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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陆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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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眠看到林瑜后,笑意盈盈地冲她挥了几下手,发现她的视线在江宴生身上徘徊时,他一把将他薅了起来,握着他的手冲林瑜晃了一下。
林瑜走过去,问好道,“陆师兄,”看到江宴生时,犹豫了一下,道,“江师兄。”
许路由刚想说江宴生不会回应,就看到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不由瞪大了双眼,他可是记得前几天他说八百句,江师兄都不会回应一句的,怎么林师妹喊他,他就有反应了?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许路由试探道,“江师兄,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宴生没吭气,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瑜看,黑漆漆的,看得她有些心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好像他已经恢复正常,正在兴师问罪。
许路由狐疑地摸了摸下巴,这也没好呀。
陆眠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林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突然之间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怪异无比。
陆眠道,“林师妹如今住在哪里?”
林瑜答道,“里正家。”看到陆眠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又补充道,“里正家没有空房了,我和慕师姐她们也是挤一间房。”
陆眠失笑,瞥见江宴生仍维持刚才的动作,心中不由摇了摇头,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啊,不过,他看这神女未必无情。
“没事,我有这个。”
陆眠手里出现一个木质的房子,巴掌大小。
林瑜奇怪地瞅了一眼陆眠,又看了一眼房子,陆师兄该不会是想住在这里面吧?
许路由倒是见怪不怪,这几日赶路他们都是住的这种房子,当然,他是不会告诉林师妹,第一次见这种房子时,他比她还失态。
陆眠轻咳了一声,道,“师妹不必用如此眼神看我,这房子是个可变换大小的法器。”
他打了个响指,木屋飞到空地上,不断变大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展示过后,他又将木屋变了回去。
住处问题目前来看是解决了,但许路由、陆眠发现林瑜仍是一脸发愁的样子。
许路由突然想起来刚才是在一家办丧事的人家,将小师妹拉出来的,忘了问她为什么在那了,于是道,“师妹,你刚才在那人家里做什么呢?”
林瑜将之前在客栈里救下两位慕师姐,以及石头村里发生的怪事言简意赅地讲给两人听,希望能从他们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两人也百思不得其解,陆眠道,“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要从那具尸体入手,时间还早,正好去瞧瞧。”
林瑜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而江宴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有些不适应,心道,他怎么和李言初一样喜欢跟在她后面走。
她心里一直感觉到别扭,回头一望,又见江宴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一紧,总感觉他不怀好意,抓住他的胳膊强制人和她并排走。
江宴生感受着手腕上另一抹不属于他的温度,身体有些僵硬,走起路来也很滑稽。
望着两人的身影,许路由感叹道,江师兄用情至深啊,变成傻子都不忘守护在师妹旁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林瑜他们到的时候,马兰芳已经抱着湘湘回家了,慕家姐妹倒是还在那里,见到陆眠时,两人上前问了声好。
陆眠匆匆点了下头,便直接进了屋,发现里面果然和林瑜说得一样。
小花娘看见刚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两个男人,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后,大着胆子问林瑜他们是谁,她解释清楚过后,小花娘不似之前那般紧张了。
许路由为了让她放松,刻意和她说些话拉进关系。
这次没有其他人碍事,林瑜很顺利地看清了小花手腕上的印记,看着像个鹿角。
江宴生安静地跟在一旁,看着手腕上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他下意识地伸手戳了一下,林瑜瞪他一眼,将手松开。
林瑜转头条理清晰道,“之前客栈里的那人提起过鹿仙大人,这具尸体上面又有鹿角的痕迹,村里的怪事多半和这鹿妖有关,即使不是它所为,它也一定知道什么。”
陆眠目光在房间里不断地移动,掠过案桌前时停留几秒,道,“一般惨死的人的魂魄会在尸体或者死去的地方多停留几天,怨气也会很重,但如你所见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抬手指了指案台,问站在一旁的小花娘道,“这上面之前供奉的是什么?为何现在又不供奉了?”
林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了上面放着的木造小柜子,土陶碗,烛台,但却不见他们供奉的神像。
小花娘带着一丝恨意道,“还能是什么,观音像,原本是保平安求的,但我女儿还是遭遇不幸,这样无能的菩萨还供奉什么。”
江宴生看了看空空的手腕,和林瑜垂在身侧的手,伸出手将林瑜的手再次放在他的手腕上。
林瑜正和陆眠说些什么,被他这一动作打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将手收了回来,没等几秒,江宴生故态复萌,林瑜回望时,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
接连几次这样后,林瑜也察觉出来不对,索性就一直将手搭在他手腕上,江宴生的唇角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看见陆眠用了然的神情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
离开小花家的时候,许路由扯着林瑜走在最后面,林瑜的一只手则拽着江宴生,这奇怪的三人组合吸引了村民的目光。
原本许路由是想让江宴生单独走一会的,但怎么说,他就当听不见,只得带他一起。
“林师妹,你胡师姐在哪?”
原本许路由是不着急的,但刚才在小花家一直不见胡锦桃的身影,林瑜也没提起过她,他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离他远去。
林瑜下意识地反问道,“她不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
两人对视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胡锦桃独自一人离开了,林瑜不禁回想起客栈里胡师姐给她讲的那个故事,也许从那个时候,她就做好打算了,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而许路由则是担心异常,将最坏的情况预想了个遍,“你说她会不会路上遇到邪修,被杀人夺宝,不对不对,她那么聪明,修为也不差,没人能算计到她,那她究竟是去了哪里?”
往日轻松的神色在许路由身上不见半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无措。
林瑜安慰道,“或许师姐她先回宗门了呢,仙门大比结束,她又没有领任务,回去也是正常的。”
许路由魂不守舍道,“你说得对,我用灵镜问问宗门里的人。”
次日,林瑜收到胡锦桃发来的简讯后,便去了木屋找许路由,但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子,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但木屋与昨日陆师兄幻化出来的分毫不差。
女子生着一张鹅蛋脸,柳叶眉,杏眼,眼眸看人时水汪汪的,像一口清澈的泉水,皮肤很白,不似常人的白,身着一身粉衣,让人感受到盎然的生机。
女人笑意盈盈地为林瑜打开竹门。
林瑜疑惑道,“你是?”
她从未见过这人,但她的的确确是从陆师兄的木屋走出。
女子浅笑一下,“我姓沈,名绾,是你陆师兄的妻子。”
林瑜瞳孔微震,陆师兄娶妻了?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不过,陆师兄也是到了可以娶亲的年纪,倒也不算什么奇事,只是师兄师姐他们怎么能够做到一次不提的?
而且昨天,她也没见到她,难道是晚上才到的。
见这位师妹脸色变化无常,沈绾眼里闪过些许笑意,之前偷看她修炼的时候,便觉得她好玩,如今真正见面了,觉得更好玩了。
沈绾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你叫林瑜对吧!”
林瑜更加困惑了,“你认识我?”
沈绾温声道,“之前听你陆师兄提起过,他说有一位林师妹修炼刻苦,冰雪聪明,长得好看极了,我一猜就是你。”
林瑜的神色变得古怪,和陆师兄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不觉得他是个会在背后夸她的人,可她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沈绾见林瑜一直盯着她,茫然道,“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我只是没想到陆师兄是个,呃,”林瑜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善于发现别人优点的人。”
她自我认同地点点头。
沈绾脸色柔和,笑眯眯道,“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你们要是了解他,也会喜欢他的,小辞很喜欢交朋友,你们没准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看到沈绾眼里的期许,林瑜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心道,陆师兄的小名是叫小辞吗?
许路由从外面回来,见林瑜一个人站在门口神神叨叨的,一脸好奇道,“林师妹,你在跟谁说话呢?”
林瑜扭头望向许路由,“我在跟陆师兄的……”
瞥到刚才还在和她说话的沈绾突然消失不见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路由耐心地听她解释,发现她说到一半不说后,打趣道,“小师妹,你不会撞鬼了吧!这哪有陆师兄的影子。”
林瑜咽了咽口水,突然道,“许师兄认识陆师兄的妻子吗?”
许路由飞快地看了周围一眼,确保没人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小师妹,你这样编排陆师兄,小心他听见。”
他认识陆眠师兄几年了,别说道侣,就连桃花都没见过,他坚信陆师兄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一心追求自己的道。
林瑜神色复杂,还真让许师兄猜中了,她真的遇见鬼了,而且这鬼还和陆师兄认识。
被这一打岔,她差点忘了正事。
“胡师姐给我传来简讯说,她现在很安全,不要去找她。”
许路由不在意地哦了一声,与昨日惶恐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瑜不由问了一句,试探道,“师兄,你是不是生胡师姐气了?”
许路由坦然道,“没有,她也给我发了简讯,知道她没事就行。”
林瑜想说他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就感受到一道哀怨的目光。
抬眸一看,江宴生正死死盯着她和许路由,满脸都是不高兴。
若说江宴生不正常了有什么好处,那就是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不用人费尽心思去猜。
林瑜走过去,解释道,“我和许师兄才聊了几句,你就出来了。”
江宴生紧绷的神色有所放松,但下一秒,听到陆眠说药煎好了,让他进去喝药后,他又如临大敌,装傻站在外面。
林瑜见他如此抗拒,幸灾可祸地勾起唇角,顺便笑吟吟地把江宴生拉进屋里。
许师兄总说江师兄脑子有问题,但依她看,他聪明得不行,不想听的就装听不见,想做的就必须做成,脑子清楚的时候还知道掩饰,脑子糊涂了就不管不顾了。
一进屋,林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眼泪熏得差得掉下来,但想到过会要做的事,她觉得自己又能坚持了。
她用定身术将他固定在椅子上,捧起旁边的药碗,一口一口地将药喂给江宴生。
许路由不忍直视地别过头,这江师兄之前是做了什么得罪小师妹了。
一碗药喂完,林瑜也有些受不了了,这究竟是在折磨江宴生,还是在折磨她自己。
陆眠盘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刻着手里的木雕。
林瑜看着木雕有些眼熟,很像刚才在外面碰到的女子,道,“陆师兄娶妻了吗?”
许路由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瑜,不对劲啊,这个问题,她问了两次,小师妹看样子也不是个好奇这种事的人,难不成是喜欢陆师兄,可她平日也没表现出来呀?
若真是这样,那江师兄怎么办?
陆眠不知师弟千回百转的心思,点了一下头,眉眼带笑,“嗯,是娃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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