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排球就不是坏人》濡渔

20、音三宽政大 我说你，胜

　　今天直井教练早早到了体育馆，众人热身完就开始训练。

　　最近队里的二传前辈来找过夏海，问有没有提高传球精度的办法。
　　夏海讲不清，拉着他一起练。

　　那边在做攻防训练的时候，这边就在练托球。
　　夏海在他前方抛球，前辈不停托向后方墙面，球砸到墙面上的标志点算过关。

　　她给球速度很快，要求对面的前辈在短时间里不断重复高精度的动作。

　　旁边休息的部员都忍不住看过去，夜久感叹：“这完全是助教了吧。”
　　海：“而且是超严厉的那种。”
　　夜久：“真的。”

　　跟两人坐在一起的黑尾却没搭腔，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体育馆门口：“我说，最近庄司学长回学校的频率很高啊。”

　　“诶？”
　　夜久和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因为国家队训练而在学校请假半个月的庄司星川倚靠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了，遥遥望向夏海和前辈所在的角落。

　　“难道是集训快结束了吗？”海刚说完，门口的庄司就往这边看过来。

　　见自己被发现了，庄司笑了下，摆摆手，转身离开。

　　“她刚刚在看夏海？”夜久不解道，“她们关系很好吗？”

　　黑尾：“不知道。”

　　等教练离开，大家开始自主练习，黑尾找夏海说了这件事。

　　夏海在对墙传球，排球砸到墙上发出快速短促的声音。
　　“庄司学长？”她稍稍皱眉，拿住球停下来。

　　“对。”黑尾试着在手指上转球，漫不经心道，“一直在看着你哦。”

　　“……”

　　没听见回应，黑尾看了她一眼，指尖旋转的球因此重心偏移，从他手上掉下去，被夏海接住。

　　夏海接过他的球，手里一拧，排球在指节上转起来。

　　黑尾被整笑了：“我说你，胜负欲稍微有点旺盛了。”

　　他干脆两手空空地往墙上一靠，看着她转球，问道：“体育祭的接力赛呢？你想跑赢她？”

　　夏海看着指尖上旋转混在一起的色块：“……想试试。”

　　-

　　傍晚结束部活，夏海给清濑灰二发了条消息。
　　清濑很快给了肯定的答复。

　　夏海乘电车，在离竹青庄最近的站点下车。
　　她在原地等了会，没多久，牵着柴犬的清濑灰二出现在视野里。

　　他身上已经不是之前穿的跑步服了，是宽政大学陆上竞技部统一套装。衣服上除了宽政大的校名外，还有高峰集团logo。

　　清濑跑过来：“久等了。”

　　“不，是我打扰了。”夏海低头，向对她吐舌头的尼拉也道，“晚上好。”

　　清濑笑道：“刚好我们训练完回来，你来的正是时候。要顺便在竹青庄吃饭吗？”

　　“下次吧，今天要回家。”夏海道，“最近大家还好吗？”

　　“嗯。托你的福，最近斗志高涨。”

　　两人一路从车站往竹青庄走，狗狗四条腿倒腾地比她们快，在前面领路。
　　到院子里，清濑呼噜了一下尼拉的毛，让它在院子里自己玩，随后带夏海一起进屋。

　　“现在大家还在洗澡休息，你先坐一会，我去叫阿走和阿雪过来。”清濑将夏海引到上次的餐厅，让她先等会。

　　这栋房子是真的很老。
　　隔音不好，能听见很多人的声音，也能听见上下楼时地板发出的声响。

　　没过一会，餐厅的门被拉开。

　　清濑跟另外两人先后进来，其中一个是藏原走，另一个戴耳钉凹发型却叫阿雪的时髦哥，全名是岩仓雪彦。

　　“打扰了。”夏海向两位稍稍点头。

　　雪彦笑道：“不不，是我们承蒙关照了。”
　　藏原走点头打招呼：“你好。”

　　两位坐到夏海对面，清濑简单替夏海说明了一下来意。

　　“高峰同学在准备参加体育祭，想问四百米有没有提升速度的办法。”
　　清濑看向那两人。
　　“阿雪的理论知识和观察力很强，阿走跑得最快，所以我想你们两个应该能帮她。”

　　雪彦挑眉笑了下。

　　“原来如此。”他盘腿坐着，手肘撑在桌上，“那我先问一下，高峰同学你现在四百米能跑多少？”

　　“上次体育考的成绩是一分二十三秒。”

　　“咦，这对于女子高中生来说应该是正常水平吧？”

　　藏原走皱眉：“不，有点慢了。”

　　“……”
　　雪彦隐晦地向藏原使眼色，藏原稍愣，反应过来，道歉：“对不起。”
　　——没给金主面子真是很抱歉啊。

　　“不用在意。”夏海随意笑笑，“我就是因为速度不够才来找你们的，我的竞争对手是五十六秒。”

　　雪彦低头思考：“差半分钟啊，想超过恐怕有点难。你们什么时候体育祭？”

　　夏海：“还有两周。我知道不容易，尽力提高就好。”

　　“嗯……总之，不如先去跑跑吧？”清濑提议，“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由于清濑要留在竹青庄做饭，所以是藏原和雪彦陪夏海一起去平时训练的场地。

　　说实话，光是从竹青庄走过去都有一段距离。
　　雪彦解释是因为学校场地申请不到，所以大家平时都在这里训练。

　　生了锈的铁门敞开着，田径场的塑胶跑道陈旧褪色，中间草坪长势喜人，看上去也有段时间没处理过了。

　　雪彦：“这里稍微有点破旧，没关系吧？”

　　“只是田径场而已，哪里都一样。”夏海将包扔到草地上，回头道，“没关系，前辈不用太关照我。”

　　雪彦稍稍挑眉：“好。”

　　这个女生还穿着红色的社团部服，身高体型看起来就运动能力很强的样子，确实不像知书达理的财阀二代。

　　不如说，她跟阿走有点像。
　　身上有着很独特的自我感，那是在某个领域长期被夸奖、被滋养出的信心和游刃有余。
　　不过，这孩子在人情世故上应该会比阿走好点吧？毕竟是个富家子。

　　稍微活动过后，夏海先跑了一圈。

　　她向来是爆发力不足，但配速非常稳定的那类。
　　藏原和雪彦一致认为她不是跑不快，而是习惯性保留体力了。

　　四百米不需要考虑体力存续问题，两位大学生建议她改掉这种习惯，提高起步速度，并且学会加速冲刺。

　　休息片刻后，夏海再次计时跑了一圈，一分十六秒。

　　“这应该是你目前的真实水平。”雪彦站在草地上，叮嘱她拉伸，“练习一段时间的话，能跑进十秒内吧。”

　　夏海点了下头，没说话。

　　雪彦跟她接触不多，以为她是对这个速度不满意，道：“能提升十多秒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谢谢。”夏海在压腿，看向跑道上还在快速移动的身影，夕阳拉出的影子步伐很大，“藏原学长很快。”

　　雪彦抱臂，视线也落到藏原走身上，忍不住轻啧：“是啊，怪物一样。”
　　“话说，你刚刚跟阿走一起跑了圈，居然没有被他的节奏带跑。”

　　“我跑步不太关注别人。”

　　“看出来了。”雪彦坐下来，闲聊般问，“你很想赢那个人吗？那个竞争对手。”

　　“有一点。因为以前在别的事情上输给她了。”

　　“排球吗？”
　　雪彦指了指她长裤边印着的音驹排球字样。

　　“对，排球。”

　　“这样啊。”

　　雪彦没再多问，展现出成年人特有的分寸，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那样的话，不如明天早上过来跟我们一起训练吧。”

　　夏海抬头。

　　雪彦道：“你社团结束比较晚，部活之后再过来不太方便。早上大家都在，有问题也好随时纠正。”

　　可能是出于对两千万的尊重，竹青庄众人都很乐意帮夏海进行特训。
　　从这天开始，夏海每天早上跟竹青庄众人在田径场见面，叶菜子偶尔也会来。

　　大一的那对双胞胎很闹腾，相当乐于给夏海当前辈和老师，也就叶菜子在的时候能消停点。
　　气氛略微有点暧昧了。

　　夏海看出点什么，这种时候就不动声色离远些，跟在藏原走后面跑，图个清静。
　　藏原走会分出点注意力，时不时提醒她可以提速了。

　　每天早上跑两三次四百米冲刺，中午体育祭跟参加接力的人一起练习，下午社团活动继续排球训练。
　　夏海最近的运动量已经快赶超中学训练最狠的那段时期了，课上睡觉的次数也多了。

　　于是，频频被后座的黑尾同学弄醒。

　　黑尾这种性格，在辅导过夏海一次之后就变得像那种唠叨小孩好好学习的长辈。
　　看见她课上走神要戳她一下，看见她不写题要戳她一下，看见她快睡着了也要戳她一下。

　　搞得夏海烦不胜烦。偏偏黑尾是真的在好心提醒她学习，不能发火，她也就只好装作自己在认真听课的样子。

　　这几天犯困频率直线上升，估计黑尾看出来了，后来没怎么叫她。

　　“起来了这位同学，要换教室了。”

　　黑尾用脚勾着她的凳子腿往后拖了一段，把还在睡的夏海弄醒了。

　　其实叫醒夏海的最好方式是在她耳边发出点动静，凑她旁边喊一声或者打个响指之类的。但此举有风险，容易拉满boss仇恨。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夏海抓了下头发，看向黑板上的时钟：“什么课？”

　　“化学，要去实验室。”

　　平时黑尾换教室都是跟另外的朋友一起，今天特意等了会夏海，和她一起去实验室。

　　课间走廊里很吵，夏海半睡不醒的，路过水池时让黑尾帮忙拿书，自己去洗了把脸。

　　等她回来，黑尾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一直在睡觉。”

　　“没有。”夏海擦了下脸，“本来不至于这么困，但上课太无聊了。”

　　“哇，好过分，老师可是很努力地试图让你这种学生听懂啊。”

　　“我这种学生真是对不起。”
　　夏海抢过自己的书，卷起来打了他一下。

　　黑尾吐槽：“别学夜久这么暴力啊。”

　　“我觉得不是夜久的错。”

　　没头没尾地从二楼吵到三楼，黑尾这才想起来有事没跟她说。
　　“对了，IH预选分组出来了，早上发了赛程表，音驹在分到的种子学校是枭谷。”

　　说运气好吧，枭谷已经连续几年代表东京出战全国了，是东京赛区毋庸置疑的强校。
　　说运气不好吧，枭谷好歹跟音驹打过练习赛，在所有种子校里是最熟悉的。

　　“我听说了。”夏海道，“枭谷的雀田同学给我发了讯息。”

　　黑尾还反应了一下雀田是谁，半真半假地惊讶道：“那个经理？你居然真的交到朋友了啊。”

　　夏海受不了他。
　　“你们能不能纠正一下对我的偏见？我是个正常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