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之都》灯影诗人

5、继续延伸的梦 5

　　两个秧秧，融合了漂泊者视角的秧秧，和独立存在的秧秧，在又一夜的梦中继续他们的互动。

　　但见一股寒风袭来，石头后面窜出几只模样丑恶的生物。秧秧拔剑迎上，青丝随风飘荡如鸟雀的翅膀挥舞。

　　飞鸟似是被同类的气息吸引，徘徊在她周围，纷扬的翎羽反射出她发梢放出的蓝光。黑与蓝，她的色调营造出一片浪漫的星海，置身于海洋中的她却杀意凛然，令人不敢小觑她剑的威力。

　　漂泊者本能地冲上去助战，守护秧秧的后背。他们配合默契，漂泊者手中原初的武器，和秧秧甩出的剑光互相辉映。怪物反击，他侧身闪避，顺便把秧秧拉到身后，由自己充当前锋。

　　秧秧仰头看他击败最后一只怪物，眸子亮晶晶的，满是赞叹和好奇：
　　“你的反应好快，真的是第一次战斗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漂泊者茫然地摇头。

　　秧秧张了张嘴，瞥见他无助的表情，硬生生把追问的话咽回了肚子，改口道：
　　“算了，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回想。对尚未恢复记忆的人刨根究底，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吧？”

　　漂泊者感激地抿唇：
　　“迟早有一天我会想起来。然后我会把一切都说给你听。”

　　“呵呵，很郑重地许下了诺言呢，那一定要做到哦。”
　　秧秧将手背在身后，睫毛扑闪，俏皮地向他弯腰。

　　接下来，两人一同行动。秧秧带漂泊者在山崖间穿行。

　　“这个是崖仙子，这个是伞下客。我们运气真好，经过的地方恰好长了很多。平时专门来找还未必找得到几株。”
　　“这个是龙衔珠呀，花朵本身没有采摘的价值，但上面珠子形状的果实很有用处。”
　　“清芬草可以用来烹饪佳肴。清芬鱼汤你喝过吗？家家户户有人生病了，就会做这种汤给病号增加营养。回头试试我的手艺？”

　　秧秧时不时驻足，在石头缝里或是杂草之间采下几株植物，递给漂泊者，教他辨认种类。

　　她是良师，她是益友，她是救下漂泊者又为漂泊者取名的人，她是漂泊者的恩人。

　　面对她释放的善意，漂泊者很难不敞开心扉，对她无话不说：
　　“你真厉害，秧秧。我能一直跟着你就好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只认识你。”

　　“为什么不可以呢？在你恢复健康之前，我会做你的监护人的。”
　　碎石板悬在断崖之间，踩上去微微晃动，秧秧却走得如履平地，还回头对漂泊者笑。

　　漂泊者紧跟她的步伐，每一步都落在她踩过的位置，害怕旁的地方经不住行人的体重而坍塌。碎石板形成的路看上去岌岌可危，有了秧秧这个领路人，就变得不足为惧。

　　“终于到了云陵谷的出口！你看！那座就是我在就职的今州城。”
　　两人穿过深邃的山洞，视野陡然开阔。威严的城池横卧在远方，依山傍水，雕梁画栋。

　　秧秧又背着手侧身来看漂泊者了，邻家姐姐般亲和中不失活泼地询问他：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漂泊者顺着她的话讨她欢喜，实则并无心细看那座记忆中不存在的城池。

　　“你喜欢就再好不过。进了城能够为你做全身检查了。如果哪里有问题，要尽快治疗呀。”

　　“好，都听你的。”

　　云朵在天际变化万千，像山羊，像兔子，像秧秧的帽子。阳光从时聚时散的云层间播撒下来，将漂泊者晒得暖洋洋的。他凝视着笑意盈盈的秧秧，没有对她的安排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