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排球就不是坏人》濡渔

16、宽政大瞳音三 她其实挺会

　　棕发青年看见夏海也有点惊讶，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道：“被抢包的阿姨报警了，放心，警察很快就到。”

　　高峰瞳歪了歪头：“小夏认识的人？”

　　“不，只是见过一次。”夏海道，“之前晨跑遇到的大学生。”

　　被抢包的阿姨很快赶到，拿回自己的包，确认东西都在里面。
　　几人在这里等到警察过来。

　　简单做完笔录，夏海想起来这个大学生叫清濑灰二。
　　就是叶菜子叫的灰二学长。

　　也得知了这辆自行车不是他的，是他刚从叶菜子家门口紧急征用骑过来的。
　　而那个铁丝球一样的东西，是田径队某人的手工艺品。

　　警察大叔感叹：“最近的学生们真是见义勇为，多亏你们了，谢谢。”

　　这话听着奇怪。

　　夏海问道：“最近还发生什么了吗？”

　　“黄金周之前，这里也发生了一起飞车抢劫，是帝光中学几个篮球部的学生帮忙抓住了。”

　　“帝光中学？”

　　“是啊，现在的学生还真是厉害。”

　　“……确实。”

　　最近遇到帝光学生的频率好像有点太高了。

　　等事情结束，警察把人和摩托都打包带走，被抢的阿姨也再三道谢后离开。

　　清濑灰二跟夏海她们回家是同个方向。
　　于是他推着自行车一起走了段路，清濑和瞳两个e人就聊起来了。

　　“刚才从诊所一出来就差点被摩托车撞了，听到阿姨喊抢劫，所以顺便借了叶菜妹妹的自行车追过来。幸好没摔坏。”
　　清濑灰二笑着拍了拍自行车的把手。

　　“咦？”高峰瞳关心道，“灰二君生病了吗？”

　　“没有，我是膝盖之前受过伤，来做复查的。”

　　“这样啊。”
　　高峰瞳是运动员转教练，对受伤很敏感，但直到清濑这么说了，她都没看出来他受过伤。
　　“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她说，“太好了。”

　　跟在姐姐后面的夏海多看了清濑灰二一眼。

　　膝盖受伤？
　　他不是田径社的吗。
　　那膝盖受伤对他影响应该很严重啊。

　　清濑灰二自己倒是爽朗笑道：“啊，很幸运。现在已经快痊愈了，很快就能参加比赛了。”

　　高峰瞳：“诶，马上要去参加比赛了啊，那祝你比赛顺利。”

　　“谢谢……”尾音未落，三人转过巷子拐角。
　　清濑的视线越过夏海和瞳，望向街道前面，像是看见了什么。

　　夏海抬眼看过去。

　　穿着蓝色运动服倒着跑步的男生，手里平举漫画书，瘦瘦的浅发男生在看着他手里的漫画往前缓慢挪动。

　　……僵尸？

　　浅发男生的跑步姿势仿佛要骨折了，头骨前倾，双腿打结，双手不自然地往前伸，踹气十分明显。
　　白色衣服上写着黑字：为什么。

　　“是我的队友。”清濑简单介绍了一下，向前面跑步的人打招呼，“阿走！王子！”

　　倒着跑步的黑发男生回头看过来，手里还顺便翻了页漫画。

　　他应该叫阿走，目光掠过清濑和旁边两人，向她们稍稍点头以示礼貌，然后视线便重新回到那个浅发僵尸身上。

　　僵尸面容萎缩垂落，两眼无神，喘得仿佛要厥过去了。
　　他只是看了夏海一眼，就重新转回头，仿佛转头这个动作就消耗了所剩不多的体力，不知道是在求助还是在打招呼。

　　夏海顿了顿。
　　什么意思，是要帮忙报警还是叫救护车？
　　只给个眼神看不懂啊。

　　双方擦肩而过，拉风箱般的喘息声简直震耳欲聋。

　　旁边的清濑还笑着喊：“加油啊，王子，已经一半了。”

　　僵尸的背影好像变得更颓了，离远了还能听见大喘气。

　　目送两位跑远。
　　高峰瞳小声问：“那个……没关系吗？”

　　“没事。”清濑笑着，解释，“别看王子那个样子，每次也能好好跑完的。”

　　瞳和夏海都沉默了一会，点头：“好厉害。”

　　等清濑灰二跟她们告别分开，高峰瞳拽着夏海三令五申。
　　绝对不能像那样跑步训练，一定要照顾好身体，不能勉强自己。

　　“我知道啦。”夏海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高峰瞳挑眉：“你就是小孩啊。”

　　夏海仗着身高拍了拍她的头：“是吗。”

　　此举得到了姐姐的铁拳镇压。

　　-

　　黄金周假期收假后，即将到来的是期中考和体育祭，同时IH的预选分组也快出来了。

　　排球部的训练量在增加，几位非正选的前辈抱怨过几次，偶尔也偷懒，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好好完成。

　　男排的体育馆不小，两个排球场，最近自主训练的人多了，夏海就不再额外占用球场，跟其余人一起用男网的高度练习。

　　平时，偶尔有落单或者单兵训练等不及排队的前辈来跟她练打防。
　　三年级前辈的扣球到底是不一样，夏海完全是被练的那个，她还在适应男排的力道和速度，接球总是接飞。

　　部活结束后的下午，外面的夕阳从体育馆窗户露出一小片光景。
　　留下来训练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剩下一年级的四个人。

　　夜久和黑尾刚放下球，在旁边休息拉伸，夏海和海正在收球网。

　　夜久在压腿，看了她一会，忽然问道：“夏海，你是不是长高了？”

　　“是吗。”夏海热得不行，随意道，“那太好了。”

　　黑尾也抬头：“是长高了，开学的时候好像比教室窗户矮一点，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观察这么仔细？”

　　“因为坐在你后面啊，这不是天天看着吗。”

　　海从夏海手里接过球网卷起来，提议：“可以再去量量身高了，夏海现在应该接近一米八了吧。”

　　黑尾：“确实窜得很快，是到生长期了吧。”

　　夏海：“嗯，国中毕业后突然开始的。”

　　“话说，你姐姐好像没有很高呢。”夜久道，“之前还以为夏海这种身高，会是家人都很高的类型。”

　　夏海道：“我家人身高都是正常水平，总之不矮。我以前倒是想过如果自己能忽然长得特别高就好了。”

　　她嫌热，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头发越来越长却又没到能扎起来程度，在眼前乱飞很碍事。

　　黑尾很看不惯她这种粗暴手法，不知道第几次劝阻：“我说，对你自己的头发温柔一点啊，实在不习惯就去剪掉好了。”

　　夏海低头看了眼，不知不觉间，发尾已经长到锁骨了。
　　她说：“嗯，有时间剪。”

　　一起收拾好体育馆，确保所有器材收归完好，夏海锁上门，然后去换衣服。

　　最近天气算不上冷了，傍晚气温正好，刚从室内出来，只觉得吹过的风舒服。

　　那三个人在校门口等她，夏海远远看过去，不知道第几次觉得三位的身高像wifi信号，莫名显眼。

　　“夏海同学，你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黑尾单手插兜，瞥她一眼，“眼神很奇怪哦。”

　　“你的错觉。”夏海否认，并转移话题，“有吃的吗？有点饿了。”

　　“这么低劣的转移话题的手段……”

　　“有的。”海从包里拿出一小盒黄油饼干，“是我弟弟昨天带回来的，你要吗？”

　　夏海双手合十：“谢谢，海和弟弟。”

　　黑尾：“……我是被无视了吗？”
　　夜久：“是的。”

　　四人站在校门口，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身后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点，学校里正常来说没什么人，但最近各种活动临近，不少人留在学校复习或者训练。

　　夏海是背对着校园里面，所以只能注意到黑尾和夜久的视线越过了她。
　　看起来是认识的人。

　　她打开饼干包装的同时，回头看了眼。

　　很巧，她也认识。

　　女子排球部浩浩荡荡一行人，是那几个正选，还有一年级的经理。
　　为首的庄司星川紫色短发，穿着运动私服，扎眼得很，在和身边队友说笑，余光看见夏海，注意力便落过来。

　　庄司最近要参与国家队集训，上个月就在学校请了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在这里。

　　夏海咬了口饼干，给她们让开路，跟黑尾等人一起向前辈问好。

　　几位二三年级点了下头，有人的视线落到夏海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夏海。”经理笑眯眯探头，“我们队长今天请客吃包子，一起吗？”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夏海无语睨她一眼：“你们前辈请客，我去添麻烦做什么。”

　　“没关系。”
　　走在前面的庄司星川忽然开口，她单肩挎着包，稍稍挑眉。
　　“反正大家都认识你，我不介意多请一个人。”

　　真的吗。
　　要不你还是介意一下。

　　夕阳下庄司的紫色眼睛像雾，夏海跟她对上目光，半晌移开视线。

　　毕竟是前辈，庄司这么说，要拒绝就不太礼貌了。

　　夏海决定不礼貌。
　　“抱歉。”她说，“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打扰了。”

　　黑尾大概是看不下去她这么生硬的拒绝，笑着主动开口。
　　“啊，这家伙今天小测不及格，还要跟我们一起去补习，抱歉啊前辈，失礼了。”

　　当着众人的面，夏海也面不改色地认下：“失礼了。”

　　这棒读般的语气。
　　听得夜久表情都有点裂了，也就旁边海还能继续微笑。

　　多亏庄司星川不计较，见夏海不愿意就算了，耸耸肩，带女排众人先离开。

　　等这群人走远，黑尾才吐槽：“我说啊，之前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结果你跟她原来有仇吗？”

　　海问：“夏海，你认识庄司前辈？”

　　“认识。”夏海道，“中学在全国大会上遇到过。我当时一年级，说下次要打败她。”

　　“真的假的。”黑尾好笑，“你也有说这种话的时候？”

　　“嗯……”
　　夏海无意义地拖长了单音，话语里没什么情绪。
　　“那场比赛庄司的队伍赢了。她跟我们的主攻手说，是我们二传前辈太弱了，限制了攻手的发挥。”

　　“？等等。”夜久忍不住吐槽，“太伤人了吧。”
　　海点头：“是有点过分。”

　　“对吧。”夏海说，“虽然她确实很强，但攻击我的前辈这件事还是很让人火大。”

　　夕阳拉长了影子，夏海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有一边挽起的袖子掉了，没管，就像她那永远凌乱的头发一样。

　　黑尾在后面踩上影子。
　　他最近渐渐意识到，夏海其实挺会照顾人的。

　　她只是把领地范围划分得很清楚。
　　在范围外的，她不多管闲事，也不在乎。但在范围内的，她很偏帮，甚至在某些时刻会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

　　简直像圈地的动物一样。
　　极其护短。

　　而他好像也是在范围内的。
　　所以即使是之前那样任性地闹情绪，也被安静地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