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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腕部细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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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不尴不尬的处境,总要设法蒙混过去才是。
东方域正自出神,脑子里冷不丁响起一阵不再陌生的滋滋声响。
168:【宿主,你似乎遇到麻烦了。】
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怎么看都像是挑衅。东方域嘴角抽搐,恨不能将声音的主人捏碎了,再丢去乱葬岗喂妖兽。
东方域:【滚,老子不想见到你。】
168:【宿主好生没礼貌,我是来帮你的,你应当对我客气些才是。】
东方域暗暗冷笑,若非留着有用,他早将这阴魂不散的168挫骨扬灰了,竟敢跟他讨价还价。
不过……
东方域:【既是来帮忙,就拿出诚意来。】
作为一个专业的穿书系统,虽说前前后后被天雷劈过两次,某些设定出了故障,但168很有服务意识。
哪怕如今的宿主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它也秉持着服务至上原则,一门心思为他出谋划策。
168:【你的机会来了。】
东方域:【什么机会?有话直说。】
168是个好脾气的,遇上这么个傲慢无礼的宿主,也没撂挑子不干。
168:【宿主,何不用我曾经传授给你的经验应付呢?】
东方域稍一愣怔,回想起168刚入侵他脑子的那日,曾喋喋不休、孜孜不倦地向他传授娇妻经典语录,瞬间醍醐灌顶。
按理说,以他目空一切的德性,面对168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本该予以不睬才是。
然而并没有,事已至此,东方域竟觉得庆幸,且对168提出的建议跃跃欲试。
大丈夫能屈能伸。
总好过叫卫朝晞瞧出自己对她生出了怜悯之心。
朝晞暗自觑着他脸色,只见东方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眸色时而深沉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时而又坚定如朝圣,恍若遇到了亟待解决的世界性难题。
于是用头顶蹭了蹭他手心,轻声细语道:“师兄,你在想什么呢?哪里不舒服吗?”
掌心叫她凌乱的发丝蹭得发痒,东方域手指微蜷,倏然回神,遂不着痕迹地往后撤开两步距离,原本清越的嗓音变得微弱——
“突然头晕目眩,一时间没站稳,你容我缓缓。”说着不露声色地收回手,顺势扶住了身侧的桌沿。
不是吧,又来?!
168诚不欺她,这男主果然OOC严重,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任务脑”朝晞立时警觉起来,愕然打量他几眼,小声嘀咕:“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头晕呢?”
东方域低低“嘶”了声,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太阳穴,硬着头皮往下演,有气无力道:“一宿没睡,身体吃不消罢了。”语毕又哀怨地瞪她一眼,“某些人好没眼色,明知我身体不适,亦不知关心关心。”
听了这话,朝晞有点愧疚。
不论龙傲天是不是崩人设了,对方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天一夜的事不假。遂暂且将穿书任务搁置起来,放软语调说:“师兄,我扶你到床上躺着。”
关心来得太迟,东方域蹙着眉轻哼一声,说不用,又指了指书案前的圈椅,“扶我坐下,缓一缓就好了。”
朝晞应了声“好”,单手搀着东方域往案前坐下了。又顺手从案几上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到他手里。
缓了片刻,方又问道:“师兄,你的头还晕不晕?”
东方域低头抿一口热茶,纤长卷翘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情绪,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稍微好些了。”
“那就好。”朝晞稍微松口气,兀自叮嘱说,“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能硬撑,实在不行,就请师门里的医修来帮你看看。”
随意一句话,却在东方域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霎时微微变色,他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必。”话一出口方觉语气过于生硬,遂轻咳一声,语调亦随之软和了,“眼下好多了,不必叨扰医修。”
“好吧。”见他脸色稍缓,朝晞没再坚持,只叮嘱道,“我就在这陪你,有什么需要你再和我说。”
东方域含糊地“嗯”了声,见她不再坚持,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总算蒙混过去了。
经此一事,他心中竟生出点诡异的念头来——虽说这娇妻系统阴魂不散,惹人生厌,但并非一无是处。
今日可说是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正思忖间,余光瞥见朝晞频频拿眼瞧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东方域渐渐收拢心神,愕然打量她一眼,“有话直说,支支吾吾的作甚?”
朝晞就等着这话呢,遂将闷在心头的疑问道出口来:“上次二师姐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东方域当即沉了脸色,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你这人怎么耍赖啊!”朝晞一把拽住他袖子,好生不乐意,“你让我不要支支吾吾的,为何又不让问了?”
东方域躲开她的手,慢条斯理整理了给她揉皱的衣袖,冷笑一声说:“我让你有话直说,但没答应如实相告。”
啧,让他绕进去了。
“师尊交代你带我历练,你怎么能藏着掖着,事事瞒着我呢?”朝晞耷拉着肩膀,说话的语气也低落了,“我若是迟迟没有长进,师尊怪罪下来,全是你的错。”
东方域不觉失笑,漫不经心道:“你倒是说说,如何是我的错?”
朝晞:“古人有云,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学生没有长进,当然是老师水平有限啦。”
这话对东方域管用。
他倒不是担心师尊责怪,而是不愿背负水平有限这样不堪的名声。
以他的天分,只能是学生太笨,断不能是他技艺不精。
“此事没凭没据,不可妄言。”东方域稍作思忖,不容置喙道,“有眉目了再与你细说。”
“这样啊。”朝晞略显失落。
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宜死缠烂打,转而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去?”
东方域自有安排,却没打算带上她,淡淡扫她一眼,吩咐说:“你伤势未愈,回屋休息。”
“嗯?”朝晞眨了眨眼,不由追问道,“那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头疼得厉害,我亦需要休息。”东方域无力地揉了揉眉心,长吁短叹的。
朝晞将信将疑,但不好刨根问底,只得悻悻然回自己的院子。
隆冬天气,呵气成霜。
这两日高强度活动,堪比高考前的冲刺阶段,她又冷又困,身心俱疲。
进屋后来不及洗漱,朝晞一头栽进温暖干燥的被窝里。伸手解外袍衣带时,发觉右手无名指光秃秃的,碧玺戒指不知去向,强烈的困意霎时就消弥了。
“怎么没了?”朝晞腾地从榻上弹起,在屋子里来回找了一圈,无甚收获。
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应是落在东方域屋里了,挣扎着拖着疲乏的身子起身,一步一挪往外走。
其时正是深冬,雪霁天晴,云层被初升的朝阳染红,庭院内红梅花开正盛,冷风幽幽一吹,细碎的雪粒簌簌往下落。
朝晞踩着及脚踝深的积雪,咯吱咯吱往东方域的住处赶。
一只脚刚迈进庭院,远远瞧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歘”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院子中央的红梅树下。
“师兄,你躲什么呢?”朝晞疾步上前,稳准狠地将人从树后拽出来。
腕部细腻的皮肤叫她掐得发疼,东方域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愤愤然瞪着她道:“你又来做什么?”
朝晞不作答,只笑眯眯瞧着他说:“师兄,你不是累了需要休息吗?这是去哪儿休息?需要我陪你么?”
“不必。”东方域冷哼一声,斜睨着她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
朝晞把右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可怜兮兮道:“师兄,我的戒指丢了。”
东方域闻言“哦”了声,不疾不徐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玺戒指,“那夜你被纸人吓晕了,找到你的时候戒指落在地上,我便顺手收了起来。”说罢,摊开掌心,把戒指往她近前送。
朝晞接过戒指,指尖有意无意挠了下他手心,郑重解释说:“师兄,我不是被纸人吓晕的,我是被它戳中了脑门,疼晕了。”说着抬手一指眉心,“你瞧,这里还有个红印子呢!”
“没用的女人。”东方域攥紧拳头,倏然觉得她指尖的温度顺着手腕直抵胸口,想要忽视都不能。
“对对对,我没用!”朝晞把两条细长的柳眉一挑,莞尔笑道,“那也是因为你。”
东方域闻言一哂,“与我何干?”
“明明有机会历练,你却故意把我支走。”朝晞意有所指,絮絮叨叨道,“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无稽之谈!”给人戳中心事,东方域有点心虚,嘴上却不饶人。缓了片刻,硬邦邦道,“带你去便是。”
朝晞闻言眉欢眼笑,遂挨近了些距离,追问道:“师兄,去哪里呢?”
话音方落,一名弟子急匆匆跑进院子,边跑边喊:“大师兄,不好了!”
东方域回身看去,肃然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弟子跑得气喘吁吁,缓了好半晌方把气息喘匀,抖着嗓子说:“后山的墓地凭空消失了!”
沉吟须臾,东方域忽而意识到了什么,遂吩咐朝晞启动随心所欲环。
“到祭坛出口。”
朝晞心下了然,忙不迭召出碧玺戒指,送她二人前往目的地。
“这是哪儿呢?”再睁眼时,入目皆是陌生的景致,朝晞整个人都懵了。
东方域明显早有预料,淡声道:“梦境。”
“啊?”朝晞不由惊呼一声,木呆呆地瞪着他,“你是说,我们在别人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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