声音含着怒意,一副凶得要打人的样子。
乐俞被吓得直接钉在了原地:“……哥……?”
乐驰气势汹汹走上前,刚准备说点什么,上课铃响了起来。这道铃声在走廊里听起来尤其刺耳,铃声结束的时候,乐驰耳膜有点莫名的痛,原本想要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你爱去哪去哪。”
扔下这句话,三两步越过乐俞,快步离开了这里。
乐俞回头看了看乐驰的背影,好似没睡醒一般,说道:“什么意思呢。”
然后摸着脖子往教室走,喃喃道:“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不知道怎么的,昨晚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家酒店是皇室的酒店,据说只有顶层贵族和皇室才能入住,他当然没那个资格,那么,是白泽,还是怀瑾有那个资格呢?
他不知道。
他对白泽并不了解。
白泽这人很多时候都很坏,乐俞常常感觉脑子跟不上他,但在某些地方,白泽还是勉强可以算不坏的。就比如,当他醒来时,他看到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是清洗过的,这可以让他在新的一天里,不会被昨晚发生的事所影响。
衣服干净了,就好像他也干净了。
然后他努力想了想,最后发现,除此之外,白泽没了一点可取之处。
而且本来和白泽有关,这是白泽应该做的。
这天午休的时候,乐俞在教室里写高数题,课桌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摸出来,仅仅是看了一眼的工夫,浑身就不自觉颤了一下。
他收到了来自两个人的消息。
一个是乐驰,一个是白泽。
两人给他发了极度相似的一段话,措辞语气不同,但事情是同一件。
乐驰:“晚上坐我车。”
白泽:“从今晚开始,以后我送你回家。”
如果是以前,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样要求他,他都会选择顺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乐驰是哥哥,不能拒绝。白泽……也有不能拒绝的理由。因为不管拒绝了哪个,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就为着这么件事,乐俞抓耳挠腮了一整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夜色降临,晚课结束,审判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乐俞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走路跟挪似的,三步一停顿走向了乐驰和白泽所在的系。
他们两个所在的系跟其它的系好像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乐俞说不清楚,要么和身份有关,要么就是和脑子有关。
是天才吗?
天生坏才吧。
坏东西。
乐俞暗暗这样想着,抬眼就看到两个大高个站在走廊尽头,都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紧张得心口一下就“咚咚咚”地敲锣打鼓了。
倒是白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过来的时候笑盈盈的,挑起一道眉,还戏谑起了乐驰,假装恍然大悟一般“啊”了一声:“我说你怎么不走呢,原来是特意等弟弟一起回家啊?”
乐驰面色不虞,眉头几乎拧成了绳,看乐俞还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又暗了几分:“愣着干嘛,走啊!”
双腿不听使唤,下意识一般,乐俞往前走了过去。
白泽依然站在原地,看上去似乎没有反应,只有目光从眼尾轻飘飘地扫向乐俞,脸上的笑容不减。
没走两步,乐俞停了下来,垂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还是开了口:“哥……”
轻得跟猫儿似的声音,在嘈杂的夜里低到几乎听不见,但站在他前面的两个人都转过了头,同时看向了他。
乐驰冷声问道:“怎么了?”
乐俞抓紧了袖口,指尖压了又压,迟缓开口:“我……”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大声点?”
乐驰不耐烦到了极点,“说话磨磨蹭蹭,做事也磨磨蹭蹭,看见你就烦,腿没瘸就赶紧走,废什么话呢!”
眼看乐俞被吼得愣住了,乐驰没理他,转身就走。
以往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乐俞向来立刻消了音,三步并做两步就会跟上去。但这次没有。
“我还想多上一节自习课。”
他没有跟上去,他停在原地,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他的声音跟刚才差不多,不怎么大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乐驰听来,这句话的声音就是比平时大了许多许多。
“随便你。”
乐驰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以后别想坐我车了。”
白泽往后靠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慵懒了几分,眼中带起笑意,笑眯眯地说道:“哇,说这么狠的话呢。”
乐驰回头瞪了白泽一眼:“关你屁事?你怎么还不走?”
“我?”白泽说:“我等人。”
等人?
乐驰在这时莫名看了眼乐俞,眉眼压了压,声音也冰冷了起来:“等谁?”
“等谁呢?”白泽有意无意朝乐俞看过去,说:“当然是等怀瑾了。”
“怀瑾?他回来了?”
“回了,前两天刚回的。”
“哦。”可乐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了想,疑惑问道:“可他不是已经毕业了么,来这里干什么?”
白泽哈哈笑了起来,然后问了乐驰一个问题。
白泽问:“星辰的背后是哪个家族?”
“当然是怀……哦对,这里是星辰学院,星辰嘛,啧,忘了这茬了。”乐驰恍然,“行了,走了。”
白泽微笑着点了点头,“明天见。”
话是对乐驰说的,但目光,却落在了乐俞的身上。
白泽心情极好地朝乐俞走过去,过去时没有停留,只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微微侧了下头,语气带笑,轻声说道:“原来宝宝选的是我。”
在他离开后,乐俞的手机震了一下。
白泽在微信消息里对他说:“既然宝宝想上自习课,那我等等好了。”
乐俞皱了皱眉。
“谁选你了。”
转身往回走,“我又不是真的那么傻。”
说到底,乐驰不会记他仇,但白泽会记仇,每次没有按照白泽想要的方式去做,白泽都会惩罚他。白泽的惩罚,比被乐驰骂可坏多了。
可话是这么说,一想到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坐白泽的车,和白泽独处,就难免感觉喘不上气。
白泽不会好心到送他回家,白泽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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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啊,愣着做什么呢?”
时间来到自习课结束以后,白泽坐在车的后座,打开车门让乐俞进去。乐俞看了驾驶座的怀瑾一眼,闭着眼睛一头扎进了后座。
之前听白泽和乐驰话里那意思,怀瑾应该不简单,帝国“星辰”遍布,如果所有“星辰”都和怀瑾有关,那么,怀瑾恐怕是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最不能去招惹的。毕竟那是怀家啊,在怀家面前,乐家简直不值一提。
可偏偏,这样的人却总是在当白泽的司机。
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乐俞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上车,白泽就靠过来,枕在了他的腿上。
乐俞感觉脸一下烫了起来,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覆在白泽的肩头。
很多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都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恋人。
然后白泽说,
“宝宝,我想在这里,和你……”
最后有个字,声音没有发出来,用的是口型。只有乐俞看到了。而与此同时,原本平稳行驶的车突然震晃了一下,像是方向偏了于是紧急调了下方向。乐俞缓缓垂下眼,对上了白泽的目光。
白泽说:“脱了。”
说着睨了眼怀瑾:“全都脱了。”
听到白泽这么说,乐俞先是没有动,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动了一动,他抬起手,解起了衣服纽扣,白泽却在此时笑了起来:“怀瑾,你输了。”
乐俞的手一顿。
白泽坐起身,抽出怀瑾放在一旁的手机,解开密码,继续说道:“正好没钱花了,转多少呢,十五吧。”
十五,是十五万吗?
可是乐俞记得,白泽上次轻轻松松就转了超过这个金额的钱给他,对白泽来说,这笔数目可以算随手一掷,却怎么都不该和“没钱花了”这几个字放在一起。
尽管不是刻意的,最终乐俞还是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因为白泽解开怀瑾的手机密码后,重新枕在了他的腿上。
他看到上面是一封邮件,内容是转出15%的股权,股权的接收方是白泽。至于更多的内容,他就没看见了。
一个随随便便的赌,就拿股权来当筹码。
这就是腐烂的贵族吗?
“我说的是,给你51。”
前排的怀瑾突然出声。
“可你不是输了吗?”白泽说,“谁赢听谁的。”
良久,怀瑾又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赌了?”
“我看你没说话,以为你同意了呢。”白泽笑笑,看向乐俞:“宝宝,你怎么还不走?”
乐俞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停在一棵大树的旁边,过了这棵树,就是他住的地方。
然后白泽继续问:“是想接着脱吗?”
当然不是了!
乐俞动了动,抓紧背包,说道:“不是的。”
但他没能离开,因为白泽还枕在他的腿上。乐俞接着说:“那你先起来。”
白泽顺着他的意坐起身,乐俞侧身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是锁着的。他下意识去看驾驶位的怀瑾,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正在松衣领的白泽。
扣子正解到第二颗位置,乐俞的惊慌被白泽看了个清楚,然后白泽笑了:“你在怕我,是吗。”
乐俞连连摇头:“不、不怕的。”
嘴上说着不怕,声音却在打颤。
与此同时,乐俞不自觉往后缩,手依然扣着车门,近乎下意识的,他想把车门打开。
但车门一直是锁着的。
他不断地往后缩,直到退无可退,白泽缓缓靠近他,就那么将他抵在车门上。白泽垂着眼睛看他,细细描摹他的面容,一边看,一边伸出手,去解他的衣服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没有继续。
但白泽也没有停止。
白泽就抓着他的衣领,慢慢地往下扯,速度十分缓慢,直到落下乐俞的肩头。无端端的,白泽说道:“声音小没关系,说话磨蹭没关系,做事磨蹭也没关系。是别人太急了,你不慢,你只是有自己的节奏。你的节奏很好,我很喜欢。”
声音很轻,轻得甚至有些蛊。
然后白泽低下头,去吻他的锁骨。
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咔嗒”一声,一直锁着的车门突然解了锁。乐俞来不及反应,不受控地往后倒去,时间的流速在某一刻也变得缓慢起来。
他看到白泽的手还搭在开车门的扣锁那里,以及白泽嘴角那勾起的笑,和带着笑意的声音:“这辆车开锁的地方,在这个位置,下次记得找对地方。”
道路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乐俞倒下去的时候没有被磕着碰着,但他衣衫不整,和满地的落叶混在一起,至少从视觉上来说,看起来十分狼狈。
然后车子绝尘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