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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郡主抱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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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顾无寻钳制住侍女的手臂,反手一折,将她推到了另外一个侍女身上,两人双双后退。
他豁然起身,将陶玉蓁护在身后。
“渺渺!”陶玉蓁心惊胆战的看着她躲开侍女的偷袭。
纪沅渺冲她笑笑,迅速到她身边,“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除去这几个装作上点心的侍女,正厅内又涌进一伙黑衣人,乌压压的一片,来势汹汹。
府卫拔剑相向。
陶玉蓁看向为首之人,那人黑巾覆面,遮的严实,看不真切,“谁派你们来的?”
堂堂刺史府,他们竟然敢闯进来行刺!
须臾间,她的脑中闪过一个骇人的念头,他们来刺史府不过半个时辰,梁大人前脚刚走,他们便来行刺,未免太过巧合了。
她不可置信的呢喃细语,“难道,梁大人也是同伙……”
他明明有机会灭口,让他们的线索断了,无从指证崔安炎,但他没有,这也是她选择相信他的理由。
可如今,这些刺客,他究竟参与其中了吗?
不。
又或是这刺史府中,有崔府的暗探。
刺客并未说话,直接动气手来,他们接到的命令,一个活口都不留。
双方打斗激烈,这些刺客仗着人数多,与府卫打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嗖!”数支暗箭破空袭来,为避开这些利箭,纪沅渺拉着陶玉蓁往右侧避去,然而,几乎同一时间,顾无寻拉着她的手臂往左侧躲避。
“渺渺小心!”陶玉蓁最终被拽到了左侧,看到攻击向纪沅渺的利箭,惊呼提醒她。
纪沅渺再次往后退去,里她更远了些,顾无寻抓住这须臾的时机,长剑滑出,直刺那藏在暗处的射箭之人。
刺客也趁虚而入,将他们分开对付。
纪沅渺几次三番想要到他们身旁,却都被刺客拦住,焦急的看向陶玉蓁。
眼瞧着他们落了下风,顾无寻冲她喊道:“你骑马先走,郡主我会护着。”
纪沅渺哪里会同意,“我要跟蓁蓁一起走!”
但她面前的刺客又多了两人,她应付起来更显吃力。
“不要恋战,走!”顾无寻提剑挡住一个刺客的攻击,拉着她往马厩方向靠近。
纪沅渺皱着眉踢开一个刺客,顺势冲出包围圈,先他们一步到了马厩,“蓁蓁,上马!”
那些刺客迅速追上来,顾无寻挡住最前方的那人,“你们先走!”
局面危急,陶玉蓁担忧的看了看他,“你小心一点。”
两匹马冲出,顾无寻拦住数人,但刺客人数太多,还是有一部分人朝她们追了过去。
长剑被染红,浓稠的液体滴落在地面,迅速解决缠住他的几个刺客,此处交由府卫,他翻身上马,朝她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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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小心!”纪沅渺急声喊道,她们一路出了城,竟还是没能甩掉他们。
陶玉蓁有惊无险的躲开了那支射来的长箭,心跳剧烈。
纪沅渺眉头轻皱,不能再这么下去,陶玉蓁的骑术不算差,但与这些训练有素的刺客相比,那就危险了。
“蓁蓁,我去引开他们,你小心一点。”纪沅渺道。
陶玉蓁急道:“不行!”
她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纪沅渺冲她笑笑,胸有成竹的说:“蓁蓁放心,我的骑术,甩掉他们,用不了多久。”
陶玉蓁握住缰绳的手因为摩擦和用力疼的厉害,可她没有时间去顾及,听了她的话,“好,你要小心!”
她看着纪沅渺孤身去了另一条路,有些懊悔,她若是骑术再好一些,就不会拖累她了。
刺客很快追赶上来,站在分叉路口,明显能听到左侧的道路有马蹄声,为首之人指了指,全都追了过去。
渺渺,一定要平安。
她正担心着纪沅渺,马儿忽然变得暴躁,差点将她掀翻在地,失控般的朝前冲去。
陶玉蓁拽紧缰绳,拼尽全力控制它,但她越是使劲,马儿跑的越快。
风声嗖嗖的刮在脸上,刮的生疼,手上因为缰绳的摩擦而渗出血迹。
身后有马蹄声追来,她又急又慌,她控制不住这匹马,当她看清前方是悬崖时,杏眸圆睁,心惊肉跳,一时间忘了反应。
一股大力将她从马上扯了下来,撞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但冲击力太大,两人跌落在悬崖。
失控的惊恐让她抱紧了身边的人,顾无寻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崖壁的藤蔓,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下滑。
“顾无寻。”陶玉蓁费劲力气的喊了一声,她无处落脚,整个人只能借着他稳住身形。
“郡主抱紧我。”顾无寻咬紧牙关,攥着藤蔓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陶玉蓁抱着他的力度紧了紧。
顾无寻将她圈在怀里,攥着藤蔓往上爬,有一股明显的阻力,怀里传来细微的声音,“我衣裙被挂住了。”
陶玉蓁欲哭无泪,她又给他添麻烦了。
两人离得极近,她今日换了新的香料,有股栀子花的味道,“别松手。”
他用力一扯,衣角挂着的那处被划破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眼眸里泛起一层雾气,声音尽量平稳,“别哭,我赔你一条衣裙。”
陶玉蓁有些哽咽,她哪里是因为衣裙的事情,而是因为她的冲动,若她听了他的话,今日就不会被逼迫到这种境地。
她紧紧抱着他,那刺目的红色蜿蜒向下流,她心中的愧疚越发浓烈,耳边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微微仰头,是少年流畅的侧颜,是拼尽全力往上爬的坚定,她看着他们离崖面越来越近,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他越来越吃力。
“往上爬,我在。”顾无寻看着近在迟尺的崖面,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那双漆黑的眼睛却亮的出奇,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搂在腰间的那只手臂结实有力,格外令人心安,她伸出手抓紧了在崖壁中扎根生长的一颗小树,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树干并不算粗壮,此刻因为承载着她的重量而摇晃着,她紧紧抱着树干,待稳住了些,才缓缓的踩着树干爬了上去。
她跌跪着,朝他伸出手,下方是坚硬陡峭的崖壁,草木杂生,惊险难测。
顾无寻望着她,无端的笑了下,握住了她伸来的手,心头在轻颤,借着那颗小树的力爬了上来。
许是没想到她拽着他的手那样用力,他没能控制住身体,两人往后跌倒,额头撞在一起。
顾无寻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在地面稳住身形,一手拖在她的腰间,一瞬间,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错,乱了心神。
长长的眼睫下是一双泛着泪光的鹿眸,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喜,更多的是懊悔和自责。
陶玉蓁抱紧他,埋首在他的怀里,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没入他的衣袍,哽咽道:“对不起。”
顾无寻错愕片刻,怀里的人骨架小,那样单薄纤细,环绕在腰间的手臂却那样的用力,细声压抑的低泣声,他的手停在空中一瞬,拍了拍轻轻颤抖的肩膀,温声安抚,“郡主没有错。”
耳边细微克制的低泣声,每一声,都如同刀子一般刻在心中,他压下眼中的晦暗情绪。
陶玉蓁缓了缓,松开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尾泛红,“顾无寻,谢谢你。”
她的指尖触摸在他的手背,那只逐渐被养好的手,如今遍布血痕,又混着崖壁上的泥土,眼中的泪光再次泛起。
她拿出随身佩戴荷包里面的伤药,用干净的帕子擦拭伤口,“等回了客栈再请郎中处理。”
温热的指尖滑过掌心,顾无寻痒痒的,手指小幅度的蜷缩,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少女认真的模样。
等她处理过后,他接过她手中的伤药,细细的握住她的手腕,眸子暗沉,丝丝缕缕已经凝固的血珠,在这双白净的手上格外刺眼,“疼不疼?”
“嗯。”陶玉蓁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有些害怕,一场惊心动魄的劫后余生,她的腿现在还有些发软。
她自幼便受尽父母宠爱,王妃照顾她格外仔细,她性子也乖巧,不调皮,因此很少受伤。
她的眼睛亮亮的,似乎还在回想,“顾无寻,你疼不疼?”
少年抿唇未言,这点擦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陶玉蓁歪头看向他,眼中浮现些许心疼,她想到了初见那日的他,没有父母照顾,他以前过的很困难。
她在荷包里翻了翻,拿出来两颗纸皮包裹的话梅糖放在他手心,“甜的。”
“娘亲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她又在荷包里摸索了会儿,她记得自己装了好多的,现在竟然只有两颗了。
“我们回客栈吧。”陶玉蓁说完,又觉得不妥,现在回去,会不会有刺客埋伏。
“先不回去。”顾无寻温声道,这些刺客来的蹊跷,还有那匹失控的马,每一步都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看向陶玉蓁,轻声笑了下,“等敬王爷派人来,我们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